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傲娇猫猫不打伞
沈宴洲冷笑一声,“你骗谁呢?市面上有天然乳胶,聚氨酯,还有水性防敏材质的,几十种材料,你敢说你对所有的都过敏?”
“对,全都过敏。”
傅斯舟理直气壮地回道:“只要是隔在我们中间的,阻碍我碰到你的东西,我就会起过敏。你总不想我在床上过敏休克吧?”
他怎么可能允许那种廉价的工业制品隔绝他们的温度?他想要的是信息素毫无保留的交融,是沈宴洲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沈宴洲知道和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既然防线守不住一层,那就死守最后一层。
“好,不戴可以。”沈宴洲冷酷地抛出最后通牒,眼神像刀子一样甩过去,带着警告的意味,“那绝对不许留在里面。”
“你确定?”傅斯舟反问。
“什么意思?”沈宴洲不解地问。
傅斯舟的目光如有实质般描摹着他的嘴唇,声音极缓极轻地吐出一句话:“还是说沈总你忘了?”
“忘……忘了什么?”沈宴洲强作镇定,但握着笔的手指却已经开始微微收紧。
“忘了那四天里,你是怎么做的?”傅斯舟又补了句。
死去的记忆又回来了。
“老公……再抱紧点,里……。”
“信息素全都给我。”
“……”
一想到那四天,失去理智的他,抱着这个男人,他原本苍白清冷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浓烈的绯色一路从耳根一路烧进了微敞的衬衫领口,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实在,太丢人了。
“那是发情期!那是omega信息素失控导致,导致的本能依赖,那根本不是我的理智……不代表我平时也会那样。”
沈宴洲越解释越乱。
傅斯舟没有继续步步紧逼,而是向后靠了靠,“我答应你。”
“还有一件事,你绝对要答应我。”沈宴洲的声音微微发紧,“就是关于……彻底标记。”
“傅斯舟,不论是日常,还是发情期,哪怕我失去理智求你,你也绝对,绝对不许碰那里。如果你敢强行破开它成结,这份协议立刻作废,我也许会杀了你。”
一旦被成结完全标记,就意味着从生理到心理的彻底臣服,他可以出卖婚姻,甚至可以为了事业出卖身体,但他绝不会交出自己最后的底线。
傅斯舟完全收敛了笑容,他揉了揉沈宴洲的头发:
“我知道,你那里比别人特殊,很窄,如果我强行标记,容易破裂,会出血,甚至可能会危及你的生命。”
“你……你怎么知道的?”沈宴洲诧异地问道。
‘因为这是你,告诉我的。’
傅斯舟望着他,编道:“感觉。”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感觉得出来?”
傅斯舟微微低下头,“我能感觉到那里的时候,你的身体在恐慌,在害怕,所以我猜应该是这样的。”
沈宴洲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
“那这意味着,即便你和我结婚,我也绝不会让你完全标记我。”沈宴洲极其理智地陈述着这个事实,“也就是说,我们之间,不会有孩子。”
“这样,你还要和我结婚吗?这么看来,这份婚前协议对你来说,基本上没有任何好处。”
傅斯舟看着沈宴洲那张过分清醒的脸,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
“嗯,没有就没有。”
沈宴洲望了他一会儿,继续道:“最后一点。”
“提出结婚的人是你,但是,主动权必须在我手里。”
“我说结束的时候,这段婚姻就要立刻结束。你答应吗?”
傅斯舟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敛去,他定定地看着沈宴洲,深邃的眼底情绪翻涌,声音微微发哑:“那……什么时候你会停止?”
沈宴洲垂下眼睫,语气平静:
“大概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喜欢上你的时候,或者,哪天你不想继续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上他……
傅斯舟觉得胸腔里泛起极其浓烈的酸涩感,在他眼里,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叫停的交易,他看来是打算随时准备着全身而退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男人,沈宴洲再一次向他确认。
“傅斯舟,想清楚。和我结婚,你要立刻拿出三十亿填补沈氏的窟窿,稍有不慎,连你刚刚到手的傅家都会被拖垮,不仅如此,你还要接受隐婚,接受那些苛刻的条件,最后我们之间连个孩子都不会有。”
“即便这样,你还要和我结婚吗?”
傅斯舟凝视着那双漂亮的、倒映着自己狼狈身影的银灰色眼眸。
半晌,他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重新勾起了笑容。
“嗯,我同意。”
听到这句话,沈宴洲高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按下了手机录音键的停止按钮。
就在这时,傅斯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迫不及待:“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领证?”
