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3个月前 作者: 麻辣汪子
    宁停郁扫了一眼江缘的屏幕。


    上面赫然亮着消极游戏挂机警告。


    “倒打一耙啊,哥哥。”


    “……”


    江缘重新缩进靠椅里,只觉得房间有点太热了。


    他欲盖弥彰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打湿了嘴唇:“我刚刚是准备喝水。”


    对局很快结束,宁停郁又是0-0-14。


    一个人头也没拿,全让给了江缘。


    中路兵线也全让江缘吃了。


    以至于江缘打完,爽得肾上腺素都飙升,一时间还有点回味。


    【给我们小缘打爽了。】


    【狐狸精你真是高手啊,想要拿下一个小缘,必先拿下他的段位。】


    【游戏才是小缘真正的爱人,请所有想上位的狐狸精谨记。】


    【小缘这辈子脸红次数最多的时候,就是被傻逼队友气得红温的时候。】


    【上学都没按时起床过的小缘,为了打巅峰赛居然定闹钟。】


    【我哭死……】


    宁停郁憋着笑,把评论区都念了一轮。


    “诶,哥哥。”


    “你对游戏这么好,官方居然还没考虑找你当代言人吗?”


    江缘不想理他,“滚回你家。”


    宁停郁想都没想:“保洁阿姨动作应该没这么……”


    “咚咚。”


    敲门声很清脆。


    宁停郁挑眉,揉了揉太阳穴:“好吧,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哥哥我要回家去收拾东西了。”


    他站起身,临到门前忽然回头。


    “哥哥,你等会还播吗?”


    江缘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耳根。


    宁停郁就那么逆着月色站在他卧室的门前,睫毛浓密,在眼下笼出一团阴影,看着比往日无害了许多。


    江缘觉得自己今晚应该是中了邪,总是莫名其妙想起些早就忘干净的东西。


    他回过身,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应该会提早下播吧。”


    第14章 :信息素可以通过网线传播?


    江缘说要早些下播,也没早到哪去。


    楼下的狗都已经睡了好一阵,江缘才结束巅峰赛。


    榆州的夜晚越来越冷了,江缘哄了自己好一会儿,才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浑然都冒着热气。


    躺上床,打开手机。


    收到条不太眼熟的好友消息。


    【彭瑶瑶】:小缘。


    【彭瑶瑶】:听老季说,你现在是大主播了啊?


    【彭瑶瑶】:[坏笑][坏笑]


    江缘抱着手机,想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被褥。


    他入坑游戏是室友带的,但室友没准备好人做到底,随便溜了几把匹配让江缘了解了游戏机制,就把江缘一个人丢在王者峡谷里自行奋战了。


    江缘自己打了一个学期,学业从全系中游掉到了倒数,段位倒是打上了王者。


    游戏这东西,一个人玩总会觉得没意思。


    于是,江缘加了人生中第一个战队。


    很中二的名字。


    霸皇阁。


    江缘现在看见这三个字脚趾都忍不住工作。


    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


    难道是年少轻狂?


    总之,老季是霸皇阁的队长,彭瑶瑶是他的女朋友。


    在那个谈恋爱要换情头情侣id,交换qq密码互设特别关心的时候,老季和彭瑶瑶是战队里所有人眼中的模范情侣。


    江缘在很多方面都没天赋,普通且认命,但游戏天赋确实高。


    队里每个周都要打战队赛,做贡献值,冲全国榜单。


    那串如今冷冰冰的数据里,贡献了江缘数不清的日夜,以及荒唐岁月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缘】:是啊,瑶瑶姐。


    【缘】:你和老季呢?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


    【彭瑶瑶】:。


    【彭瑶瑶】:早分了啊。


    【彭瑶瑶】:网恋不靠谱,咱小缘现在还没醒悟么?


    【彭瑶瑶】:偷笑.jpg


    网恋不靠谱。


    这话有无数个人跟江缘说过。


    但从彭瑶瑶嘴里说出来,意味是不一样的。


    她和老季是江缘曾经认为最有可能从线上走到线下,拥有一个圆满结局的人。


    至少当时的江缘曾经很羡慕。


    江缘垂眸,好一会儿,才继续敲键盘。


    【缘】:好吧。


    【彭瑶瑶】:那个……你认识宁停郁不?


    【彭瑶瑶】:我有个小姐妹是他死忠粉,想要他的签名!


    “……”


    江缘翻了个身。


    他打小就诚实,只好认命地发了个行。


    彭瑶瑶高兴,给他发了一大堆消息,大约内容都是在怀念霸皇阁,怀念霸皇阁里那十几个人,怀念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打一整个通宵游戏。


    唯独没有那个人。


    仿佛所有人都特意避开那个名字,那个就连性别都不知是真是假的,已经板上钉钉的骗子。


    江缘忽然心口有点堵。


    他没回消息,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随便放了首没歌词的纯音乐。


    睡意缓慢地覆盖过意识,也不知是梦境还是浅意识,把江缘拉回了那个有点热的夏天。


    ……


    榆州的顶尖大学很多,江缘就读于最不顶尖的那所。


    末流本科,各项排名数据都查无此学校,几年前还为了换更大的地盘,和一所大专交换了校区,搬去了榆州郊区的镇上。


    报了临床,调剂进的药学。


    专业氛围堪比抗癌群,基本见不到几个有正常活力的人类。


    不过江缘也好不到哪儿去,前两天他后妈刚来学校里闹了一场。


    江缘名义上的弟弟,其实是他的哥哥。


    实际年龄比江缘还要大一岁,只是江缘从小和母亲住在乡下,母亲离世才被接回父亲身边。


    父亲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改了江缘的出生日期,前阵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让江缘的继母发现了,哭着闹着来学校骂江缘是小三的种。


    正值盛夏,体育场随时都有几百号人。


    外加被叫来吃瓜的,也不知多少个人看了场惊天动地的笑话。


    江缘从小心理素质就很强,抗打击能力堪比一块儿钢板。


    但钢板也是有尊严的,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野种,骂他母亲是个贱蹄子,事后的一个周,虽然没人当面来问江缘,但江缘不是瞎子,多多少少能感受到异样的眼神。


    他知道大家根本不在意他到底是不是小三的儿子,只是想看看这场闹剧能发展成多么无法收场的样子,并在心中隐隐期待更多的不堪。


    压力太大,总要找地方放松。


    江缘打游戏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生活变成了两点一线。


    教学楼,出租屋。


    老季跟他认识没多久,但挺熟络,隐隐知道江缘发生了点啥。


    他没多问,只是在某天对局的时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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