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3个月前 作者: 傲娇猫猫不打伞
    傅斯舟迈着长腿大步走到沈宴洲面前,他眼底的戾气和醋意在看向妻子时,被强行压了下去,“我不是有意要跟踪你的……”


    沈宴洲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微微偏过头,示意他来背沈西辞。


    “把他背到车上去。”


    傅斯舟看着沈西辞,眼底闪过嫌恶,像拎小鸡仔一样,毫不客气地将沈西辞从沈宴洲的背上拽了下来,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拉开后座的车门,不管死活,极其粗暴地将沈西辞扔进了后座,随后,他摔上了车门。


    转身面对沈宴洲时,傅斯舟又恢复了那副隐忍的模样,极其自然地替沈宴洲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甚至用手掌挡住了车顶,护着他坐进去。


    车厢内很安静,沈西辞倒在后座上,似乎是真的醉死过去了,呼吸沉重而均匀。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港岛空旷的跨海大桥上。


    前方是一个红灯,傅斯舟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十字路口。


    沈宴洲单手支着车窗,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车内的后视镜,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后座上原本醉死过去的沈西辞,垂落在真皮座椅上的手指,极其用力地痉挛了一下。


    ‘明明我才是最喜欢哥哥的人……明明从小到大,只有我一直陪着他。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敢标记我哥?’沈西辞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斯舟。”沈宴洲突然开口,嗓音不再是往常的清冷,而是带上了让人骨头发酥的慵懒和软糯。


    傅斯舟转过头,“怎么了?”


    沈宴洲没有回答。


    他侧过身,主动地伸出双手,揽住了傅斯舟结实的脖颈,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随着他的动作,暧昧地摩擦着傅斯舟的衣服。


    在傅斯舟错愕又狂喜的眼神中,沈宴洲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上了男人的唇。


    傅斯舟望着美丽的妻子,反客为主,大掌扣住沈宴洲的后脑勺,贪婪而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浓烈的alpha信息素逐渐填满了狭窄的车厢。


    唇齿交缠间,水声啧啧。


    而沈宴洲,却在这样热烈到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吻里,半阖着那双冷艳的丹凤眼,他的视线,越过了傅斯舟宽阔的肩膀,落在了车内的后视镜上。


    后视镜里,沈西辞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装满了绝望和痛苦,以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在别的男人怀里展露风情的崩溃。


    沈宴洲在镜子里,冷冷地看着他。


    十字路口的红灯进入了最后五秒的倒数。


    沈宴洲从那个近乎窒息的深吻中极其缓慢地抽离出来,他冷冷地收回给后视镜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准备推开身前还沉浸在索吻中的男人。


    然而,就在他偏头换气的瞬间,视线毫无防备地扫向了车窗外。


    在他们右侧的车道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并排停进了一辆挂着两地牌照的黑色商务车。


    那辆车的贴膜极暗,后排的车窗并没有完全关死,而是刻意降下了一道极其隐秘的,只有两指宽的缝隙。


    沈宴洲被傅斯舟大掌扣住的身体,极其轻微地一僵。


    他总觉得,那辆车上的人,在看着他。


    第92章


    不好的预感,往往比港岛的梅雨季来得还要准。


    港岛的绯闻,就像这梅雨季里爬满墙角的霉菌,只要有一丝阴暗潮湿的缝隙,就能在一夜之间疯狂滋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沈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内,沈宴洲坐在办公桌后,漫不经心地在平板屏幕上往下滑动。


    屏幕上,是一篇已经被顶上全网热搜第一的匿名爆料——《惊天丑闻:沈总与傅家兄弟,三亿注资背后的肉。体交易》。


    附带的,是几张极其模糊,却能清晰辨认出沈宴洲和傅斯舟身形的偷拍照,其中一张,正是几天前在劳斯莱斯车厢内,两人抵死缠绵的剪影,角度刁钻,将浓烈到化不开的情。色意味拍得淋漓尽致。


    底下评论区的狂欢,已经彻底沦为了下水道般的恶臭发泄场,那些躲在键盘后的阴暗蛆虫,仿佛找到了狂欢的途径,极尽下流的污言秽语,成千上万条地往外涌:


    “我草,平时装得像朵高攀不起的高岭之花,看人的眼神都冷冰冰的,背地里估计早就被男人艹熟了吧?”


    “长那么漂亮,那张脸欲得要命,腰又细得跟没骨头似的,这要是压在身下,肯定爽死了……怪不得傅家两兄弟都为了他发疯,谁特么不想把这种极品压在身下听他哭?”


    “怪不得傅小少爷,会平白无故给沈家破例注资三个亿?原来真是这样,在会议桌上谈不拢的生意,原来是在床上谈的。三个亿,在床上得有多骚?”


    “傅大少爷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头上绿得发光还要替人顶罪,是被这俩联合起来做局陷害进去的吧?”


    “求个全高清无。码视频,让兄弟们也看看他是怎么浪的,是不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紧得要死?”