沈宴洲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公事公办:“明天。我会让法务部用最快的速度拟定好协议,签完字,我们就可以去领证。下午傅氏注资的新闻发布会,我会让人同步安排。”
傅斯舟没有立刻回话。
他静静地坐在旁边,深邃的目光一错不错地描摹着沈宴洲的侧脸,银色的长发被深蓝色的丝带束着,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又给他平添了冰冷。
他忽然抬起手,朝着沈宴洲的脸庞伸了过去,将他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摘了下来,随手搁置在桌面上。
卸去了眼镜,沈宴洲那双漂亮的,盈着细碎光芒的银灰色眼眸,彻底暴露在了傅斯舟的视线里。
傅斯舟缓缓倾身,他在沈宴洲微凉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随后,他伸出那双结实有力的双臂,将他拥进了自己宽阔滚烫的怀抱里。
“老婆。”
傅斯舟把脸埋进他散发着淡香的颈侧,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呢喃:“谢谢你。”
哪怕你现在还没有喜欢我,哪怕这只是一场随时会被叫停的交易,哪怕你只是为了三十亿的注资,但还是谢谢你。
沈宴洲的身体僵住了。
老婆?老婆?老婆?
那声低哑的“老婆”,勾得他后腰猛地一酥。但沈宴洲还是咬着牙,将停在半空的手抵在了傅斯舟坚硬的胸膛上,冷着脸拉开一点距离。
傅斯舟缓缓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散漫又极度危险的笑。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宴洲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用一种看似商量、实则毫无退路的语气,低声问:
“证明天领。那今晚……能提前一起睡吗?”
第65章
沈宴洲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心口处传来湿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透着难以言喻的酥麻和微不可察的拉扯。
大概又是三花猫大小姐跑上床来踩奶了,毕竟那小家伙平时就喜欢趴在他身上打呼噜,急了还会隔着衣服乱蹭乱咬。
“奶茶,别闹……”沈宴洲闭着眼,嗓音透着晨起时少有的慵懒,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那团“毛茸茸”推开。
然而,掌心触及的根本不是柔软的猫毛,而是男人滚烫的肩颈肌肉,以及那一头扎人的短发。
男人深埋在他大敞的衣襟间,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心口那片皮肤上,那处本就轻薄的睡衣布料早已被汗水洇透了。
“嘶——”沈宴洲睁开眼睛,残存的睡意瞬时烟消云散。
他昨晚为了傅氏三十亿的入股,才答应让他留宿。明明昨晚关灯后,傅斯舟还老老实实地只是从背后抱着他,除了手臂抱他抱得太紧之外什么也没做。
“傅斯舟!”沈宴洲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用力将他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扯开,他深邃的眼底带着未褪去的暗色,看起来既性感又危险。
傅斯舟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宴洲。
他的脸颊、脖颈,甚至连藏在睡衣下的身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上一层瑰丽的薄红。这种生理性的羞耻反应,比任何反抗都让他兴奋。
“你到底多大了?!”沈宴洲被他侵略性的目光盯得浑身发烫,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被子挡在身上,咬牙切齿地质问。
傅斯舟撑着下巴,轻笑一声:“二十六。”
“二十六岁还没断奶?”
沈宴洲要被气疯了,极度的羞耻感让他冷白的耳尖都红了,他深吸口气,想拼命维持住高冷,但在这种衣衫不整的情况下,连颤抖的尾音听起来都像是在委屈撒娇:
“而且我刚过发情期,也没有那什么,你属狗的吗,到底在乱咬个什么劲啊?””
傅斯舟望着他,倾身向前,连人带被子将沈宴洲圈进了怀里,淡淡的薄荷味将怀里的人严丝合缝地缠绕,高挺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红透的耳廓。
“是没有。”他压低了声音,黏湿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宴洲脆弱的颈侧,“但是,昨晚你睡得太沉,睡衣扣子散了。”
“就那么毫无防备地露在外面……冷冰冰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沈宴洲把脸撇到一边,修长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傅斯舟望着他被逼到眼尾泛红,只能咬住下唇隐忍的模样,在他红透的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开半寸。
“老婆,早安。我去给你做早餐。”
“不用了。”
沈宴洲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将傅斯舟的手挡开,拉高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紧,只要不看身上那件弄脏的睡衣,他依然是那个冷静的他。
然后,又缓缓从被子里冒出头,露出两只眼睛,语气冷酷:“早饭家里的管家会做,你出门的时候,尽量避开他,我不想节外生枝。”
“上午十点半,民政局门口见。”
“记得戴口罩,戴帽子,别被任何媒体拍到。”他看着傅斯舟的英俊脸庞,冷冷地补充道,“我会把拟好的婚前协议带过去,到时候,你只管签字。”
说完,又再次埋进被子里。
从被窝里,闷闷传来一声。
“在外面,不许叫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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