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傲娇猫猫不打伞
    沈宴洲瞬间明白了,他刚才喷嚏太大声,打到了男人的脸上。


    他尴尬地别过脸,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


    “你……你在干嘛?”


    男人并没有伸手去擦脸上的口水,反而还往前凑了凑,那一脸湿漉漉的样子配上无辜的狗狗眼,透着受了欺负也不敢吭声的委屈。


    “继续跪着。”他老实巴交地回答。


    “对不起主人。昨晚我跪着跪着,实在太困了,就不小心躺在地上睡着了。”


    “地板太冷了,我可能是不小心梦游,本能地想找暖和的东西,就……就不小心把主人的毯子拿走了。我不是故意的,主人别生气。”


    “咳……咳……”沈宴洲故意咳了两声,人是他放倒在地毯上的,毯子也是他替他盖上的,但是男人既然以为是自己梦游,他倒是不用找理由解释了。


    他恹恹地摆了摆手:“算了,起来吧。”


    男人听见话,却没有起身,依然维持着跪姿,缓慢而慎重地伸出了两只大手。


    他的掌心里,端端正正地捧着那管金属药膏,认真问道:


    “主人……要不要,帮您上药?”


    上药?


    这确实是沈宴洲目前的刚需,虽然经过一晚上,他其实已经没那么疼了,但是肿胀感依然存在,稍微动下都觉得磨得慌。


    可是……


    上药就意味着他又要趴在床上,撅起臀部,把私。处主动送到这个男人的面前,这个模样就像个向男人发。情,淫。荡的omega,他实在不想摆出这样的姿势。


    “不用,我好的差不多了。”他抓紧身上的被子,往床里缩了缩,示意男人赶紧滚蛋。


    男人看着他的小脸慢慢泛起粉色,额前冒起了冷汗,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主人是不是……害羞了?”他歪了歪头,直白地问道。


    “别瞎说!”


    “嗯,我瞎说的。其实是我害羞了。”男人顺着他的话哄道,“主人,我上床抱着你,在被子里上药,好不好。”


    见沈宴洲没有拒绝。


    男人得寸进尺的爬上床,掀开被子,缓缓将药膏涂在手上。


    “主人,其实,不用趴着也行。”


    他在沈宴洲耳边低声说道,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这样抱着涂,主人就看不见我是怎么给你上药的。”


    “但是需要主人,把腿稍微打开点,方便我上药。”


    “主人,不知道怎么打开的话,其实也可以把腿搭在我的腿上。”


    男人边说这话,一只手把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已经极其熟练把他修长的双腿,搭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熟练地给他上了药。


    男人熟练,但是不代表沈宴洲他熟练。


    明知道男人不会弄伤他,沈宴洲还是浑身颤动着,整个人软倒在男人怀里,鼻尖比之前更红了,眼尾更是逼出了一层水汽。


    他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呐。


    “主人……”


    男人感受着他肌肤下传递来的战栗,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把下巴搁在沈宴洲的颈窝里,像只眷恋的小狗一样蹭来蹭去,声音暗哑:


    “主人体温……好高。”


    沈宴洲被他蹭得脖子发痒,“闭、闭嘴……别说了。”


    “好了么?”


    男人眼底暗色翻涌,“还没有。”


    “要等它充分吸收,才能好得更快。”


    男人边胡诌,边更加用力地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


    “怎么办,主人。”


    他埋首在沈宴洲散发着玫瑰花香的银色发丝间,声音闷闷的:


    “好温暖,不想松开。”


    沈宴洲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推了推他的胸膛:“上好药了,就松开,我要去公司了。”


    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却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袖口不放。


    “主人。”


    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甚至还有点紧张,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长得丑吗?”


    沈宴洲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


    “我长得丑吗?”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沈宴洲低头打量着这张脸。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再加上那股子野性难驯的气质……说实话,这副皮囊放在港城的娱乐圈里,也是顶级的存在。


    “不丑。”沈宴洲摇摇头。


    男人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追问道:


    “那我帅吗?”


    “还凑合吧。”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小心翼翼的攀比:“主人,我和你弟弟比,哪个帅?”


    “沈西辞?”沈宴洲问道。


    男人点点头。


    你帅。


    “沈西辞吧。”沈宴洲回道。


    男人的眼眸垂了下去。


    “主人,那我和苏医生,哪个帅?”


    你帅。


    “苏慕然吧。”沈宴洲回道。


    男人这回连耳朵也垂了下去,看上去真的很受伤。


    “那和那天身上有朗姆酒的男人,相比呢?”他不甘地问道。


    “朗姆酒?傅斯寒?”


    男人点点头,又怕听到后,心更加失落。


    “你和他,没法比。”


    男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抱着沈宴洲的手缓缓松开了。


    “你和他,没法比。”沈宴洲又重复了遍。


    “你比他帅多了。”


    听到这话,男人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神,发出了狂喜的光芒。


    原本耷拉着的狗耳朵仿佛竖了起来。


    他一头扎进沈宴洲的颈窝里,狠狠嗅了嗅:“主人,晚上想吃什么?”


    一提到吃什么,沈宴洲就来劲了,“你会做煲仔饭吗?就是那种……庙街大排档那种。”


    他边说边比划,像只馋猫:“要有皇上皇的腊肠,要有润肠,切得薄薄的铺在饭上。最重要的是,要有那个‘饭焦’(锅巴),铲下来是金黄金黄的一整块,咬下去嘎吱嘎吱响的那种。”


    “还有那个甜酱油,要淋在锅边,滋啦一声冒烟的那种。”


    他说着说着,喉结微动,是真的馋了。


    男人看着他这副生动的模样,心都要化了。


    好想吻他。


    他想着沈宴洲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目光顺着他优美的唇形寸寸描摹,喉结剧烈滚动。


    真的好想吻他。


    四目相对。


    沈宴洲似乎察觉到了男人视线中近乎实质的侵略性,话音戛然而止,气氛变得粘稠且危险,他们鼻尖擦过彼此的鼻尖。


    距离近到——仿佛只要谁先动一点,就能吻上对方。


    男人试图将头侧过去,支撑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深深陷进床单里,赤手空拳揍人,被人拿枪指着脑袋都没这么紧张过,但是他现在很紧张。


    哪怕他们之间,已经有过更亲密的肉。体接触。


    但是他害怕沈宴洲不喜欢,推开他,不理他。


    最终,他还是在那双银灰色眼眸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他眼底的疯狂被强行压成了化不开的温柔,他克制地收回视线,低下头,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极轻地蹭了蹭。


    “好。”


    “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会做。”


    ***


    中环,沈氏集团总部大厦。


    沈宴洲坐在宽大的黑色办公椅上,即便是在这儿,他的身后也特意多加了个柔软的腰垫,这是早上出门前,那只狗硬塞给他的,说是怕公司的椅子硬,硌着伤口。


    “哥,这是新界那块地的最新开发进度,还有上个季度的财务总汇。”沈西辞站在办公桌前,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衬得他精英范儿十足。


    沈宴洲接过文件,问道:“公司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业务面上一切正常。不过……”沈西辞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疑虑,“沈修明那边,有点太安静了。”


    “太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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