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松子鱼鱼
是陆月临,他的omega父亲。
“之珩,你在哪?”陆月临语气很急。
陆之珩看了眼季存言离开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爸,我在外面,怎么了?”
陆月临突然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原来是傅星冉指控他弄坏了东西,要他道歉,傅修章也站在傅星冉那边。
陆月临孤立无援,只得打电话找陆之珩哭诉。
陆之珩无比疲惫地叹了口气,对电话里说道:“你先别哭了,我马上回来。”
季存言疾步往前走,想走到离陆之珩远一点的地方再打车。
所幸的是陆之珩并没有追上来,季存言才慢慢放缓了脚步。
只是,走过拐角处,余光忽然瞥见什么熟悉的东西。
等会儿。
他停下,倒退两步。
转过头一看,一辆劳斯莱斯安静地停在路边。
他不敢相信般,眼睛下移看向车牌尾号。
0107。
是傅修允的车。
傅修允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季存言愣住。
不由得回头望向刚才来的方向。
陆之珩已经不在了,但从这个角度,能把那边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刚才……都被傅修允给看到了?
正怔愣时,面前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傅修允的脸。
他薄唇紧抿,侧脸陷入阴影中,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似乎有一阵凉风吹向季存言的背脊,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傅修允侧过脸来,深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道:“不上车,要我下来请你吗?”
第35章 接吻哎,嘴对嘴那种
季存言这才恍然回神,打开车门坐进去。
他心虚地看了傅修允一眼,硬着头皮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从他抱住你的时候。”
傅修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无比平静,但手里的佛珠却转得有些急躁。
季存言识趣地闭上了嘴。
好吧,都看见了。
车里无比安静,连空气都是压抑的,前面那个开车的薛亮好似一个大气都不喘的机器人一样。
季存言听着佛珠在傅修允指腹间飞速磨动的声响,心跳越来越混乱。
他不明白,这么晚了,傅修允怎么会出现在宏基大厦楼下,又刚好撞见陆之珩来纠缠他。
而现在这种气氛,怎么竟有一种……
被当场捉奸的感觉?
可是,他明明什么也没干啊,纠缠不清的是陆之珩,况且,他和傅修允又不是真结婚。
哪来的奸给人捉啊?
良久的沉默后,傅修允倏地捏紧佛珠,盘串的声响戛然而止。
傅修允无奈似的呼出一口气:“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吗?刚刚那个人是谁?”
啊对对对,解释,人长一张嘴就是用来沟通的。
季存言坐直了身体,坦白道:“他叫陆之珩,是我前男友。”
“哦,前男友……”傅修允似笑非笑地细品着这三个字。
这样意味深长的语气让季存言更加犯迷糊。
他和陆之珩以前一直是地下恋情,陆之珩连家人和朋友都不敢告诉,季存言除了跟爸妈提过一嘴,身边也只有叶爽知道,宏骁那都是无意间撞见了他们才知情的。
不过,傅修允之前连他曾经开过什么车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大概率也应该早就知道他以前有个男朋友的事吧?
但看着傅修允现在这样的反应,怎么感觉又不像是知道的样子呢?
季存言斟酌着措辞,继续道:“我没想故意隐瞒你的,在跟你签协议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分手了,本来吧,我跟他也是偷偷摸摸谈,没几个人知道,所以就觉得没必要跟你提……”
说完,偏过脸去瞧了瞧傅修允的脸色。
可惜傅修允大多数时候都没有表情,他瞧半天也瞧不出什么名堂来。
正琢磨着,傅修允又开了口:“你了解他吗?”
季存言不明所以:“啊?”
傅修允转过脸来,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着季存言:“你了解他的家人吗?”
“家人?”季存言满头雾水,“我没见过他的家人,他的家人怎么了?”
总不能是什么在逃嫌犯吧?
傅修允神色有些复杂。
他看了季存言一会儿,又转过脸去:“没怎么。”
季存言无所谓地耸肩笑了笑:“,反正都分手了,以后都不会再有来往,他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他家人和我更加没关系,不重要了。”
听到这里,傅修允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了些,低声道:“恩,确实不重要。”
解释清楚后,季存言也放松下来,问道:“那你呢?这么晚了怎么在宏基大厦楼下?”
傅修允语气又恢复了淡漠:“本来是要接你回家去治疗。”
季存言“哦”了一声。
他还以为是明天呢,一周两次,早一天晚一天都行。
只是这两天傅修允都怪怪的,今天也没通知他,他就默认在明天,否则的话,他是不会留下来加班到这么晚的。
可傅修允又说“本来”,意思是今天的治疗计划要取消吗?
季存言拿不准,便安静等着傅修允继续说。
但傅修允说完那句后就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直到车子驶进澜止居的车库,也没把后半句话说清楚。
临下车前,季存言不确定地问道:“那今天还治疗吗?”
傅修允好似就在等着他这句话呢,立刻回道:“不治了。”
季存言:?
傅修允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他转过头去,见那人下颌微抬,背脊紧贴在座椅上。
这种神态,让季存言莫名想到他妹妹以前养的那只蓝白英短。
那小家伙,要是惹它不高兴了,也是这副傲娇的死样子。
季存言头一回仿佛读懂了傅修允这是口不对心的反话,他顿了一会儿,放低声音问道:“真不治了吗?”
傅修允眉心蹙起,连语速都加快了:“你身上沾了别人的味道,没法治疗。”
“啊?有吗?”
季存言低头闻了两下,明明没多大味儿啊,便笑笑道:“没事没事,我回去冲个澡就可以了。”
傅修允倏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转过脸来,目光幽怨地看着他。
季存言一脸莫名:“怎……怎么了?”
傅修允这人,平时一向气定神闲的,今天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奇怪?
他紧紧盯着季存言,似乎忍无可忍般,沉声开口道:“很难闻。”
季存言疑惑:“什么?”
“我说,你身上alpha的味道,很难闻。”
“哪有啊?”季存言又低头闻了两下,“我都闻不到。”
傅修允见他还敢低头去闻,脸色更难看了,朝前排冷声道:“薛亮,下车。”
薛亮就像个执行命令的ai一样,干脆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季存言一看,薛亮都下车了,那他也下车吧。
但手指还没摸到按钮,alpha信息素忽然爆发,像怒张的大网一样,从他身后覆上来。
季存言下意识地一僵,惊讶地回过头,在看清傅修允的一秒,更加浓烈的乌木沉香味向他弥漫而来。
刚才他无法从傅修允脸上分辨出的情绪,这会儿倒是从信息素中清楚地感知到了。
傅修允在生气。
alpha的信息素十分焦躁,毫无章法地往外乱窜,饶是季存言对傅修允的信息素没有过敏反应,也被这样的架势给吓了一跳。
季存言不自觉地向后仰,紧贴向车门,然而乌木沉香的信息素根本不打算放过他,如同猛虎入林一般向他涌来。
季存言重重喘了两口气,浑身开始发软,刻在基因中的本能让他想逃走。
傅修允似乎看破了他的想法,先发制人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前拉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