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3个月前 作者: 此比格绝非扇贝
卡恩跑了几步,一胳膊挥开杰里梅斯,粗声粗气地吼道:“还不回去?还嫌不够丢人?”
杰里梅斯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尤里乌斯从马尔蒂尼身后探出头来,用德语说:“下一场比赛来圣西罗,我知道哪里没监控,比赛完别走,我让你看看谁才是贱/种。”
巴拉克震惊地看了一眼尤里乌斯,尤里乌斯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杰里梅斯,“光会动嘴皮子没用,有本事咱俩圣西罗比划比划。”
拜仁慕尼黑每个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了看尤里乌斯,才消失在球员通道里。
马尔蒂尼有些不高兴地捏着尤里乌斯的嘴唇:“你刚才跟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尤里乌斯淡淡地说,“我让他吃o去吧。”
这群意大利人顿时笑成一团,舍甫琴科大喊:“那应该让他吃pippo的o!”
然后他就被因扎吉打了。
换了衣服,比赛结束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准备在德国再留一天,明天回意大利。安切洛蒂去开新闻发布会带走了梅开二度的因扎吉和队长马尔蒂尼,尤里乌斯洗了澡换了衣服,有些疲惫地靠在柜子上。
……肚子痛痛的。
他想,我是吃什么东西吃坏了吗?需要吃药吗?睡一觉能自己好吗?
疲倦的青年脑海中开始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史密斯见没人注意他们,赶紧溜到了尤里乌斯身边,把水递给他:“先喝点,回去我让人给你煮点东西送过去。”
“……我这里有点疼,”尤里乌斯小声说,他一边说,一边按了按自己的腹部,“有一些疼。”
他纠正道。
史密斯经验丰富,略一思考就想出了几种可能,但最有可能的还是这种:“尤里,你那个药吃了几片了?”
“我一天一片半,”尤里乌斯估算了一下回答,“吃了十几片了,应该。”
“你吃太多了!”史密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这个药虽然运动员能吃,但是不能吃多!这个药副作用很严重的。”
尤里乌斯想了想,“那我以后每天吃一片。”
“你想都别想!”史密斯斩钉截铁地说,“每天半片!”
尤里乌斯没说什么。
但很明显,他不打算听劝。
史密斯无奈地说:“老板不会想让你这么做的,他会把我送去地中海喂鲨鱼的。”
“那确实,这不是威胁,”尤里乌斯淡淡地说,“毕竟地中海里真有鲨鱼。”
疼痛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有所缓解,尤里乌斯慢吞吞地套上外套,抱着他和马尔蒂尼的包在更衣室里等待他们回来。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敲响,有个陌生的男声说着德语,迟疑地问道:“请问尤里乌斯亨特在吗?”
全更衣室只有尤里乌斯自己能听懂德语,他走过去,拉开门,愣在了原地。
门外,发际线明显后移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他 ,见他出来,男人伸出手,温和地说:“你好,尤里乌斯,我是尤尔根克林斯曼。”
等安切洛蒂带着马尔蒂尼和因扎吉回来的时候,尤里乌斯已经在更衣室门口被德人大包围了,从贝肯鲍尔到赫内斯,马特乌斯抱着胳膊站在克林斯曼身边,每个人都衣冠楚楚地和他说话,眼睛里毫不掩饰对别人家大白菜的欣赏。
安切洛蒂:o.o???
他顿时上前几步,以一个丝滑而灵活的姿势插/入这场对话中,安切洛蒂微笑着说:“真是好久不见了,尤尔根,洛塔尔。”
他一边和人寒暄,一边不动声色地把尤里乌斯往后一推。
马尔蒂尼顺手揽住尤里乌斯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孩子塞回了更衣室里,安切洛蒂微笑着解释道:“队医刚刚给我发短信,让我叫他回去检查一下腿,你们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
其他人听不懂意大利语,听安切洛蒂说话就跟听天书一样,但能听懂意大利语的也都找不到机会打断安切洛蒂的碎碎念。
最可怜的还是马特乌斯,他一边给贝肯鲍尔翻译安切洛蒂的话,一边还得应付安切洛蒂的寒暄,整个人都要忙昏头了。
更衣室里,马尔蒂尼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你怎么自己出去了,也不怕这群德国人把你扣在这。”
“首先,我是个成年人了,他们扣不住我,”尤里乌斯摸了摸鼻子,“其次,是克林斯曼。”
尤里乌斯眼睛亮闪闪地强调了一遍:“是尤尔根克林斯曼。”
更衣室或明或暗或偷听或光明正大听的人顿时绝倒,合着小孩这时追星脑上头了。
但只有尤里乌斯自己才知道,这一切有多么重要。
我也和克林斯曼站在同一个球场里了,尤里乌斯想,那是不是说明我现在也是很值得被爱的球员了呢?
这个想法让他有点羞耻,尤里乌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马尔蒂尼懒得因为这点小事骂他,反正不管怎么样马尔蒂尼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尤里乌斯身边,以后面对这种事的时候多了,尤里乌斯总要学会自己面对的。
马尔蒂尼选择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他惩罚性地拍了拍尤里乌斯的脑袋,又让他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等安切洛蒂终于应付完外面一圈仁,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声抱怨道:“尤里乌斯,你这个可恶的小鬼!”
