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羁南
“我今天早上赶回来的,警局那边要我配合一下。”
霍隐礼不敢说昨天晚上回来的,怕温阮轻问着问着就知道她还昏倒了。
“我这都是小伤,额头破了一个小口子而已,医生说记得换药就行。”霍隐礼吸了口气,她把病号服已经脱了,生怕温阮轻看出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开始转移温阮轻的注意力,“昨天你过生日我没能赶回来,我说我要陪着你的,还说要送礼物给你。”
她拿出那个小红盒,弯腰下凑到温阮轻面前,她勾起唇,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特别轻松,她打开那个小红盒,她做的星星模型就悬浮在空中了,很小一个,而且星星下面还有温阮轻的q版造型,都是霍隐礼自己画自己设计的。
甚至那个星星还在闪烁着光芒。
温阮轻看见这一幕,她慢慢抬起手碰了一下,戳了空,可眼前一幕却真实地出现在她眼眸中,好漂亮啊。
她想起来了,为什么霍隐礼会送这个礼物给她。
又一次周末,温阮轻和霍隐礼在花园里荡秋千,她指着天空闪烁的星星随口说:“如果有一颗星星是我的就好了。”
“小礼姐姐,你说这些星星有名字吗?”
当时霍隐礼回答:“应该有吧,我们所知道的星星名称都是人取的,可能它们自己也会给自己取名字,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温阮轻点了点头,她轻晃着秋千:“希望有一颗星星叫做温阮轻。”
那时候霍隐礼笑了一声,但是没回话,
而现在,真的有一颗属于温阮轻的星星了。
温阮轻小声说:“会没电吗?”
霍隐礼也压低声音:“放心,我不会让它没电的。”
温阮轻笑了下,她扭过头看了眼身侧的家人,随后又收回目光,她分明看见了那盒子上的血迹,霍隐礼哪里伤的不重了,就是瞒着她而已,怕她难过伤心。
笨蛋小礼姐姐。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温阮轻让霍隐礼把这个小盒子放在她床边,她伸手轻碰了一下霍隐礼的右眼,脸上的笑意也随之减淡,“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哦,不是脑袋受伤了吗?然后有个血块导致我右眼短暂性失明了,但是你放心,很快血块就自己消散了,不会一直看不见的。”霍隐礼把红盒子放到温阮轻枕头旁,她微微喘着气,头还是很疼,“现在酷不酷?我现在是独眼了。”
温阮轻想笑,但是她笑不出来,因为这一点都不好笑。
霍隐礼一直在喘着气,她看见也听见了,霍隐礼感觉在强忍着什么,而且额头上也渗出了细汗,可就是要忍着不说,温阮轻唇动了动,她看着霍隐礼的脸,最终还是问:“疼不疼?”
霍隐礼闻言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握住了温阮轻的手,她低下头深吸口气,再次抬头的时候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滑落,她摇了摇头,依旧笑着道:“不疼。”
第62章 伤口疼
温阮轻醒过来没多久后便又睡了,霍隐礼头疼的太厉害了,被温庭因强制性带去看医生了,医生说霍隐礼这段时间要静养,包括她的右腿,也受了伤,虽然没到骨折的地步,但也不能乱动。
霍隐礼礼貌答应,但实际上她完全做不到卧床静养。
陪着霍隐礼的温庭因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切”了一声:“我和你说,你别想着乱走乱跑,好好养伤吧,你要是想去陪小宝,就坐轮椅去。”
霍隐礼微微瞪大眼睛:“我没骨折。”
“你没骨折你是不是瘸了,加上你现在脑子也不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温庭因轻叹了一口气,她双手环胸站到霍隐礼面前,她语气斟酌:“霍阿姨和楚阿姨呢?好像今天没看见她来。”
霍隐礼仰起头看着温庭因,她抿了下唇,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霍霖和楚卿确实一整天都没有来。
“她们回研究所了。”霍隐礼语气十分平静,“她们是昨天打算说的,但是你也知道,计划有变。”
温庭因拉了把椅子坐下,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你们商量过了?”
