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3个月前 作者: 傲娇猫猫不打伞
“我不是在偷偷撬墙角,我是正大光阴地撬你。”
“傅家确实是龙头,但现在的傅家,还能容得下你纯粹的研究吗?”
傅斯寒被放出来,对沈宴洲来说,是件坏事,昨晚傅斯舟对他讲起傅斯琦的事时,他就动了想要把傅斯琦撬过来的想法,他正愁没有合理的借口。
傅斯琦脸色一白。
“今天早上的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傅斯寒出来了。他当年能买通助理偷走你的半成品配方,能在你的实验室里放一把火,差点把你和原始数据一起毁尸灭迹。”
“现在他毫发无损地重回傅家,你觉得,你如果继续留在那里,他会放过你这个知道‘成瘾型抑制剂’真相配方的人吗?”
傅斯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裤腿,“是我弟弟告诉你的吗?”
“是我逼他说的,和他无关。”
“就算他不说,我也猜到了,你其实并没有放弃继续研究。”
“你怎么知道的?”傅斯琦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秘密明明藏得那么深,他这段时间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敲代码,焊主板,连他亲弟弟都以为他彻底颓了,只会在家里鼓捣一堆破铜烂铁。
沈宴洲:“因为米琪。”
“米琪?”
“市面上的普通智能机器人,要么设定为家政清扫,要么是情感陪伴。”沈宴洲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光芒,“但是那天在公寓,米琪见到我的第一面,扫描的不是我的面部,也没有问我需不需要倒水,而是直接发出了警报——”
“它说,检测到我快要到发情期了,并且身上沾染了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味道。”
傅斯琦的心脏又被抽了一下。
“一个真正放弃了腺体研究的人,绝对不会闲到给一个家政机器人,装载如此高精度,医疗级别的信息素捕捉和腺体数据分析模块的。”沈宴洲微微勾起唇角。
“你不过是打着研究机器人的幌子,把米琪当成了你新一代靶向药物的移动数据监测仪,借着机器人的外壳,继续你的腺体测试,对吧?”
傅斯琦张着嘴,彻底失语了。
他呆呆地看着对面漂亮的前嫂嫂,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弟弟要对前嫂嫂趁虚而入,但是像他这样的人,真的会被自己的疯狗弟弟强迫吗?
“可是……”傅斯琦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就算我想继续研究,又能怎么样?在傅家,一旦被傅斯寒发现我在继续碰这个课题,我没有设备,没有安全的团队……”
“你有我。”沈宴洲极其自然地接过了他的话。
“你缺的安全环境,我给你。你缺的顶尖设备,我给你买。”沈宴洲冷静地向他抛出了商场上最让人无法拒绝的筹码,“我可以为你在九龙湾买下一栋独立大楼,可以为你配备了全球最高规格的无菌实验室,走沈家的港运航线,你想要的一切,最迟下个月初就能清关落地。”
傅斯琦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你认真的?万一我哥……”
“我不开玩笑。”沈宴洲看着他。
“那你想要什么?”傅斯琦问道。
“当然,如你所见,我不是个慈善家,我是个资本家。”沈宴洲话锋一转,“我要你这项专利研发成功后,沈氏拥有独家代理权。”
傅斯琦望着他,他觉得沈宴洲就像是一个精准的狙击手,枪枪命中他的软肋,又给了他无法拒绝的诱惑,他不仅给了资金和设备,而且给了他能够安心研究的保护伞。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那个疯批弟弟会像中了蛊一样死死咬着这个人不放。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对傅家的叛变,但是他在父亲眼里,是不同人情世故的闷葫芦,父亲并不喜欢他,他在哥哥眼里,是可以随意被欺负的怂包。
如果向弟弟开口,他会给他很多钱,但是确实如沈宴洲所说的那样,傅家到处都是傅斯寒的眼线。
“叮铃——”冰室外面的风铃响起,打断了傅斯琦的思绪。