    ……


    “啪!”一只手猛地按在了平板上,挡住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脏话。


    沈西辞站在办公桌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天在车上,亲眼见到哥哥和那个男人接吻,他已经萎靡不振了好几天,今天突然爆出这个重弹新闻,他真的很担心哥哥会很受伤。


    “别看了,哥。”


    “外面的人都在疯传,公关部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沈西辞咬牙切齿地低吼,“到底是谁干的?我要去杀了他,我要把这些乱写的媒体全告到破产。”


    相比于沈西辞的极度焦虑和狂躁,坐在椅子上的沈宴洲,只是皱了皱眉头,他顺着沈西辞按压的力道,平静地松开了平板电脑。


    那些隔着屏幕狂欢的蝼蚁,靠着贫瘠的想象力,也就只能想着裤裆那点事了。


    这么会操纵舆论,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候操纵舆论,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试图转移注意力,再把自己打造成可怜的受害人……除了那个人以外,他想不到第二个。


    沈宴洲端起桌边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总裁办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高管和秘书们面色惨白,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总、总裁,早会的时间到了,但是这新闻……”


    沈宴洲理了理袖口,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走吧,去开会。”


    *


    沈氏集团顶层,第一会议室。


    公关部总监急得将报表摔在桌上,衬衫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热搜根本撤不下来,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水军的咬词太脏了,全网都在带沈总的黄。谣……”


    几十个高管交头接耳,恐慌如瘟疫般不断蔓延。


    沈宴洲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神色淡漠地走了进来,黑色的西装包裹着单薄却挺拔的身体,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喉结下方,透着不近人情的矜贵。


    他走到主位,慵懒地坐下,冷厉的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全场。


    “怎么不说了?”沈宴洲敲了敲桌面,“继续。”


    公关部总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总裁,外面的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了。他们在造谣您和傅小少爷的关系,甚至把傅斯寒进去的事也栽赃在您头上,说您是…说您……”


    那些肮脏的字眼,他实在不敢当着总裁的面说出来。


    “说我两兄弟通吃,对么?”沈宴洲替他补齐了后半句。


    他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向后靠进皮椅里,眼尾那抹浑然天成的红晕,在极致的冷漠中透出令人不敢直视的艳色。


    “说我贪慕虚荣,水性杨花?”


    “追我的人,从太平山顶排到维多利亚港。那些八卦小报连我的身都近不了,怎么不先照照镜子考虑考虑自己的原因?为什么沈总看不上你?”


    沈宴洲指尖继续随意地敲击着桌面。


    “至于网上说的,三个亿注资背后的交易……”他眼底闪过嘲弄,“他们要是也付得起这么多钱,再来跟我谈道德底线。”


    会议室里,高管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一个个满头大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沈总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我只关心一点。”沈宴洲微微向后靠进椅背,眼神倏地转冷,“今天开盘,公司的核心股份跌了吗?”


    财务总监立刻站直了身体,快速翻看手中的数据,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底气:“总裁,虽然舆论沸腾,但受制于我们近期拿下的几个港运大单,大盘稳住了,股份……暂时没跌。”


    “没跌就行。”


    沈宴洲冷冷地合上面前的文件,“沈氏是靠港运吃饭的,不是靠我的私生活。这种无聊的私人恩怨,不用占用公司的公关资源去解释,更不要去压热搜。”


    半年前,他被迫澄清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完全掌权,受制于老爷子,和傅斯舟领证时没有公开是因为当时股票下跌,如果在那个时候公开,股票是停还是跌,他根本没有把握。


    但是,这几个月的期间,他收回了沈氏的主导权,落实了好几个大项目,沈家已经和以往不同了,alpha们随意玩弄几个omega就是“有本事”,“有炫耀的资本”,而omega找男人就要被说成是淫。荡的……他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世界“讲道理”?


    他不喜欢玩弄舆论,但不代表他不懂舆论的底层逻辑,一旦沈家动用资本强行压住新闻,反而会坐实了“心虚”的罪名。


    就在高管们准备领命时,放在沈宴洲手边的黑色私人手机,发疯般地亮了起来,准确来说,从新闻曝光之后,他的手机短信就没有停过。


    伴随着持续不断的短信震动,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尤为突兀。


    沈宴洲轻轻瞥了过去。


    【别看新闻,别看那些脏话。】


    【我已经让人去查ip了,我弄死那些乱写的媒体,把他们全处理干净。】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绝对接受不了他们用这种词侮辱你,我马上发声明澄清,我会告诉所有人你不是……都是我的错。】


    【……】


    沈宴洲望着屏幕,清的丹凤眼里,隐秘地划过一丝极淡的柔软。


    他拿起手机,没有避开任何人,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长指漫不经心地按住了语音发送键。


    然后,微微偏过头,对着手机麦克风,开了口。


    原本清冷的嗓音,柔软了下来,带着让人骨头缝发酥的慵懒和安抚。


    “老公。”


    这两个字一出,偌大的会议室里,正在喝水的高管差点被直接呛死,一双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桌面,疯狂在心里土拨鼠尖叫,表面上却还要拼命维持着“我什么都没听见,我聋了”的职业素养。


    “听我的,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解释。”


    语音发送了过去。


    那边正在疯狂输入状态的对话框戛然而止。


    紧接着,只回过来一条极其乖顺的信息:


    【嗯,都听老婆的。】


    沈宴洲唇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随后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他抬起头,眼神瞬间恢复了冷厉,“那句话,同样是对你们说的,听我的,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解释。”


    “今天在会议室里,你们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最好出了门就忘了。”


    “各部门按原计划推进业务,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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