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3个月前 作者: 松子鱼鱼
    瞬间,昏暗的房间被照得透亮。


    看清这房间里的一切,季存言脸色瞬间煞白。


    野兽笼子、老虎凳、钢筋锁链、止咬器、还有桌面那一整排的注射器。


    陆之珩伸出手摸了摸那老虎凳扶手上的抓痕,嗓音低沉:“这里,是我的安全屋。”


    第98章 只是临时标记了你?(含营养液8000加更)


    季存言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部分自控力差的alpha,一到易感期就会彻底失控,连普通抑制剂都没用。


    这种情况,他们会给自己安置一个绝对安全且隐秘的场所,用于度过他们这个特殊时期。


    他们会在安全屋里提前准备好各种辅助器械和束缚道具,他们还会找一个信任的beta,负责给他们送去水和食物。


    除了最亲近和信任的人,alpha都不会向其他人透露自己安全屋所在地,如果地点泄露,他们就不得不重新安置一所安全屋。


    现在有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的存在,陆之珩这所安全屋,算是废了。


    “这些年,我的易感期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度过的。”陆之珩眼眶逐渐发红,仿佛承受着深深的痛苦,“你从来不知道我的煎熬,从来不知道我那一次次易感期里是怎么撑过来的……”


    季存言默默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


    震撼,但更多的是悲哀。


    他垂下眼睛,低声道:“陆之珩,你没必要这样,既然和我在一起让你这么辛苦,正巧说明分手才是对的,你应该去找一个跟你两情相悦的omega,而不是在这里痛苦地耗着。”


    陆之珩仿佛听不得这种话,红着眼喊道:“但是我爱你,我怎么可能去找别人?”


    这样嘶吼般的表白,季存言却一点也不感动,他失笑地摇摇头:“可你明明找过啊。”


    陆之珩语气急起来:“那天是我没办法了,易感期来的太快,我甚至没办法独自来到这里,所以才病急乱投医,找了个omega排解……不然呢,难不成要我去伤害你吗?”


    他冲上前来,抓起季存言的手,虔诚地捧住,语气几乎哀求:“存言,我不舍得伤害你,我忍了这么多年,全都是为了你……哪怕我跟别人做,我心里想的都是你。”


    季存言胃里开始翻涌起来,实在受不了那股难受,咬牙抽回手:“你快闭嘴吧,我恶心……”


    陆之珩脸色阴沉下来。


    “嫌我恶心……那你呢?”他死死盯着季存言,“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背叛我?”


    季存言简直服了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正色道:“我没有欺骗你,我的的确确患有信息素过敏症,但傅修允是个例外,他的信息素不仅不会加重我的症状,反而能缓解和治疗我的过敏症。”


    “至于背叛,那就更谈不上,我在遇到傅修允之前,就已经和你分手了。”


    陆之珩紧紧盯着季存言,最后抽开嘴角笑了,甚至笑出了声。


    “你把我当成傻子是吗?就算要骗我,也不肯编个好点的理由?”


    季存言无奈闭眼:“我也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它就是事实,我所有的病历都有存档,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让医生拿来给你看。”


    陆之珩捂着脸苦笑起来。


    季存言就知道,他说再多陆之珩都不会相信。


    “存言,我们在一起三年,你从来不让我碰,但为什么换成别人就可以,为什么这个人偏偏就是傅修允?”他说到后面,双眼已经猩红。


    空气里开始涌动起红茶味的信息素,越来越浓烈,越来越躁动。


    季存言的过敏症虽然已经被治愈了,但受到这样充满指向性的信息素侵犯,他还是会感到压迫和不适。


    他本能地往后退,想要挣脱alpha信息素的压制,但这样的动作明显激怒了陆之珩。


    他身上的肌肉紧绷起来,伸出手抓住季存言,轻而易举就把人按在了墙面上。


    “不……陆之珩!”


    在alpha面前,季存言的力量还是太过悬殊,他使尽了所有力气也无法动弹半分。


    红茶味的信息素已经浓到发苦,季存言的皮肤又开始刺痒起来,像被火烧一样。


    这久违的感觉,他并不陌生。


    是他过敏症又复发了。


    “别,别再释放信息素了,我身上……好痛……”季存言张开嘴喊着,喉咙里也开始如同被刀片割着。


    陆之珩已经陷入了癫狂之中,根本听不到季存言的呼喊声。


    他从后面死死抵住季存言,在他耳边低吼般控诉起来:“这些年,我在傅家受尽了冷眼,所有人都能来踩我一脚,我的alpha父亲,明明应该是傅修允的大哥,却要被他一个助理咄咄相逼,我辛苦几年跟进的项目,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全盘否决……我一无是处,我一事无成!连最爱的人,也要被他抢走!”


