第142章
3个月前 作者: 松子鱼鱼
傅修允朝自己那一砸下了狠手,他额头的鲜血顺着脸一直不停往下流。
季存言手抖着,一遍一遍给他擦脸上的血,眼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回去的路上,季存言给陈默打了个电话。
傅修允不会莫名其妙发狂,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傅修明常年缠绵病榻,便在家中建了个疗养院,养了三五个专家医生,在疗养院里轮值。
但因为这几个都是心脏病相关的专家医生,对于alpha和信息素暴烈的病情并不是专业,只能给傅修允消毒止血,再做简单的外伤的检查。
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傅修允,季存言急得就差没团团转,一遍一遍地期盼陈默赶快过来。
傅修明端来一杯热茶,递给季存言:“小言,先坐会儿吧。”
季存言也知道干着急不顶用,他接了过来,出于礼貌地抿了一口。
枸杞菊花茶,真是养生呢。
但他实在不爱喝茶,捧着问道:“对了,那个受伤的人呢?”
傅修明道:“送去医院救治了,羽餮庄园里的侍者,都是自己人,到时候多给他些赔偿,不会出去乱说的。”
季存言却皱起了眉:“刚才庄园的管家说傅修允想要一个人静心打坐,连我们都最好不要进去打扰,那为什么那个侍者却在里面呢?还把门窗都反锁上?”
傅修明听完也觉得不对劲:“等他醒来后,我会好好问问他是怎么个情况。”
季存言这才点点头。
没一会儿,傅修明的管家进来说门口有人来,说是季先生请的医生。
季存言一听,连忙点头:“对,是我请来的,他也是傅修允的医生,最近半年多一直都是他在为我们治疗。”
傅修明对管家点点头:“放行吧。”
再次看到陈默,季存言内心一阵亲切。
而且陈默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小文和小楚。
情况紧急,季存言顾不上寒暄叙旧,一边领着陈默进去,一边跟他说当时的情况。
“傅修允好像失去了意识,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他表现得极其暴躁,而且,”季存言缓了缓气,继续道,“他的信息素非常浓烈,犬齿也长得比平时都长,但他很快被我的信息素安抚住了,也并没有强烈的标记冲动,所以我猜想,应该不是易感期。”
陈默已经飞速打开医药箱,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双手消毒并戴上医疗手套:“那他失控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季存言回道:“攻击他人。”
陈默和小文对视了一眼,对他道:“准备抽血。”
小文点头。
季存言又道:“陈医生,那他头上的伤……”
“放心吧,alpha比你想象的还要抗揍,我看了他mri报告单,只是外伤,并不严重,而且他随时有可能醒过来。”
陈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严肃地看着季存言,补充道:“但仅仅是醒过来,而不是清醒。”
季存言不解:“什么意思?”
陈默脸色严肃:“要做好他醒来后继续攻击他人的准备,所以,必须先控制住他。”
季存言不太明白陈默的意思,直到小文和小楚取来专门用于控制alpha的手铐脚镣和止咬器,还有针筒几乎儿臂粗的强效抑制剂。
看着他们抓起傅修允的手臂,准备把他拷上,季存言心头一痛:“他现在还昏迷着,也造不成威胁,要不,先看看血样结果再说呢?”
陈默看了昏迷的人一眼,叹了口气:“行吧。”
过了十来分钟,小楚把检测报告递给了陈默。
陈默脸色沉重:“果然是……”
季存言上前问道:“是什么?”
陈默推了推眼镜:“前段时间,出现了一种针对alpha的非法药剂,三少就是服用了这种药剂,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你们都回想一下,三少有没有服用来历不明的饮品或食物?”
傅修明皱起眉:“修允的饮食茶水都是有专人负责的,来历不明的东西,他不会轻易入口。”
季存言面色凝重地咬住下唇,想到什么,道:“等会儿,如果服用了这种药剂,大概多久会出现发狂的症状?”
“根据目前的病例来看,大概是10分钟到半个小时。”
“10分钟到半个小时?这么说来,他是在羽餮庄园被投毒的,”季存言双眼睁大,看向傅修明,“那个侍者有问题!”
傅修明也后知后觉:“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他那边的情况。”
季存言又问陈默:“那现在该怎么办?有什么药物可以控制吗?”
陈默叹气摇头:“这是新型的非法药剂,目前还没有研制出能治疗和控制病情的药物,只能靠自己硬抗。”
季存言心头一紧:“硬抗?什么意思?”