他捏起了小鸡手:“你不知道,要不是我们回来得及时,这群德国仁恨不得把你装进裤兜里带走。”
尤里乌斯在一片哄笑声中平静地说,“先生,不可能的。”
“他们没那么大的裤兜。”
第99章 九十九只尤里乌斯
裤兜不裤兜的可以先放放,大家现在得赶紧回酒店,明天还得回米兰呢。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由马尔蒂尼亲手“押送”尤里乌斯上大巴车。
尤里乌斯没什么精神,看来是真踢累了,一上车就歪在马尔蒂尼的肩膀上睡着了,马尔蒂尼对科斯塔库塔歉意地笑笑,却不敢直视比利那双忧郁的眼睛。
科斯塔库塔翻着白眼,转身拉住了舍普琴科:“安德烈,你和我一起坐。”
舍甫琴科也没有意见,他和科斯塔库塔的关系也很亲近。科斯塔犹豫了一会儿,贡献了一条毛毯给马尔蒂尼:“给尤里盖上吧,别再感冒了。”
马尔蒂尼谢过他,张开手用毛毯包住自己的小孩。
最近睡得不好吗?
马尔蒂尼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尤里乌斯眼下有一点青黑,仔细看看他似乎还瘦了一点,那张小小的脸似乎马尔蒂尼一只手就能完全盖住,脸颊上也没什么肉了。
平时,他在想什么呢?
马尔蒂尼想,最近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了?是因为老板有时间陪你玩了吗?
……真可恶。
不是喜欢我什么的嘛。
为什么不跟我分享你的心事了?是因为现在不喜欢了吗?
哼。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尤里乌斯的脸颊,小孩嘤咛两声,下意识往他怀里钻,马尔蒂尼又被这个小动作哄好了,把下巴抵在尤里乌斯的头顶,抱着他一起闭上了眼睛。
如果让法迪来评价这两个人,他大概只能评价智者不入爱河,建议给他俩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
其实史密斯偷偷给他打小报告说,马尔蒂尼一声喝退暴怒中的尤里乌斯时,他就意识到了,尤里乌斯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比尤里乌斯大了整整十六岁,尤里乌斯依然义无反顾的坠入了马尔蒂尼的爱河。
真可怕啊。
法迪想,十八岁青年爱上三十四岁离异带二娃的英俊男人,听起来更像是不入流的文艺边缘片的背景故事。
他坐在摩天大厦的顶楼办公室里,安静地眺望着脚下灯火通明的街道,这条街永远热闹繁华,每个办公室里都有人彻夜难眠,无数的金钱流向这里,又从这里流出,每分钟都有人破产,每分钟都有人身价倍增。
他无法理解尤里乌斯,就像他也不理解那时候的尤里乌斯为什么要张开手庇佑他。
明明尤里乌斯自己也能活得很好,法迪对他来说就是个废物。
尤里乌斯下意识蹭了蹭马尔蒂尼的胸前,有人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调侃道:“睡美人尤里乌斯,你该醒过来了。”
安布罗西尼唱念做打样样齐全,他甚至做作地噘起嘴,拉长音调恐吓道:“再不起床,你的王子就要来吻你了。”
“……如果王子都是你这样的,”尤里乌斯伸手推开他的脸,“那我想公主应该要起义了。”
“我会支持公主起义的。”
他补充道。
“嘿!”安布罗西尼愤怒地捏起了小鸡手:“什么意思?我不够英俊吗?”
“马西莫,”因扎吉撑着下巴,微笑着说,“你现在看起来更像抢走公主的龙了。”
安布罗西尼回答:“你现在看起来更像被恶龙抢走的公主了。”
“那不行,”科斯塔库塔插嘴道,“公主必须是我们保罗,我们圣西罗公主就是如此权威。”
马尔蒂尼微笑道:“比利,不说话憋不死你。”
大家嘻嘻哈哈地下了车,尤里乌斯拿着毛毯有些疑惑:“这是谁的?”
马尔蒂尼接了过来,“鲁伊给你盖上的,怕你着凉。”
科斯塔下一步下车了,他今天踢满了全场有些疲惫,马尔蒂尼收好他的小毛毯,准备送还给他。
尤里乌斯边往里走,边说,“今晚吃什么?”
“卡尔洛说要弄些德国特产吃,”内斯塔插了一句:“应该是猪肘子吧?”
晚饭确实如内斯塔所说,是猪肘子,尤里乌斯配着酸菜青豆,吃得也挺开心。
马尔蒂尼看他吃得津津有味,那颗心也终于落到了肚子里,他一直对比赛时尤里乌斯吃维生素那件事有些疑惑,但看他这个样子,想来确实是饿坏了。
也是遭老罪了,比赛前没敢让他吃东西,比赛中就垫了一根香蕉,难怪把孩子饿得吃维生素呢。
马尔蒂尼把水杯往尤里乌斯手边推了推,“别噎着。”
尤里乌斯对他点了点头。
晚上,有些人凑在一起去娱乐室玩,有些人早早地回房休息了,尤里乌斯躺在床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又累又痛,生活重击尤里乌斯,把他捶打成一块q弹可口的糯米糍粑……黑米糍粑。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赶紧做手术,把疼痛的部分处理掉,不要影响到比赛。
喔……还得照看一下胃的感受。
史密斯再三警告了尤里乌斯一旦产生慢性胃病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尤里乌斯撩起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薄薄的一层脂肪下面是脆弱柔软的脏器。
要小心一点,尤里乌斯想。
回到米兰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回家,马尔蒂尼开车,尤里乌斯在副驾驶上列采购清单。
他们和老马尔蒂尼夫妇联系过了,家里现在东西也不多了,他们俩今晚去补货,两个孩子今晚还留在他们那边,尤里乌斯和保罗明天去接他们放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