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赤井秀一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想尝试真纯版仰望星空。好在世良真纯也没有真的这么打算，她弄了些两人都能吃的食物，但还是没彻底打消担心。


    总不能一直吃这些吧？世良真纯不太确定猫的饮食习惯，但赤井秀一的饮食习惯显然也和猫不同。她喜爱地看着不远处有一下没一下吃东西的赤井秀一，还是叹了口气。


    那是他平时吃的也就这样……赤井秀一有些无奈，咕哝两声示意自己没有不适反应。


    而且说实话，有世良真纯在房子里，周围的环境反而属于“可信任很安全”的感受。这就是猫的优点，他要表现自己的真实想法比之前顺畅得多。


    赤井秀一把碗推到一边，随心地舔了舔爪子，端坐在桌子上歪着头看世良真纯。


    “怎么？”女人玩着手里的叉子问道，又在黑猫的示意下不得不起来把拼写板拿过来。


    “和我说什么？”赤井秀一拼道。


    他有种直觉，这个形态下更直接的反应或许还挺适合某些交谈。既然找不到变回去的办法，那不如解决下其他问题。


    第181章 cat？cat！（3）


    “你确定要现在聊这个？”世良真纯狐疑地盯着他。


    赤井秀一理所应当地一甩尾巴：“你说我听。”


    他不会主要负责叙述的那个，只是听着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怎么觉得你发自内心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呢？”世良真纯有些无奈地试图再争取一下，“你不觉得我一个人说很奇怪吗？”


    “喵？”赤井秀一没再拼单词，而是又歪了歪头看向自己。世良真纯理解他的意思：难道我变回去后就会说很多话吗？


    猫的反应确实是更诚实的那个。


    “好吧。”世良真纯不再挣扎，把两个人的盘子放进水槽，看着赤井秀一跳远了些好笑地摇摇头，伸出胳膊示意，“那也得换个地方吧。”


    一人一猫最后还是回到了沙发上，世良真纯揉了揉蜷在自己身旁的黑猫，不得不承认赤井秀一的要求并非……毫无道理的。


    虽然有过几次无限接近于一家人坐下来“谈心”的场景，但那基本上都是有着无法忽视的起因。而那些他们三个背着玛丽（尽管她绝对知道）的交流，又夹杂了太多不会宣之于口的暗示。


    现在却是个截然不同的环境，无需警戒，没有哪里比赤井秀一的公寓更安全。也没有外人，只有世良真纯和赤井秀一。别看世良真纯在电话里说什么“见面再说”，真到了两人独处的时候，她又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放松。


    但当赤井秀一以黑猫的形态蜷缩在一旁时，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她本来就很难拒绝赤井秀一了，这只能是加重了更多砝码。


    “如果不是知道肯定是意外，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特地在这里等着我了。”世良真纯小声嘟哝着，戳了戳赤井秀一的耳朵跟。


    趴着的黑猫警惕瞥她一眼，看着女人咧开了嘴笑道：“嗯哼，收买成功。”


    赤井秀一：……


    “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如果你说的是明美和志保的话……”世良真纯斟酌着说道。


    黑猫把自己挪远了些，一副“你明明知道不止如此”的态度。


    “这么敏锐呀，小秀。”世良真纯哭笑不得，举手示意自己认输，“好吧，我知道你确实有些猜测了，但还是要从明美和志保说起。”


    赤井秀一这才慢悠悠趴回原处。


    女人无奈地摇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手边黑猫的毛，赤井秀一倒也没有阻止。世良真纯和他一样，手上有着些许训练和枪械留下的薄茧，但她摸着赤井秀一的方式太轻柔，以至于他没法否认这种感觉很舒适。


    黑猫放松身体，听着女人慢慢开口：“志保恢复身体后，和我还有妈妈谈过一些事。除了隐藏身份的那些，自然也包括了她和明美日后该怎么办。”


    宫野姐妹名义上都已经死去，而宫野志保也绝对不愿再成为被操控的“实验器械”。她依旧对生物和科研怀有某种热情，但又生怕艾莲娜和雪莉的故事再次发生。


    “这大概是类似……为自己从前行为负责的部分吧。”世良真纯叹气，“无论知情程度和主动意愿上如何，明美和志保都确实参与其中。除非她可以承担雪莉可能再次带来的一切，否则有得必有失。”


