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傲娇猫猫不打伞
借着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红色灯牌,他终于看清了兜帽下的那双眼睛。
漆黑、深邃,完全不见沈家别墅里憨傻与温顺的模样?只剩下被嫉妒烧红的疯狂,和毫不掩饰的,属于s+级alpha的残忍。
“苏医生。”
男人歪了歪头,另一只手极其粗鲁地拍了拍苏慕然惨白的脸颊。
他的声音沙哑、粗砺,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狎昵:
“这么晚了,还没发泄够吗?你身上的味儿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
“你是……三、三千万?!”苏慕然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疯了吗……阿宴要是知道……”
“嘘。”
男人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底闪过暴戾,“你也配提他的名字?”
他微微俯身,高挺的鼻梁凑近苏慕然的颈侧,嫌恶地嗅了嗅,随即发出一声冷笑:“果然。”
“你今天在沈家,盯着他看的时候,硬了吧?”
他脸色惨白:“你……你胡说什么!我是医生!我那是……”
“还要装?”
男人猛地凑近,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钻进苏慕然的毛孔里,强行摧毁着他的意志。
“今天在客厅,他弯腰拿书的时候,领口开了。”
男人慢条斯理地描述着,眼神却愈发阴鸷,“那件真丝睡袍很滑,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去了一点,露出了半个肩膀,还有里面若隐若现粉色的……”
苏慕然心脏狂跳。
“当时我就在旁边。”男人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阴森,“我看见你的眼神了,那种眼神就像是一条黏糊糊的蛞蝓,想爬进他的衣服里,舔他的皮肤。”
“而且……”
男人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苏慕然的手腕。
“你当时手里拿着手机,镜头对着那个缝隙。”男人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实质性的杀意,“偷拍他了吧?”
“拿来。”
“别让我说第二遍,不然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塞进你嘴里。”
苏慕然颤抖着,在极致的恐惧下,哆哆嗦嗦地掏出了定制手机。
男人一把夺过,抓着苏慕然的头发强行扫脸解锁。
相册打开,他看见了那个名为《moon》的相册。
果然,最新的一张照片。
角度极低,极刁钻。
照片里,沈宴洲正毫无防备地弯腰,宽松的领口下,那片雪白细腻的胸口肌肤一览无余,甚至能隐约看见令人血脉偾张的颜色。
虽然只有模糊的一角,但那种私密禁忌的,仿佛能闻到奶香味的画面,几乎要溢出屏幕。
“呵……”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他看着那张照片,眼底涌起近乎病态的痴迷,他伸出粗糙的大拇指,隔着屏幕,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狠狠摩挲了一下,就像是在抚摸真正的他。
再往上翻,一张,两张,十张……成千上万张。
全是偷拍,全是他,不同时期的他。
有他在晚宴上低头抿酒的,红酒润湿了他淡色的唇珠;有他在沈家花园里看书的,赤裸的脚踝踩在绿色的草地上,脚趾圆润可爱;甚至,还有几张角度极其刁钻,明显是从门缝里偷拍的——
沈宴洲在更衣室换衣服的背影。
真丝衬衫滑落到手肘,露出整片光洁如玉的背脊。蝴蝶骨振翅欲飞,腰窝深陷,若隐若现的欲色,足以让任何一个alpha血管爆裂。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男人喉咙深处溢出。
他翻看照片的速度越来越慢,手指按在屏幕上的力度越来越大,仿佛要透过屏幕,直接捏碎偷拍者的头骨。
“苏医生。”
男人蹲下身,视线与瘫在泥水里的苏慕然平齐,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帅到无可挑剔,却扭曲着恐怖笑容的脸。
“这就是你说的……为了他好?”
“这就是你嘴里的……青梅竹马?”
“存着这种照片,你想干什么?”
“你见过十八岁以前的他?见过他穿校服的样子?甚至……见过他分化时哭出来的样子?”
