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个月前 作者: 松子鱼鱼
    季存言:……这人几个意思啊?


    陈默已经准备好了医用棉签和试剂,就等着季存言把外套脱下来。


    季存言的小心脏却开始打鼓。


    傅修允坐在那儿看着他呢,这叫他怎么脱啊?


    他慢吞吞地脱到一半,到底是受不了了,转过脸去,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一下:“傅……三少?”


    这种称呼别别扭扭的,实在烫嘴。


    傅修允眼睛一直看着他,听到他叫自己,唇角浅浅一勾:“嗯?”


    季存言抿抿唇:“那个,该我就诊了,您方便……先出去一下吗?”


    即便傅修允不能人道,那也是个alpha,ao有别好吗?


    连他这种工薪阶层的社畜牛马都知道的基本社交礼仪,傅修允那样的上层阶级,不可能不懂得吧?


    却不料傅修允只是浅淡一笑:“没关系,你可以拉上纱帘。”


    季存言愣住。


    这人,是怎么用那么儒雅绅士的语气说出这么不懂礼貌的话来的?


    而且,还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作为一个omega,被alpha直勾勾地盯着,季存言心里很难不发怵。


    陈默很照顾病患感受,见状立刻站起身,把纱帘给拉了起来。


    可是这薄薄的一层纱帘,非但不能打消季存言内心的紧张与尴尬,反而让他更加不自在了。


    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更引人遐想了好吗?


    但人家都大发慈悲地让他先看诊了,他扭扭捏捏似乎也不像样。


    于是季存言咬了咬牙,忍下心里的不适感,快速把外套脱了下来。


    这一脱,连他自己都吓到了。


    手背、手腕,甚至整个手臂全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印子。


    陈默推了推眼镜,手法熟练地用棉签蘸取药水,在季存言的红印子上涂抹了几下,再放入试剂中,搁置一旁等待溶解。


    又转过头来语气无波地问道:“最近一个月内有没有同房?”


    不愧是医生,再烫嘴的话都能说得如此轻松自然。


    季存言忍不住斜了一眼纱帘外那个人影,抿抿唇,把声音放低:“没有……”


    “那有没有其他亲密行为?比如边缘性行为,或者接吻之类的?”


    季存言脸颊烧了起来,不由得蜷起手指,声音如蚊:“也没有……”


    “后背痒吗?”


    “痒。”


    “那把衣服拉上去,我看看后背。”


    “这……”


    季存言咬住下唇,想到坐在外面的傅修允正隔着这层纱帘看着自己,他实在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这个傅修允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这有多尴尬吗?


    抛开ao不谈,就算是基本的修养,听到别人在咨询这些私密问题,就不应该继续留在这儿了。


    季存言实在搞不懂傅修允,咬咬牙,想着得罪人就得罪人吧,他就算是赶也要把傅修允赶出去。


    于是雄赳赳气昂昂,揪住纱帘用力一拉。


    不偏不倚,正好撞上傅修允那淡漠的双眼。


    季存言卡了一下壳。


    刚才的气势瞬间没了,低声道:“傅三少,您在这儿真的……不太合适。”


    拜托,有点儿alpha的自觉好么?


    傅修允表情泰然地看着他,缓缓勾起唇角:“刚才在我问诊的时候,你不也看了个够,听了个够吗?我认为,我留在这里是很公平的,没有什么不合适。”


    季存言噎住。


    好家伙,原来他是故意的?


    怪不得刚才那么好心让他先看诊,合着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报复心也太重了吧?


    傅修允脸上依然浮着温润的笑,慢悠悠地捻着手里的佛珠。


    但那一瞬间,季存言仿佛看到了一条毒蛇,正在向他吐着信子。


    好吧,他收回之前那句活菩萨,收回那句全世界最完美的alpha。


    什么温润佛子?根本是个腹黑批啊……


    但季存言自己不占理,只得咽下。


    他咬着下唇,转头求助式地看向陈默。


    陈默也只是撇了撇嘴,就差没说,是你先偷听人家的,怪谁?


    季存言只能认命地咬咬牙,重新拉上纱帘,再把衣服拉起来,给陈默检查。


    陈默看完啧啧了两声:“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季存言轻叹:“最近情绪不太好。”


    陈默又拿过试剂瓶来看了看,数值很不理想。


    他一边开药一边摇头:“跟我以前预料的一样,你这个情况以后只会越来越严重,尽早考虑一下做腺体摘除手术吧,虽然风险很大,但一劳永逸。”


    季存言垂下眼睛,嘴唇抿得发白。


    他有严重的过敏反应,市面上大多数的麻醉药对他来说都是高危药物,手术的风险太大,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选择保守治疗。


    看来,还是得走上这条路啊……


    季存言失落地叹口气,像一只垂下了耳朵、无精打采的小灰兔。


    陈默戴上医用手套,又取来针筒,给季存言抽血、抽腺体夜。


    季存言这时候也没心思再去管纱帘外面那双眼睛了,配合地撕下后颈上的抑制贴。


    霎时间,傅修允转佛珠的手指倏地僵住,松弛的表情也紧绷起来。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他的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他蹙起眉,目光紧盯住纱帘里面的人影。


    里面的人却浑然不觉,一层一层把抑制贴全都撕了下来。


    陈默一看,惊道:“你怎么贴了三层,不闷吗?”


    季存言苦笑:“多贴几层,保险一些。”


    他一旦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为了保险起见,出门他都贴双层。


    今天过敏症爆发,实在太难受了,所以贴了三层。


    陈默道:“我这儿有强效的抑制贴,你用一片应该就够了。”


    季存言悻悻抿唇:“那个太贵了……”


    2000多一片,还是日抛,他一个上班族,哪里用得起啊?


    陈默想了想也是,这种高端的抑制贴,都是上层阶级的在用,而且一般来说也都是只在发热期来的那几天才用,天天用的话,哪怕是小资也负担不起。


    做完检查后,陈默给他开好了药。


    内服的、外涂的、注射的……满满一大袋子。


    再拉开纱帘一看,外面空无一人。


    傅修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想来刚才也是觉得自己撞破了他的隐私,心有不满才故意吓唬吓唬。


    傅家那么有权有势的大家族,不至于来为难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何况他都保证了绝不会说出去。


    不过傅修允居然是个阳痿男,现在想来依然难以相信。


    怪不得傅修允潜心礼佛呢,都阳痿了,不清心寡欲还能咋滴?


    季存言重新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一大袋子的药。


    ,与其可怜那身家几百亿的大佬,不如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反正老乌龟铁了心要给他穿小鞋,半天也是请,一天也是请,干脆把今天的假都请了吧。


    太阳晒得他头晕,但季存言还是选择扫个单车踩回去。


    打车会进入密闭空间,他今天实在不舒服,还是吹吹风更舒服些。


    正风驰电掣地猛蹬小单车,看到一个警示牌被风吹倒在路边。


    季存言身上还刺痒着,说不出的难受。


    他迟疑半秒钟,心想算了吧,总有人去扶。


    原本都骑过了,最终还是捏住了刹车。


    哎,要是人人都这么想,就没人扶了。


    他把小单车停在路旁,倒回去把警示牌重新立起来,却不料一个摩的哥飞驰而过,把他的小单车给撞翻了。


    挂在车把手上的药撒了一地。


    季存言气得跳起来:“大爷的,你没长眼啊?”


    摩的哥早已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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