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3个月前 作者: 麻辣汪子
    榆a。


    “……”


    江缘眉头跳了跳。


    宁停郁大半夜的不回家也不吃饭,开几百公里跑来他家楼下,就为了和网友对喷?


    闲得慌吧!


    他点进萌兔兔的聊天框,发消息过去:


    【缘】:你在哪儿呢?


    【萌萌兔】:t-t


    【萌萌兔】:流浪。


    远远地,江缘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一抹黑色的人影。


    他张着唇,呼吸道里都是带着雪粒的风。


    过了很久,江缘发消息;


    【缘】:你哭了吗?


    第105章 我以为,让你抱着意思就很明显了


    对话框敲敲又删删,在id和输入中反复横跳。


    宁停郁最后也没发出个什么。


    江缘放下手机,去衣柜里拿了件能挡风的羽绒服外套。


    他下楼,舅舅和舅妈在陪着外婆看春晚,小舅舅今晚开心,喝了不少,脸上泛着红:“小缘,也下来看电视了?”


    “……没有。”江缘含糊了一句,从鞋柜边拿了把透明雨伞,说:“有人来找我,我出门一趟。”


    外婆有点意外:“这么晚还有人来找小缘啊?”


    舅舅看破不说破,只是笑了笑。


    “没事妈,小缘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事情也正常。”


    ……


    风雪比站在楼上看的要大,江缘的拖鞋踩在地面上,一脚一个雪印子。


    他悄悄打开了别墅的门,还要防备小土豆跑出来。


    停车场在房子的另一侧,要绕好大一圈的花园。


    等江缘走出来,原本照明的路灯都灭了一盏。


    距离十二点只剩半个小时了。


    江缘朝手心哈气,搓了搓被风吹得有点红的指头。


    站在车边上,宁停郁还没反应。


    他的车窗是单向透视的,江缘站在外面,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状况,只好拿出手机,发消息:


    【缘】:开门。


    宁停郁秒回。


    【萌萌兔】:什么门?


    【缘】:车门。


    好大半天,宁停郁像傻子似的,把驾驶侧的车门打开了。


    一双通红的眼睛望向江缘,许久,才不可置信地喃喃: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楼下。”


    江缘无奈,自己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宁停郁的空调开得不算高,但总归是暖和了不少。


    片刻,宁停郁又坐回车里。


    小灯亮起,宁停郁直直地望着江缘,生怕他跑了似的。


    他看江缘在搓手,忙要调高空调。


    “不要了。”江缘说,“我坐一会儿就热了。”


    宁停郁手伸到半空,又缩回去了。


    许久不见面,某种怪异的别扭在两人之间萦绕。


    宁停郁想看江缘,又怕他生气,只敢余光瞥他。


    “怕什么,要看就看。”江缘无奈地说。


    宁停郁果真转过来了。


    他最近吃得不好,脸颊两侧的肉少了,骨感更分明,眼睫垂下来的时候,在眼前挡出一片阴影。


    沉默总归是不好,江缘主动找了个话题,说:


    “听贺允溪说,你最近治疗得很不错。”


    宁停郁嗯了一声,“打了很多针,还做了好多疏导治疗,是拿到了医生的批准才放出来的,有好好在治疗。”


    他还想说什么,没能继续开口,又沉默了。


    外面的雪更大了,没了灯光,黑压压的伴随着呜呜声,听着有点可怕。


    “宁停郁。”


    江缘深吸了一口气。


    宁停郁的脸又抬起来了。


    江缘偏头,和他的目光撞在一块儿。


    “后面的事情,贺允溪都和我说了。”江缘说,“包括你瞒着我分化成alpha,钱被偷走,一声不吭跑去贷款……以及妈妈去世,我全部都知道了。”


    宁停郁脸低垂下来。


    江缘看见一两滴泛着光的眼泪珠落到中控台上。


    “妈妈的去世,我表示很遗憾,我也希望她能活下来的。”


    宁停郁点头:“……我知道,哥哥努力过了。”


    他哭起来好凶,眼泪珠一个劲地冒。


    江缘从来没见过这么爱哭一个alpha。


    偏偏宁停郁还不把脸抬起来,像是知道哭丢脸,只是闷闷地掉眼泪。


    就在宁停郁以为沉默要再次继续时,江缘抬手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宁停郁靠着座椅靠背。


    抬眼。


    江缘起身从中控台上迈腿爬过来,跨坐在他的身上。


    灯光很暗,宁停郁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心跳有点快。


    江缘抬起他的脸,对上一双水盈盈的眼睛,说:


    “你很委屈,我知道,受了那么多苦,一个人背负了很多,做到了一个十八岁alpha能尽到最大的努力。”


    “世事无常,只怪老天没给运。”


    “不怪你。”


    宁停郁眨了眨眼。


    下一秒。


    江缘一巴掌就扇上来了。


    很清脆的一声。


    宁停郁脸偏到一侧,显然被这一下打懵了。


    刺痛慢慢地涌上来,偏偏眼泪倒停了下来。


    “哥哥。”


    他小声地说:


    “对不起。”


    “嗯。”江缘应道,“我打你这一巴掌,不是因为你上次咬了我,也不是因为你易感期发疯要强行标记我,这是你骗哥哥的惩罚。”


    “你骗了我数不清多少次,当年我说过了,你要是敢偷偷跑去打工,我会揍你。”


    “结果你不仅跑去打工,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还不告诉我,我觉得这一巴掌都打轻了。”


    宁停郁两眼汪汪的,抓着他的手,脸就贴上去了:


    “你打吧,哥哥。”


    “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不会骗人了。”


    远方驶过一辆轿车,灯光从左到右扫了十来秒。


    自上而下的姿势,江缘看见宁停郁红彤彤的眼睛,还有鼻子,觉得他不愧是哭包的亲爹。


    “我知道了。”


    江缘说:


    “我觉得你也不敢了,欺骗的代价很重。”


    “你的小脾气、恶趣味,还有占有欲从前我全都接受,现在也一样,只要以后别再骗我了,宁停郁。”


    说完,江缘的掌心稍稍用力,宁停郁的脸被迫抬起来了。


    江缘很轻地亲了一下他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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