    宫野志保很清楚，所以她最后告诉玛丽：自己想重新进行学业，但比起生物科技方面，她这次只想做一个医学生。


    一个更像曾经艾莲娜为人看病包扎那样的医生。


    “说来也巧，当初你把明美送来英国后，妈妈同样为她找到了可以进行护理知识学习的身份。”世良真纯说道，“而她很愿意继续下去。”


    不管究竟是因为艾莲娜还是别的什么，宫野姐妹这次终于走上了同一条路。明美和真纯关系更亲近，她私下悄悄提起过，志保在看那些无国界医生的事时会出神。


    “那很危险，但我们之前的生活也很危险。”明美抿紧下唇犹豫片刻，“她试着问过我的意思，我没有表示反对，虽然这不是她真正心中所期待的最好生活，但似乎确实是她离开组织后可以做出选择的生活。”


    对于宫野姐妹而言，这已经求之不得了。


    世良真纯：“为了这点，明美很开心。”


    开心到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赤井秀一眨眨眼。


    他能感受到真纯气息的变化，比起之前的喜爱和对他状态的担忧，现在更多了些针对她本身的迷茫。这在世良真纯身上实在太少见，黑猫歪歪脑袋，收起指甲把爪子搭了上去。


    “哇哦，这真的是……”世良真纯感受到手边的触感，忍不住捏了捏手里的猫爪，“天哪，如果不是你确定是意外，我都要觉得这是什么奇迹了。”


    她可不敢想象小秀（人类版）会做这种事，而赤井秀一想他大概也确实不会这么做。


    但世良真纯已经明显得到了安慰，找回话题继续往下说：“所以就是这样，就在那一瞬间，我大概也许可能或者有了种……离开mi6的念头。”


    她说完后飞快地望向赤井秀一，却发现黑猫怡然自得地趴在原地，看起来没有一丝惊讶。如果说赤井秀一没有变化前她看不出来也就算了，变成猫后还这么淡然，就只能说明他早有猜测了。


    世良真纯不禁有些遗憾。


    女人承认自己在逃避接下来的部分，那牵扯到太多玛丽，赤井秀一的现状。她开了个好头，但还不足以走到结局。世良真纯捏着黑猫的爪子，故意不起身去拿拼写板，又不让黑猫有机会跳走，刻意岔开话题：“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赤井秀一瞥她一眼，绿宝石般的猫瞳微微眯起。


    “哎呦。”世良真纯被突然拽了出去，袖子上都是赤井秀一甩下来的猫毛。


    黑猫略带些得意又轻巧地跳上茶几，又慢悠悠跳到之前被自己扯坏的纸板前，把画着对号的那半踹了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世良真纯难得看不懂赤井秀一想表达的内容。


    但赤井秀一丝毫没有用拼写板解释的意思，而是甩甩尾巴往自己屋里走，颇有些“你自己去想”的架势在。


    哇，世良真纯在客厅愣愣地想，小秀是在因为主动提起话题但被我岔开闹别扭吗？


    这可真是……


    太可爱了！


    第二天一早，世良真纯有些内疚地拦住了试图给自己扯开柜子找东西喝的赤井秀一，顺便阻止了他将自己家为数不多猫可以喝的东西外包装扯得稀碎。


    她假装不满地撇了撇嘴，小心翼翼把黑猫爪子里的盒子拿来扯开：“我可是想了一晚上你到底什么意思。”


    黑猫慢悠悠地抬眼瞧了女人一眼。


    他没有从对方身上闻到真实的不满，困惑倒是有，但在看见黑猫的瞬间又被喜悦夹杂着担忧的复杂感情淹没了。比起自己的困惑，世良真纯依旧在乎的是赤井秀一，她喜欢眼前的黑猫，又还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他变回去的事。


    赤井秀一无奈地喵了一声，拱了拱真纯的手，示意自己没有生气什么的。虽然昨晚真纯岔开话题时，被猫影响到的部分让他有种像是“我都这样明示了你却还隐藏”的感受，但他很快又笑着在自己床上打了个滚。


    说真的，这不就是当初刚刚见面不久，冲矢昴对着世良真纯的做法吗？


    猫的睡眠时间和人类不太一样，赤井秀一更是平时就习惯了熬夜。他能听见客厅里真纯动作间的摩擦声，偶尔还轻声和人交流了几句。从语气听起来是玛丽，她在说自己可能会晚回去几天。