“凭什么?”男人的声音瞬间压低,变成了毒蛇吐信般的呢喃:“凭什么你这种垃圾……可以拥有他的过去?真让人……嫉妒得发狂啊。”
男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且浑浊,他掏出自己的旧手机,边用蓝牙传输照片,边看着瘫在地上的苏慕然,眼神阴鸷:
“一想到你在易感期,会躲在被子里,对着这些照片y淫他,把你那恶心的东西弄得满手都是……我就恨不得,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
“砰!”
他一拳砸在苏慕然耳边的墙上,碎石飞溅,划破了苏慕然的脸。
“不……别杀我……别杀我……”
男人深吸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杀他的冲动,杀了他会给沈宴洲惹麻烦。
随着最后一张照片传输完毕,男人将自己的旧手机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放进胸口最里面的口袋里,紧贴着心脏跳动的位置。
然后,他再次拿起了苏慕然的手机,看着壁纸上那个十几岁的沈宴洲,穿着着圣保罗中学的白色校服衬衫,趴在午后的课桌上安静的沉睡。
眼底闪过一丝不舍,随后,两根手指捏住了机身。
将那部记录了苏慕然十多年隐秘暗恋,存满了他肮脏心思的手机,狠狠折断,扔进旁边散发着恶臭的死水沟里。
站起身,拉低兜帽,重新隐入黑暗。
“这只是个警告。”
“离他远点。”
“再让我闻到你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觊觎味……”
“下次碎的,就是你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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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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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浅水湾7号。
沈宴洲回到家时,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的落地灯光,也不是那句带着傻气和期盼的“主人,欢迎回家”。
而是一片死寂。
整栋别墅空旷,阴冷,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车灯,在墙壁上投下惨白的影子。
没人接伞。没人递拖鞋,空气里也没有那股好闻的饭菜香。
“三千万?”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沈宴洲皱起眉,随手按开墙上的开关。
客厅里收拾得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太干净了,茶几上没有男人常喝水的廉价马克杯,沙发上也没有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甚至连空气里,总是若有若无缠绕着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信息素味道,似乎也随着这一室的冷清而消散殆尽。
走了?
沈宴洲的心脏沉了下去,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烧穿了他的理智。
他竟然真的走了?
沈宴洲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冰水,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杯子捏碎。
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早上给他上课吓到他了,讨厌被他当做工具,还是厌恶和他做。爱?
真是可笑,三千万他有什么资格?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香江,只要他沈家大少爷勾勾手指,想要爬上他床的alpha能从浅水湾一直排到尖沙咀,哪怕他是个没有味道的omega,想闻他衣角,想舔他脚底的人,数不胜数。
那只野狗,凭什么不愿意?
“还是说……”沈宴洲目光阴冷地扫过放在玄关柜上的那个钱夹,“拿了钱,觉得够下半辈子在贫民窟挥霍了,所以卷款潜逃?”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养得熟的狗,温顺,忠诚,不过是还没找到咬断绳索的机会罢了。
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比刚才在老宅面对那群吸血鬼亲戚时还要累。沈宴洲放下水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算了。今晚太累了,外面雨也大。
“跑吧。”他神色漠然地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跑得越远越好。”
“等明天天亮,我会找人把你抓回来。”
“既然不听听话,那就打断你的两条狗腿,把你锁死在地下室里,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天日。”
他赤着脚,换了件睡衣,准备上楼睡觉时——
“咔哒。”大门的电子锁,毫无预兆地响了。
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男人浑身湿透了,看起来狼狈不堪,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狗。
他似乎并未察觉到屋内凝固的杀意,看见站在楼梯口的沈宴洲时,男人原本阴鸷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换了副讨好的神情,边换鞋边轻快地开口:
“主人?您回来了吗?我刚才……”
沈宴洲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几步冲下楼梯,那只苍白修长的手,毫不留情地死死揪住了男人湿漉漉的衣领,将他推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