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3个月前 作者: 傲娇猫猫不打伞
    沈西辞往后缩了缩,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三千万微微俯身,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沈西辞,那双总是对着沈宴洲装可怜的狗狗眼,此刻只剩下的只有暴戾。


    他的视线落在沈西辞缠着纱布的腿上,又缓缓上移,停在沈西辞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脖子真细。”男人伸出手,指尖隔空划过沈西辞的喉结,像在比划着下刀的位置。


    “腿也是。”


    “你……你什么意思?”沈西辞感受到了实质性的杀意,心脏狂跳。


    “意思就是……”


    三千万凑到他耳边,“应该很容易折断吧?”


    “不管是这根脖子,还是这条刚接好的腿,我甚至都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沈西辞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三千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有些话,烂在肚子里就好。”


    他直起身,收回了那只随时能捏碎沈西辞喉骨的手。


    “顺便,再给你提个醒。”男人嘴角却勾着恶劣的笑:“以后,别对你哥动手动脚的。”


    “不管是扶腰,还是牵手,都不行。”


    “他只能喜欢我。”男人笑着偏执道,“如果他喜欢谁,我就杀了谁。如果那个人是你,你也一样。”


    疯子,真是个疯子。


    沈西辞死死咬着牙,浑身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沈宴洲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靠在床头的沈西辞,又看了眼站在一旁,垂着手一脸无辜的三千万,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碗一口没动的粥上。


    “怎么了?是不是粥凉了?”沈宴洲皱眉。


    “不是。”三千万摇摇头,委屈道。


    “你弟弟好像……不太喜欢喝滑鸡粥。”


    “他刚才说,这粥味道太淡了,没有五星级酒店厨师长做得好。”


    沈西辞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睁眼说瞎话的男人。


    “我没有……”他刚想反驳。


    “没事。”三千万打断了他,转头看向沈宴洲,“我去找阿婆重新换一碗吧?听说今天的皮蛋瘦肉粥熬得也不错,火候足,应该合你弟弟的胃口。”


    沈宴洲看了眼沈西辞难看的脸色,只当他是受伤了心情不好,便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嗯。”


    男人看着他笑了笑,路过沈宴洲身边时,想要蹭蹭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上有点黏湿?


    “手怎么了?”三千万一把抓起沈宴洲的手腕,去看见他白皙的食指指腹上,有一条被刺破的红痕,正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


    “没事……”沈宴洲想要把手抽回来,有些不自在,“刚才进来的时候,不小心被木刺刮了下,不怎么疼。”


    男人却没有松手,低下头,张嘴将他冒着血珠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唔……”一股湿热、粗糙的触感包裹了他的指腹。


    男人的口腔很热,舌头灵活而有力,卷过伤口时传来轻微的刺痛和酥麻,他微微掀起眼皮,漆黑深邃的眼睛,自下而上,湿漉漉的望着沈宴洲。


    沈宴洲的心脏轻轻颤动了下。


    这眼神……他见过。


    那天清晨,这个男人也是这样跪在他腿间,用这样眼神盯着他,然后……埋下头去,对他做着生涩又疯狂的事。


    那时口腔吞吐的感觉,和现在指尖的触感,居然……重合了。


    沈宴洲想要抽离,却被男人咬住了,动弹不得。


    “滋滋……”


    安静的房间里,吮吸着指尖的水渍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过了一会儿,确认伤口不再流血,三千万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口。


    手指离开口腔的瞬间,一条银靡透亮的涎水丝,顺着沈宴洲湿漉漉的指尖被拉长,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晃动,最后断裂。


    沈宴洲看着自己被吮得通红发亮的手指,而三千万却拇指极其自然地替他抹去了残留的水光,然后看向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沈西辞,缓缓勾起恶劣至极的笑。


    第32章


    既然决定在九龙城寨避难几天,这身西装革履的行头显然太过扎眼,下午两人便到了城寨里最潮的店。


    店里放着重金属摇滚乐,霓虹灯管绕着墙壁走了一圈,红红绿绿的灯光照着满墙的皮衣,做旧牛仔裤上,透着股九十年代野蛮生长的潮味儿。


    在这连阳光都吝啬照进来的地方,能开得起这种正经店面的,背后要是没点儿硬关系,早就被那帮子古惑仔收保护费收得底裤都不剩了。


    看店的是个烫着爆炸头,涂着烈焰红唇的丰满beta女人,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对着小镜子补妆。


    听见脚步声,女人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刚想喊句“随便看”,却在看清迎面走来的两人时,猛地起来,画着粗眼线的眼睛瞪得溜圆,弯腰鞠躬:


    “老……”


    到了嘴边的“大”字还没出口,就被三千万的眼神止住了。


    女人也是在城寨里混成了精的人物,被这一眼瞪得后背一凉,她硬生生地把那个鞠躬变成了伸懒腰,顺势扭了一下水桶腰,换上了风尘热络的笑脸。


    “呦,野仔!好久不见,在哪儿发财啊?”


