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3个月前 作者: 麻辣汪子
“哦。”小刘往嘴里塞了口淀粉肠,说,“我跟你说,那个大老板我认识。”
“?”
宁停郁瞥他一眼,觉得他估计在吹牛逼。
小刘一眼就看出了他脸上的质疑,也没卖关子,说:“那是wg之前的中单river,前几个月退役了,我看过几次职业联赛,那张脸我不会忘记。”
另一边的小混混听了,也过来插一嘴:
“打游戏的?那咋跑来咱工地上了。”
“。”小刘白了他一眼,“你傻逼啊,人家姓贺啊,叫贺允溪,一看就是咱们小贺老板的亲戚咯。”
“估计退役也是为了回家继承家业。”
小混混感叹:“妈的命真好……不想干了回家还有一堆钱能继承。”
宁停郁思绪飘了很远,只是重新戴上安全帽,说:
“走吧,参加竣工仪式了。”
…
竣工仪式声势浩大,鞭炮响了十几分钟,到处都是红色的卷纸皮和硝烟。
工地上的几十个工人都是包工头原班人马,除了宁停郁是半路插进来的。
办公室外面几十个人围着,隔着栅栏窗户,朝里面张望。
冯爱年坐在板凳上,一脸谄媚:“贺总,您今天能来参加我们工地竣工,实在是蓬荜生辉,哈哈……”
贺允溪扫他一眼,咬着一截烟:
“我肯定不是因为这么点事情来的。”
冯爱年笑容一僵。
第44章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呃。”他点头哈腰的,一边赔笑,“那贺总这次来,是为了何事呢?”
贺允溪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摞厚厚的文件,丢到冯爱年面前。
见势,冯爱年和贺允天都是一抖。
“怎么?”贺允溪笑了下,“看反应,你们清楚我是为什么事情来的,嗯?”
贺允天向来懂看脸色,连忙辩解道:
“表哥,不关我的事情啊!”
“我、我就来工地上泡泡小omega,喝喝茶,我啥也不知道啊!”
贺允溪刀他一眼:“你确实是不知道。”
冯爱年慢慢翻开文件,里面是他每次往上申报的材料批文,以及贺氏集团给他们下发的资金。
再往后。
是一份他们工地上实际耗材的采购书。
“贺、贺总。”冯爱年当即吓得说话都哆嗦,“我我们的采购都是按照预决算表给的数额采购的,可没有超出决算范围啊!”
贺允溪挑眉:“是没超出,但你们的实际耗材和采购数额不对吧?剩下的材料呢?”
“又或者问,多出来的钱呢?”
“三栋楼用出了五栋楼的耗材,整个工地没半点余料,甚至连会计上报的账单都改得滴水不漏。”
“我找人随便查了查,上个月你又是给儿子买别墅,又是给小情人买跑车,还存了几百万进卡里。”
贺允溪将几张照片拍到他脸上,俯身冷冷地说:
“过那么滋润,你把我们贺氏当冤大头呢?”
冯爱年瞠目乍舌,片刻:
“那、那也不能冤枉我贪污公款吧?我有钱给我孩子买点东西,这也不行?”
“贺总,您这大老远过来,不能不明不白就给我扣这帽子啊。”
“呵。”贺允溪拧眉,“你觉得我查不出来是吗?冯爱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钱和账本拿出来我就不计较那么多。”
“贺氏不缺你这千把万,但我眼睛里容不得脏东西。”
他朝窗户外面瞥了一眼,十几张懵懂无措的面孔朝里面望。
贺允溪将烟头杵灭,不咸不淡地说:
“他们还等着结工钱,你拿不出来,要是他们去找你老婆孩子,我可负不了责任。”
“你!”
冯爱年面红耳赤,瞪了他一眼:
“行,那就看谁熬得住!你们甲方不结我们的账,看我传出去谁还敢做你们的买卖!”
门板砰的一声响,冯爱年出了办公室。
-
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贺允天咽了口唾沫:“表哥啊……这群人闹起来我们打不过吧?能不能叫几个保镖来啊,我有点害怕。”
贺允溪冷笑一声。
人家在你眼皮子底下能挪走一千多万,要我说,查不清楚你也不用回榆州了!”
说完,贺允溪甩开他的手,拿起外套出了门。
贺允天远远地看他上了那辆迈巴赫,驶出工地的大门。
小刘一脸茫然,后知后觉地问:
“现在啥情况……”
一旁的小混混白了他一眼,“亏你还上过高中。”
他笑眯眯地指着小刘,说:“你的钱,姓冯的拿走了,六个月,白干,一毛钱都拿不到,懂?”
小刘嘴里的狗尾巴草掉到地上。
他砰的一下跳起来,愤怒无比:
“这他妈我能同意?!?狗日的冯爱年看我弄不弄死你!”
小刘抄起旁边的一根废旧钢棍,火急火燎地朝外面去了。
只有宁停郁依旧坐在花坛边。
工地上很少每个月按时结钱,大家都习惯了工程结束最后拿上一笔回家,外加甲方是出了名有钱的贺氏,谁也没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宁停郁干了四个多月,按照日薪和补贴总共能拿个两万块钱,如今一分钱都捞不着。
尹淑静的药下个月就没了,一个疗程得四千多块钱,他身上总共就剩一万,连三个疗程都不够,更别谈想给尹淑静做一期手术。
方圆五公里能找的工作他都问了,一听没成年,还要分化成omega,除了拉皮条没人要他。
宁停郁慢吞吞地拿出平日随身带的水瓶,抿了一口。
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45章 你别担心
宁停郁今晚十二点才回家,尹淑静坐在客厅,没睡觉孤零零地等他。
灯一亮,宁停郁就对上尹淑静忧心忡忡的目光。
“小郁,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妈妈好担心你。”
“没事。”
宁停郁将水瓶放在鞋柜边上,弯下腰,声音里藏不住的疲倦:“那个工地结束了,你知道的……我这几天在找工作,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你别担心。”
尹淑静唇瓣微微张着,没说出话。
她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到少给宁停郁添麻烦,想了又想,说:“好吧,崽崽,那有事情一定要告诉妈妈。”
宁停郁解鞋带的动作一顿。
他喉口忽然好酸。
觉得这辈子受过的所有苦都在这一瞬间反上来了,惹得眼睛也一阵阵地发烫。
灯泡用了有些年成,暖黄色的光忽明忽暗。
宁停郁有点狼狈地抬手抹了下眼尾,匆匆地穿上拖鞋进了房间:“我去冲个澡。”
…
凌晨,江缘给小玉发了两条消息都没回。
【缘】:小玉?
…
【缘】:今天还是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病了。
…
过惯了连续一个多月有小玉陪伴的日子,忽然安静一晚上,江缘还有点不适应。
“算了。”他掖了掖被子,很轻松地说服了自己,“游戏而已,不打也没关系,早点睡觉身体好。”
宁停郁洗完澡,回房间,手机收到很多条消息。
前几条都是小刘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