    陆之珩瞪向季存言的后颈,目光一沉,伸手撕下了他的抑制贴。


    “不!”季存言绝望地睁大眼,身体像一尾濒死的鱼一样,抽搐扭动起来。


    之前傅修允咬得又深又重,腺体上齿痕都还没有消散。


    陆之珩猩红的双眼被那横七竖八的齿痕狠狠刺痛,但他很快分辨出来,这并不是终身标记的齿痕。


    “他只是临时标记了你是吗?”陆之珩的声音阴沉得可怕,随着这一声落音,他的犬齿慢慢长了出来。


    浓烈苦涩的红茶味信息素从季存言头顶直直灌下,他的皮肤越来越灼痛,连腿肚子都在打战,后颈的腺体无比排斥陌生的信息素入侵,开始发红发肿,又胀又痛。


    但即便是这样,在被alpha信息素刺激之后,腺体还是不受控地分泌出了依兰香信息素。


    陆之珩痴迷般地嗅闻着这股诱人的香气。


    “早知道忍了这么多年,最后却换来这样的结果,那从一开始,就应该让你永远属于我。”


    他低声说完,按住季存言的后脑,张开嘴埋下头,向那脆弱的腺体咬去。


    季存言目眦尽裂,强烈的窒息感传来,求生的本能下,他猛地一挣,竟将身后的陆之珩狠狠撞开了两步远。


    陆之珩有片刻的怔愣,难以置信季存言会忽然暴起,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尖牙。


    刚才甚至还没来得及咬破季存言的腺体,就被撞开了。


    季存言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撞翻了立在墙边的架子,各种锁链和注射器洒落一地,季存言也侧身摔下去。


    他不管不顾地扑向地面,胡乱抓起一支注射器,把那针尖对准了陆之珩。


    然而这个东西对于发狂的alpha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威慑力。


    陆之珩低下眼睛,看清季存言的手在发抖,原本白皙的手背上已经长出了一片又一片的红印子。


    季存言深喘着气,他浑身剧烈颤抖,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兽,那根针管就像他的救命稻草,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陆之珩赤红的双眼竟慢慢恢复了清明。


    他狼狈地后退半步,深喘几下,朝季存言伸出双手,安抚道:“对不起,存言,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季存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后背抵在墙面上,死死瞪着面前的alpha,那种眼神,仿佛只要面前的人再敢上前一步,他就要和人同归于尽。


    陆之珩从未见过季存言这样凶狠恐惧的样子,他又连退两步,嘴里不停安慰道:“我把信息素收起来,我现在就把信息素收起来,你别怕,别怕……”


    他说完,退到后面,从柜子里取出一支抑制剂,撩起袖子,当着季存言的面,给自己注射进去。


    空气中的红茶味终于淡了下去,季存言如同溺水之人终于重新浮出了水面。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打完抑制剂后,陆之珩冷静了不少,他没有把袖口放下来,被注射过的胳膊还露在外面。


    看着季存言这样缩在墙角发抖,他眼中流露出不忍,在五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问道:“你的药呢?你不是会随身带着药吗?”


    季存言垂下眼睛,过了许久,才沙哑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服药了……我原本以为,再也不需要吃那些……”


    陆之珩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好几下:“所以,你能接受他的信息素,却不能接受我的?”


    季存言没有回话。


    陆之珩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他步子不稳地退后半步,用力捂住脸,难以承受般,不停低吼着:“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季存言全身都在发痒刺痛,他以为自己这一趟又会遭老罪,但红茶味的信息素散去以后 ,他的过敏反应竟也慢慢消退了下去。


    刚才他搏命地挣扎,毛衣内层都被冷汗湿透了,现在平静下来以后,浑身又开始发冷、发软,脑子也开始晕晕乎乎。


    他眼皮都快要抬不起,但依然强撑着,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用以保持清醒。


    从刚才开始,陆之珩就陷入了癫狂的情绪,他暴躁地对着桌子柜子捶打踢踹,用以发泄心中的痛苦。


    直到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才疯也似的打开铁门,冲了出去。


    随着陆之珩离开,铁门又重新合上。


    季存言无力仰起头,把后脑抵在墙面上,这样似乎能舒服一些。


    刚才消耗太过,他现在又累又困又痛,但根本没办法安心睡着,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警惕地睁开眼来。


    这个房间的窗户全都被封了起来,唯有天花板的角落里,有一扇抽风机在呼呼地响着。


    季存言没有手机,房间里也没有任何钟表。


    他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叶爽现在怎么样了,更不知道,暂时冷静下来的陆之珩还会不会做出更多疯狂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铁门又从外面打开了。


    季存言立刻双眼瞪直,警觉地坐直身体。


    陆之珩慢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季存言捏紧了那只针筒。


    虽然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个东西并不足以用来自保,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陆之珩这次换上了休闲的米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也没有打发胶,松散在额前。


    他目光一片柔和,仿佛之前那个凶狠暴躁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季存言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这个人,好似变回了四五年前在校园里追着他不放的那个学长。


    陆之珩温柔地看着季存言:“存言,你饿了吧?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还有这个……”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大瓶胡萝卜汁。


    季存言微微动容,眼底的戒备散去了些,但他依然紧攥着针筒没有动。


    陆之珩也不敢紧逼,他把饭盒和胡萝卜汁放在了季存言面前,又退后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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