    沈宴洲跟在后面走进来,没怎么注意这两人神色的变化,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架子上那些挂满了亮片和铆钉的衣服。


    “霞姐,别拿那些虚的招呼。”三千万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随手拿起一件花衬衫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我来带我老板,买身衣服。”


    “哟,这位靓仔面生啊。”霞姐那双阅人无数的毒辣眼睛在沈宴洲身上来回刮了几遍,啧啧称奇:“这身板,这长相,真是绝了。”


    她凑到三千万身边,用手肘撞了撞他,压低声音,“老大行啊,怪不得这些日子见不着面,原来是攀上这么个靓仔了?啧啧,这屁股翘得……在床上一定很带劲吧?”


    “闭嘴。”三千万没好气地推开她,眼神警告,“拿最好的给他。”


    “知道啦知道啦,护食护得这么紧。”霞姐扭着腰钻了进去。


    沈宴洲站在一堆假名牌中间,“这都是些什么……”他指尖挑起一件印着大大“gi”标志,却拼写成“gucic”的t恤,眉头紧皱。


    “试试这几件。虽然不是真的真丝,但料子也是冰丝的,不磨肉。这地方就这条件,先凑合一下。”


    说完,便递给他一件宽大的黑t,一条破洞牛仔裤,还有件机车铆钉皮夹克。


    “……试衣间在哪?”


    “那儿。”霞姐往角落里努了努嘴。


    所谓的试衣间,不过是用两根生锈的水管焊了个架子,又用旧床单来当帘子,帘子还偏偏缺了个角,根本拉不严实。


    沈宴洲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再忍耐忍耐。


    他想拉帘子,却发现帘子卡住了,外面的人只要稍微侧个头,里面的风光就能一览无余。


    “这怎么换?”沈宴洲问道。


    “我帮您挡着。”三千万大步走了过来,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那个缺口处。


    “没人会看到。”


    沈宴洲看着他宽阔的后背,这才开始脱衣服。


    狭小的空间里,衣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被无限放大。


    三千万站在外面。


    他听觉太好了,好到能清晰地听见沈宴洲解开纽扣时的轻微响动声,听见衣服滑落至他脚踝的声音,甚至能想象出他白皙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是如何的诱人犯罪。


    “裤子太紧了。”里面传来沈宴洲带着鼻音的抱怨声。


    “那是修身款。”三千万声音有些哑,“用力提一下就好。”


    他已经能想象到了,沈宴洲扶着摇摇欲坠的墙板,因为重心不稳,不得不狼狈地单脚跳着,一边因为粗糙的布料磨得大腿内侧发红而生气,一边又不得不撅着雪白的腰,费力地把自己往裤管里塞。


    活脱脱像只被人强行按进廉价猫窝里的布偶猫。


    越是进不去,越是急;越是急,那层薄薄的皮肉就越是泛起粉色。


    “好了没?”霞姐笑道,“磨蹭这么久,该不会是在里面办事儿吧?”


    她正说着这话,沈宴洲从里面走了出来。


    “啧啧啧……”她看直了眼,忍不住吹了声流氓哨,“靓仔,这也就是在城寨里,你要是穿成这样去中环,那些警署都要把你抓起来。”


    “怎么了?”沈宴洲问道。


    “告你持靓行凶啊。”


    沈宴洲没理会霞姐的调戏,指着牛仔裤膝盖和大腿处的破洞,“这裤子怎么回事?”


    “能不能换件,不破成这样的?”


    “不懂了吧?”霞姐磕着瓜子,眼神粘在了沈宴洲的大腿上,“现在外面人都这么穿,越破越有型,越烂越招人疼。”


    “都这么穿?”沈宴洲眉头皱得更紧了。


    随着他的动作,几根藕断丝连的白色棉线晃晃悠悠,完全遮不住底下那片养尊处优,白白嫩嫩的皮肉。


    他有些不自在地伸手,试图把那几根线扯直,好遮住大腿上凉飕飕的皮肤,嘴里小声嘟囔着,“这真的不是被老鼠咬烂的吗?还漏风……”


    这模样,实在太招人了。


    明明顶着清冷禁欲的高级脸,穿着最野的机车皮衣,黑色紧身背心勒出了一把劲瘦的细腰,酷得像个刚炸完街回来的机车手。


    可偏偏,却为了几个裤子上的破洞,一脸委屈巴巴地在那儿拽线头,像只被迫穿上了狼皮的小白猫,既危险,惹得人想狠狠揉搓。


    “别扯了。”三千万跪下,替他卷起了裤腿,“越扯洞越大,到时候漏得更多。”


    “就没有好点的裤子?”沈宴洲抬眼看见霞姐摇摇头,又看了眼周围。


    墙上挂着的其他裤子,要么是镂空的渔网装,要么是低腰低到令人发指的紧身皮裤,甚至还有屁股后面开了两个大洞的前卫设计。


    相比之下,他身上这条只是膝盖和大腿破了两个洞的牛仔裤,实在是保守。


    “那就先这样吧,就这件吧。”这语气,似是被逼良为娼的世家公子,却又不得不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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