“服用了这种药剂一般有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狂躁,表现出极强的破坏性和攻击性,听你的描述,三少应该已经熬过这个阶段了。”
“那第二个阶段呢?”
“第二个阶段,就和易感期的症状相似,但要比寻常的易感期棘手得多,患者会不停想要标记他人,如果一直得不到满足,会对中枢神经造成不可逆的损失,甚至有可能会……”
季存言唇片发颤:“会怎样?”
陈默叹了口气:“可能会导致瘫痪、精神障碍、认知障碍等永久性功能丧失,严重的,甚至会危及生命。”
季存言倒退半步,浑身发凉。
到底是谁,谁这样害傅修允?
他思来想去,都只能想到陆之珩。
脑海里忽然回响起陆之珩跪在地上时对他说的话。
“alpha都是野兽,都是没有进化完全的野兽,他傅修允也一样!”
季存言心脏狂跳起来。
正这时,傅修明打完电话匆忙回来。
“前两天刚新招了两个人,那个侍者就是其中之一,用的全是假的身份信息,现在这两个人都找不到了,打电话也不接。”
季存言咬紧牙:“所以,他不是单独行动,还有同伙。”
正这时,郑喜急忙走进来:“二少,不好了。”
“怎么了?”
郑喜点开手机上的新闻,放出视频给傅修明看。
正是傅修允发狂打人的视频。
这个视频刚发出不到两个小时,互动量就破万了,舆论再次掀起高潮。
下面全都是对傅修允的指责和谩骂。
【天哪,这是傅三少?】
【下手这么狠,就是想把人往死里打,要不是有人来拉,小哥哥肯定被活活打死了。】
【还念佛呢,念狗肚子里?根本就是个禽兽!】
【所以天底下的alpha都一个鸟样,别再成天吹什么禁欲克制了,招不招笑?】
【小哥哥验伤了吗?报警了吗?千万不要私了啊。】
【好吓人,蹲后续】
【望严惩!】
看到这个,傅修明脸色一白,险些站不稳。
他的医生赶紧扶着他坐下,拿出两粒药来,喂他服下。
傅修明难受地喘着气:“他们就是有预谋的,先投毒,再拍视频……一定要把他们给找出来……”
“不用找了,是陆之珩。”
傅修明和郑喜一齐看向季存言。
季存言脸色冷冽,咬牙道:“这么恨傅修允,这么想要毁掉傅修允的,只有他了。”
-
陆之珩看着手机里播放的视频,把钱小伟的尾款给他转了过去。
视频的时机和角度都找得很巧妙,把傅修允那发狂几乎要杀人的样子全都录了下来。
之后镜头里又冲进来一个人,上去抓住了傅修允的手臂。
陆之珩眼神沉了沉。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陆之珩也第一时间认出来了,是季存言。
陆之珩嘴角溢出一丝阴冷的笑,满足地挑眉紧盯着视频那个慌乱的背影。
都看到了吧,傅修允也不过是一头野兽。
正在他满足地欣赏这份战利品时,身侧打下来一道阴影。
他转过头,还没看清来人,一巴掌就横着朝他的打了下来,他下意识躲闪了一下,但没能躲开。
这一巴掌没打中脸,打中了脑袋。
他精心梳理的背头被打得散落了几缕发丝在额头前,他的目光被遮住一半,显得更加阴狠疯狂。
“谁让你这么干的?”
出手的是傅修章,他平时大多沉默温吞,逆来顺受,鲜少有这样怒火喷薄的时候。
陆月临快步走过来,拉住傅修章的手臂,急道:“干什么呢你?”
傅修章根本不理会陆月临,继续怒声质问:“我问你,谁让你这么干的?”
陆之珩看着傅修章,竟咧开嘴笑起来:“爸,你那一套来得太慢了,我这才叫釜底抽薪。”
“你懂个屁!”傅修章指着他怒喝,“你根本不知道你小叔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敢这样做,就半点儿后路都没有了!”
“后路?”陆之珩忽的站起身来,伸出手指着这昏暗又破旧的地方,“我们还有什么后路?我们都躲到国外来了,他还要赶尽杀绝!我们有家不能回,天天蹲在这收容所里,和外面那群流浪汉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里,陆月临面容凄楚,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
“要我说,之珩做得对!”陆月临咬紧牙,恨恨道,“是他不仁,别怪我们不义,他都把我们往死里整了,我们凭什么不能反击?以你的那套温吞的法子,咱们一家人何年何月能出头?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我们先下手为强,总好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