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3个月前 作者: 冬止念
沈星野靠在陆寒渊肩上。
隔着粗糙的布料,沈星野能摸到男人根根分明的肋骨。
两具极度虚弱、残破不堪的躯壳。
两人对视一眼。样貌身形没变,气质却变了。
下一秒,庞大的信息流强行塞入大脑。
记忆碎片疯狂冲击神经。
沈星野闭上眼,硬生生抗下这股撕裂感。
十秒后,他重新睁眼。桃花眼里没有惊慌,只有绝对的冷静。
他现在的身份,是天衍宗外门杂役。落魄少爷,被家族抛弃,在宗门底层受尽欺凌,每天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陆寒渊靠在身后的木柱上。
男人深灰色的眼眸变得极度冰冷,杀意在眼底翻涌。
天衍宗曾经的天骄。如今灵根尽毁,沦为人人可欺的废柴大师兄。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血。那是原主被人暗算,强行灌下的散功毒药。毒性已经破坏了五脏六腑。
“九州大陆。天衍宗。”沈星野语调平稳,没有一句废话。
“末法时代。”陆寒渊抬手,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灵气枯竭。地下有秽气蔓延。”
两人迅速核对当前的时间线与处境。
没有系统面板,没有重型火力,没有网络终端。
只有两具随时会断气的残破身体。
“你的灵根废了。”沈星野看着陆寒渊。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大师兄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连个外门弟子都不如。
“你的经脉也断了三条。”陆寒渊语气平淡。他伸手探向沈星野的手腕,指腹搭在脉搏上。脉象极其虚弱。
沈星野看了一眼周围。这间破败的柴房,就是他们目前的据点。
“刚才的电子音,提到了底层逻辑重构。”沈星野收回手,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血,“这个世界的规则,可以被解析。”
“先活下来。”陆寒渊站起身。身体摇晃了一下,很快稳住。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脚步声。
踩在枯枝上的声音很重。不止一个人。
“那个废物东西和那个狗杂役,应该死透了吧?”一个公鸭嗓响起。
脚步声停在柴房门外。
“砰!”
本就破烂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木板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三个穿着天衍宗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站在门口。为首的胖子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铁剑,满脸横肉。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
柴房内,陆寒渊与沈星野坐在柴草堆上。
两人同时抬眼,看向门口的三人。
眼神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第155章 一把锈剑虐渣渣,星野出手护他周全
“砰!”
本就破烂不堪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踹成碎片。
木刺混合着灰尘在空气中飞溅,几块尖锐的木片掉落在沈星野的脚边。
光线顺着破开的门洞涌入昏暗的柴房。
三个穿着青色道袍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带头的胖子生着一双三角眼,手里提着一把连鞘的长剑。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满脸讥讽,目光在柴房内扫视。
“哟,命真硬,还没死透。”胖子捏着嗓子,声音尖锐刺耳。
他走到柴草堆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曾经的天骄大师兄,现在连条狗都不如。还有你这个废物杂役,沈家不要的垃圾,也配待在天衍宗?”
柴房内出奇地安静。
空气冷得仿佛结冰。
沈星野坐在干草上。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寒渊。
陆寒渊靠着木柱,深灰色的眼眸半垂着。男人黑色的衬衫破败不堪,嘴角还残留着毒血的痕迹,但他周身的气场却稳如泰山。
两人都没说话。
这种诡异的沉默激怒了胖子。
“哑巴了?”胖子拔出长剑,剑尖指着沈星野的鼻尖,“把这个月发的那枚辟谷丹交出来。然后,跪下,给爷爷磕三个响头。今天心情好,留你们一条狗命。”
沈星野视线上移。
他看着那截指着自己的剑尖。
青年缓缓站起身。
他拍了拍粗布衣服上沾染的灰尘。动作很慢,透着一股极其反常的沉稳。
胖子愣了一下。眼前这个常年瑟缩发抖的杂役,此刻的眼神竟然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那目光太冷,完全是在看一具尸体。
沈星野的目光越过胖子,锁定在柴房角落。
那里斜插着一把砍柴用的铁剑。剑身布满红褐色的铁锈,剑刃已经卷口,沾着干涸的泥污。
沈星野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视线中,胖子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青色灵气。
在沈星野眼中,这层灵气居然瞬间被解构。
灵气运转的轨迹、功法的节点、防御的薄弱处。
全都是漏洞。
这套在天衍宗外门引以为傲的护体功法,在顶级黑客“真理之眼”下,简直是千疮百孔的垃圾程序。
沈星野迈开脚步,越过胖子,走向角落。
“找死!”
胖子恼羞成怒。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青光大盛。灵气灌注剑身,剑刃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手腕一抖,长剑直刺沈星野后心。
沈星野连头都没回。
他走到角落,右手握住那把生锈铁剑的剑柄。
用力一拔。
铁剑破土而出。
沈星野顺势转身。
他手腕极快地翻转。生锈的铁剑在他掌心挽出一个极其利落的反握剑花。
这是现代特种格斗中,军用匕首最致命的反手握法。
剑光逼近。
剑尖距离沈星野的心口仅剩寸许。
沈星野的肩膀以一个极小的幅度向左侧偏转。
长剑贴着他的粗布衣衫刺空。
胖子一击落空,招式用老,身体因为惯性前倾。
破绽完全暴露。
沈星野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胖子持剑的手腕。
右手发力。
生锈的铁剑顺着胖子护体灵气运转的死角,自下而上狠狠上挑。
“哧!”
生锈的铁片切开皮肉。
精准切入腕关节的缝隙。
挑断经络。
“啊!”
胖子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手中的法器长剑当场脱手,掉落在泥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柴房的木柱上。
胖子捂着右手手腕,痛得跪倒在地,五官扭曲。
两名跟班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沈星野站在原地。
他反握着那把滴血的生锈铁剑。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