霍隐礼看向温庭因,她深吸口气,随后又用力吐出:“她们和我说了一下,本来她们就想回去,我拦着她们做什么呢,干脆就让她们为了理想,为了国家拼搏去吧。”
如果家庭和事业两难,霍隐礼还是支持她妈妈们选择事业的。
温庭因觉得霍霖和楚卿想法没错,但私心还是觉得对霍隐礼不公平:“可是她们才回来几年啊,又这下又走了,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霍隐礼摇头,她表示不知道:“她们老是问我一个问题,问我爱不爱她们,我说爱,她们听到这话就放心离开了。”
“那你爱吗?”
温庭因声音放低,她叹了口气,有些郁闷。
霍隐礼低头笑了下,她放松的往后一靠,眼底还是含着点点悲伤:“爱啊,一点点爱也是爱,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总要成长起来的。”
“十六岁能是什么大孩子?”温庭因不赞同霍隐礼的话,她摇着头否认,“我也才十六岁,我年轻着呢。”
霍隐礼佯装嫌弃地看了眼温庭因,但下一秒她就敛去所有表情,眼眶微红地看着温庭因:“这两天辛苦你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一直都是温庭因忙前忙后,封烨和温寺情绪波动太大,被温庭因强制勒令回家休息了,而温庭因是一直守在医院的,有空闲的时间就会看课学习,看样子到现在还没好好休息过。
温庭因闻言勾了下唇,她“哎呀”一声,先是挥了挥手:“别煽情,我可不和你来个拥抱。”
但下一瞬她也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温庭因伸出手拍了一下霍隐礼的肩膀,她哽咽道:“你知道昨天我看见飞机失事的消息我多难过多害怕吗,我都快吓死了。”
霍隐礼也挤出一个笑容,两个人看着对方的模样,都齐齐偏开头笑了一声,温庭因站起身不愿意搭理霍隐礼了:“你好好休息,瞧你独眼侠的样子,其它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养伤,别老看手机,霍家离了你就不转了?”
“目前看来不会不转,但会有点新八卦。”霍隐礼挑了下眉,她挥了挥手,“听不听?”
温庭因原本往外走的脚步又顿住了,她对霍氏的项目机密不感兴趣,但霍家的八卦她倒是觉得有趣极了。
“霍桦好像要有新女儿了。”霍隐礼边说边点头,“现在她那个情人闹着要结婚呢。”
温庭因“嘶”了声,她摩挲着下颚,皱起眉不解道:“霍桦不是得病了吗?那情人也敢凑上去啊,而且霍桦不是身体不好吗,还能生?”
霍隐礼压低了声音,她“啧”了一声:“那孩子能是霍桦的吗?那个情人就惦记着霍氏的财产,本来霍氏都快破产了,要不是我累死累活地盘起来,能有今天吗?
但那个小情人不觉得,所以这不是整出来一个孩子,想要分家产,或者说想要夺了霍氏。”
温庭因唏嘘一声:“呦,现在神经病真多。”
“而且我这次的车祸不是意外。”
霍隐礼话音刚落温庭因就变了脸色,她表情严肃起来:“什么意思?那个人要害你?”
霍隐礼摇头:“还不清楚,如果真的是她,那我可要好好送她一份礼物了,毕竟她也算救了我,不是吗?”
温庭因轻笑一声,她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行,那你休息吧,再睡一会儿,我回去洗个澡。”
“好。”
霍隐礼目送着温庭因离开,她呼出口气后也躺了下来,她头还是不太舒服,像是脑袋里面塞了什么东西一样,沉甸甸的,但又剥离不开。
温庭因推开房门刚走出去就撞上了等着她的李疏,她微怔了一下:“你来了怎么不吭声?”
“我看你们在聊天,就没打扰,我刚刚去看了眼小宝,还在睡呢。”李疏看着温庭因此刻的样子,眼底稍稍流露出一点心疼,“你是不是一直没睡觉啊?”