    没有说赤井秀一的异常，虽然嘴上说着可惜玛丽不在，但她知道小秀不会希望玛丽为此担心。因为他们的确相似，就像赤井秀一知道世良真纯在担心什么一样。


    世良真纯加入mi6和玛丽有关，如果真的想离开自然也是一样。而在美国这边，赤井秀一却又不像她那样可以选择自由脱离fbi（尽管他本人认为没这个必要）。


    总之就是，他们家人都会有的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通病，作为特征最明显且最适应这种做法的人，赤井秀一十分理解。


    生气是不可能的，逗逗真纯倒是很有趣，但也不至于真的让对方产生内疚。


    世良真纯这下也反应了过来，她算是拿赤井秀一没办法了，无论是人还是变成猫后都一样。


    “好啦，我都说行了吧。”女人认输般举起手，把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地黑猫托起来，又半认真地强调，“但你要和我说那个是什么意思，我真的想知道。”


    赤井秀一“喵”了一声权当答应。


    “就是……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比起特工什么的，我还是更喜欢当个侦探。当然私家侦探不太可能了，我也是在mi6档案有记录的家伙。”世良真纯有些不自在地扯扯头发，但黑猫绕了过来后缓解了她的情绪，“苏格兰场还是可以的。”


    女人放柔神情，像昨天那样顺着黑猫的毛微微出神：“妈妈不会反对，这算不上在帮忙。”


    玛丽当然不会对世良真纯想离开mi6这点提出异议，甚至因为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她总是会无条件支持每一个孩子的决定。她帮世良真纯搞定了所谓的“假期”，让后者有时间可以在苏格兰场和mi6中做出决定。


    “以及……找到你和你说说这件事。”世良真纯轻声道，“除了妈妈，你确实是最应该知道的。”


    黑猫伸了个懒腰，翻过来躺在世良真纯腿边的沙发上。女人愣了愣，戳了戳他的爪子：“你是在开心吗？”


    如果真纯能有机会离开mi6，赤井秀一当然会为此开心。但如果直接说出来似乎有些奇怪，更不像他们家常用的表达方式。


    但他现在完全不必担心。


    赤井秀一甩了甩尾巴绕住世良真纯的手腕，轻轻地“喵”了一声，放松地将自己舒展在女人手腕旁。情绪通过所有肢体动作尽数传达，赤井秀一能闻到真纯散发出属于惊喜的气息。


    虽然还是带了些困惑，他微微眯瞳，看着欲言又止的女人。


    世良真纯犹豫再三，还是挠了挠黑猫的耳根，笑眯眯地问道：“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吗？”


    赤井秀一：……


    黑猫一个打滚站了起来，歪着头望向女人。


    世良真纯突然有种不太确定自己想知道答案的感觉。


    但赤井秀一没给她机会，跳到拼写板上拼出来了某个对号作为标志的品牌名，然后扬起下巴看女人。


    根本不用搜但已经猜到答案的世良真纯沉默片刻：“好冷，小秀，就算对你来说也太冷了。”


    !!


    对号logo是耐克，最经典标语是just do it，其实不算冷笑话是冷场梗，真纯会沉默是因为这句话出自某个死刑犯，而且真的很冷场……


    第182章 cat？cat！（4）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断联下去。


    人类社会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别的不说，如果莱伊和冲矢昴一起“消失”，朱蒂和卡迈尔都会有不小麻烦。好在他有“养伤”这个前情，世良真纯陪他在公寓留了一天一夜，fbi也没有需要莱伊或者冲矢昴出面的情况。


    但他还是得找到把自己变回去的办法，而且这个形态有些……太不方便了！


    黑猫趴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没了昨晚的活力。


    世良真纯担心地看了又看，甚至顾不得那么多试图上手把猫扒拉起来仔细检查。赤井秀一一惊，凭借一如既往的灵活跳上柜顶，又呲着牙趴了下去。


    这下世良真纯更担心了。


    她头疼地站在客厅，昨天的狼藉一片多数已经收拾好，只有拼写板还躺在地上方便赤井秀一随时用。但无论世良真纯怎么递，黑猫都是一副避开不接的样子。


    “不会是伤势更严重了吧，”女人盯着柜子上的赤井秀一，“这附近有什么宠物医院吗……你这个状态，可以去宠物医院吗？”


    赤井秀一“喵”了一声，尾巴用力晃了晃，坚决表示自己没必要去医院这种事。但世良真纯格外坚决，赤井秀一拒绝沟通，她又不可能放着对方在柜顶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