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年轻alpha信步走了过来,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走到卡座旁,极其自然地在沈宴洲身边落座。
“抱歉,阿晏,红磡那边有点堵车,我来晚了。”男人笑容温和,眼神却透着医者的精明与干练,然后转过头,看向对面还处于思考中的傅斯琦,主动伸出了修长白净的手:
“你好,傅博士。久仰大名。”
沈宴洲端起柠檬茶,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冷白的侧颜在冰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漂亮:
“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慕然,我的私人医生,我希望你们一起攻克腺体缺陷项目。”
傅斯琦赶忙在裤腿上擦了擦掌心因为紧张而冒出的冷汗,伸出手握住了对方:“你好,苏医生。”
苏慕然微微颔首,松开手后,极其自然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厚厚的全英文临床分析报告,推到了傅斯琦的面前。
沈宴洲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
“苏医生是我的私人医生。傅先生,你应该听说过,我原来就是个腺体残缺的omega,这在港城的上流圈子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傅斯琦猛地抬起头,这事他当然知道,他的前嫂嫂是个天生腺体残缺,极难受孕,而且短命。这也是他最初想研究的初心,能够让人腺体恢复,能够受孕,延长寿命。
“但是现在的我,成了完全正常的omega。”
“苏医生手里,有关于我的各样追踪数据,你的理论和靶向药配方,如果加上他的临床经验,这才是真正的强强联手。”
沈宴洲微微偏过头,看着傅斯琦:
“所以,我想傅先生,现在应该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我了,对吗?”
面对沈宴洲抛出的医学诱惑,傅斯琦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着。
理智和科研的本能都在疯狂叫嚣着答应他,因为这对任何一个研究者来说,都是绝对无法抗拒的顶级资源,可他毕竟姓傅,骨子里的那点顾虑和长久以来被家族压制的懦弱,又让他本能地想要退缩。
“我……”傅斯琦犹豫着,嘴唇翕动,看着桌上的临床报告,手指动了动,那句“好”却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沈宴洲将他的纠结尽收眼底,所以他没有步步紧逼。
“你当然可以回去慢慢考虑。”
沈宴洲收回视线,端起那杯柠檬茶,话锋一转:
“不过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
傅斯琦顺着台阶下:“沈生,您想问什么?”
“傅先生,在你的腺体研究领域里……是不是能够做到,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信息素味道?”
第83章
“傅先生,在你的腺体研究领域里,是不是能够做到,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信息素味道?”
坐在对面的傅斯琦,刚咬了一小口菠萝包,腮帮子还鼓着,黑框眼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他骨子里的社恐让他习惯性地用“学术防御机制”来掩饰紧张。
还没等他咽下嘴里的面包,坐在沈宴洲身旁的苏慕然先有了反应。
“彻底改变信息素?”苏慕然眼睛一亮,把手里的临床报告搁置在桌上,“真的能做到吗?”
“如果能把这玩意儿研究出来,傅博士,麻烦算我一个临床试验名额,我真的受够我身上的味道了。”
傅斯琦愣愣地看着这位温文尔雅的医生,“苏医生对自己的信息素,不满意?”
“何止是不满意。”苏慕然叹了口气,“我一个身高一八五,在急诊室里拿手术刀的alpha,信息素居然是法式香草甜品味。你能想象我每次释放威压想震慑闹事的医闹时,整个走廊都飘着一股刚出炉的纸杯蛋糕味吗?”