温庭因头发有些乱,眼底的乌青更是难以掩盖,仔细看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李疏上下看了看温庭因,轻声道:“头发都油了。”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温庭因不想让李疏多想,她笑着说完这句话,但是下一秒她就被李疏抱住了。
李疏拍了拍她的后背:“辛苦你了,但是你也要注重自己的健康,别太累了。”
“今天本来仇秋和金卡洁要来的,但是我说小宝已经休息了,让她们明天早上再来,我想想还是过来看看你们。明天是周末,我最近不是从家里搬出来了吗?你回去好好休息,我给你守着小宝……如果你愿意信任我的话。”
李疏在她耳边碎碎念着:“这两天的笔记我都整理出来了,打印了两份,你一份霍隐礼一份,要是你后来还请假的话也不用担心,我给你整理笔记,而且你本来也聪明,我相信你。”
温庭因一直沉默听着李疏说话,她双手落在身侧,先攥紧,随后松开,几秒后才大胆地抱住李疏,她抱的很紧,把头埋在李疏颈窝里,她大口喘了气,却一直没说话。
李疏也没催促,她拍了拍温庭因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两个人抱在一起,无关任何,只关友谊。
。
温阮轻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她好像是她生病以来第一次对时间这么没有概念,她睁开眼,昨天她还不觉得疼,现在才觉得心口动刀的位置疼得她半天都说不出来话。
“醒了小宝,要不要喝点水?”
温庭因见温阮轻醒了立刻靠过去,她捏着吸管递到温阮轻嘴边:“是不是伤口疼?”
温阮轻闭着眼皱眉,她抗了一会儿觉得适应一点后才张开唇,她疼得没什么力气,吸了一口后就偏开头:“我……”
“我用棉签给你蘸点水。”温庭因心疼的半天说不出来话,她小心翼翼给温阮轻润了润唇,打算一会儿去找医生问问这个情况怎么办。
“妈妈们给你熬汤去了,一会儿就过来。”
温庭因擦了擦温阮轻额头上渗出的汗,她吸了下鼻子,看着温阮轻难受她也难受。
“小宝。”
这个时候霍隐礼推开门进来,她坐在轮椅上滑到温阮轻床边,她看着温阮轻难受的样子有点着急:“她这个情况能吃止疼药吗?”
“我去问问。”
温庭因她们是舍不得有人来照顾温阮轻,情愿自己累一点都不愿意。
霍隐礼握着温阮轻的手,她轻声道:“小宝。”
温阮轻没什么力气去回应霍隐礼了,她闭着眼睛小口喘气,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好受一些。
这种疼霍隐礼没办法分担,她看着只能干着急。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反应,止疼药小宝没办法吃。”温庭因很快就回来了,她有些颓然地低下头,“这不是要让人活活疼着吗?”
霍隐礼也急得没办法:“那医生有说要疼多久吗?”
温庭因摇头:“她也不知道,说可能疼几天,可能疼半个月。”
她何尝不想让自己帮温阮轻承受痛苦,而不是干看着。
“我真的……扛得住。”温阮轻疼得说话都成了气音,她还在吊水,所以没办法动,她胸口还接着仪器,侧躺着身体都成了困难,“熬过去……就好了。”
两个人姐姐都“嗯”了一声,温阮轻眼前都模糊了,但还是从她们的语气中听出来她们的难过,她笑了下,却也无力再劝了。
霍隐礼和温庭因一左一右地守着温阮轻,直到温阮轻又睡了过去。
“能睡着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温庭因压低声音看着霍隐礼,霍隐礼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希望没那么疼了。”
她们给温阮轻盖好了被子,防止温阮轻着凉发烧。
封烨和温寺赶过来的时候温阮轻刚睡醒,现在是中午,温阮轻醒来的前几分钟还不疼,但是那股劲缓过去后便又开始疼了,不过温阮轻觉得没有上午那么疼。
也可能是她忍耐度提升了。
“小宝,妈妈给你熬了鸡汤,医生说可以喝点汤。”
封烨和温寺打开保温盖,她刚准备倒一点出来的时候温阮轻就制止了:“我现在不想喝。”
“你一直在输营养液,一直没吃点东西,要是你不吃东西的话身体跟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