沈宴洲的眼眸微微弯着,“其实挺好闻的,之前你每次来别墅看诊,布丁和奶茶都会一路追着你咬。”
苏慕然无奈地扶额:“阿晏,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
气氛被苏慕然这么一搅和,瞬间轻松了不少。
傅斯琦紧绷着的神经也跟着松懈了,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干巴巴又极度严谨:
“可以做到,但很痛苦。”
“什么意思?”苏慕然神色严肃起来。
“信息素是由腺体细胞分泌的,想要换味道,简单来说,就跟医学上的全身大换血一样。”傅斯琦推了推黑框眼镜,“必须先用高强度的靶向药,把人后颈原本的腺体细胞全部杀死,然后再把诱导变异的新细胞强行植入进去,让它重新生长。”
苏慕然作为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腺体上的神经本就密集,不用想也知道,有多痛苦。”
傅斯琦的语速逐渐变快,“这就好比在身体里装了一个外来物,新的信息素会周期性地疼痛,而且那种痛感是神经性的,止痛药根本难以压住。”
沈宴洲松开了咬着的吸管,脸色愈来愈苍白。
“既然这么痛,怎么熬过去?”沈宴洲看着傅斯琦,
“熬不过去的。”傅斯琦摇了摇头,他放下了手里吃到一半的菠萝包。
“除非汲取高匹配的信息素,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抚。”
沈宴洲静静地坐在卡座里,冷白的肤色在头顶昏黄的灯光下,愈来愈苍白。
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那只疯狗,每每咬着他的后颈,急切贪婪,近乎掠夺般地汲取着他身上的玫瑰花味信息素味。
为了换掉原有的信息素,为了换副模样重新站到他面前,那条狗甘愿亲手敲碎自己所有的脊骨,然后在极度的痛苦中,就为了他之前说过,他喜欢薄荷味的信息素?
沈宴洲有些烦躁地抬起手,指腹隔着质地精良的衬衫领口,碰了碰颈侧那枚ok绷。
“这太乱来了。”一旁的苏慕然眉头紧锁,“这根本不是在换信息素,这等于利用科学手段,强行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的附属品。”
“是啊。”沈宴洲缓缓松开了碰触领口的手,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对面的傅斯琦,“确实是个疯子。”
“苏医生,看来你的香草纸杯蛋糕味,还得继续留着了。”沈宴洲淡淡地开口,“毕竟,你大概没有给自己找一个‘主人’的爱好。”
苏慕然苦笑了一声:“阿晏,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可消受不起。纸杯蛋糕,招猫逗狗,其实也挺好的。”
对面的傅斯琦,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他虽然不确定沈宴洲那句“疯子”到底在暗指谁,但他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前嫂嫂在听完他的解释后,心情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让他觉得比刚才被质问时还要可怕,他一秒都不想在这张桌子上多待了。
“沈、沈生……”傅斯琦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双手紧张地攥住自己双肩包的带子,“那个您刚才想问的,我都解释完了。如果……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可以先走吗?”
他看着桌子中央,剩下的几个已经彻底凉透,牛油重新凝固的菠萝包,只觉得胃酸一阵翻涌。
沈宴洲将视线落在傅斯琦那张布满冷汗的脸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沿着桌面,轻轻推到了傅斯琦的面前。
“今天辛苦傅先生跑这一趟。”沈宴洲的声音温和,“我刚才开出的条件,长期有效,九龙湾的无菌实验室,和沈氏的港运航线,随时为你准备着。”
“傅斯寒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回去了好好想想,现在的傅家,到底还是不是能让你活命的地方。”
傅斯琦颤抖着伸出手,将那张名片紧紧攥进手心里。
“好的。我会好好考虑的。”傅斯琦慌乱地站起身,不小心撞到了桌角也顾不上疼,“沈生再见,苏医生再见。”
说完,他胡乱地点了个头,逃命似的推开冰室的玻璃门,一头扎进了外面滚烫的热浪和旺角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卡座里只剩下了沈宴洲和苏慕然。
苏慕然收回看向门外的视线,转过头,原本因为讨论学术而泛着光亮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他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作为医生的松弛感荡然无存。
“阿晏。”苏慕然叫了他的名字。
沈宴洲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指尖沾染的水汽,“说吧,还有什么事能让你露出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