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3个月前 作者: 冬止念
陆寒渊已经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浅灰色居家服。
金丝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褪去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冰冷与戾气,此刻的男人,眉眼间只剩下能溺死人的温柔。
昨晚那个冷酷无情的暴君,仿佛只是沈星野的一场幻觉。
陆寒渊坐起身,拿过床头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罐。
“趴好。”
沈星野乖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被子被掀开一角。微凉的指尖沾着特制的清凉药膏。
动作极轻,极有耐心。
药膏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迅速化解了那一丝灼热。
他俯下身,贴着沈星野的耳廓。
“昨晚……”男人刻意拉长了语调,嗓音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戏谑,“什么感觉?”
轰。
沈星野的脸瞬间红透,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死死闭着。
他咬着下唇,把滚烫的脸颊往枕头深处埋了埋,试图装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陆寒渊也不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憋了足足半分钟。
沈星野实在受不了这种磨人的审视,才从牙缝里,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挤出一个字。
“……喜欢。”
说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老狐狸就是故意的!
陆寒渊低声轻笑。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震得沈星野心尖发颤。气氛甜腻得几乎要拉出丝来。
“喜欢就好。”陆寒渊扯过薄被,将他重新盖好,“以后不乖,还这么罚。”
沈星野在被子里哼了一声,没敢反驳。
就在两人温存之际,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敲门声。
“先生。”是林叔的声音。
陆寒渊收起嘴角的笑意,将沈星野身上的被子掖紧,确保没有露出一丝春光,才沉声开口:“说。”
林叔隔着门,恭敬地汇报:“昨晚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顾辞先生安全送到了他独居的公寓。我看着他输密码进了家门,才撤离。公寓的安保系统我们检查过,没有异常。”
“知道了。”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
沈星野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哼,算你干了件人事。”他嘟囔着。
陆寒渊靠在床头,顺手把人捞进怀里,手指穿插在少年柔软的发丝间。
沈星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声音还有些沙哑。
“哎。顾辞这小子。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后来他出国读书,在国外待了几年。那个叫温清然的疯子,就是他在国外上学时认识的。”
沈星野皱起眉头,回想起顾辞昨晚恐惧的样子。
“我已经让林叔去查他的底细了。”陆寒渊淡淡地说,“在京城,他翻不出什么浪花。你安心养伤。”
沈星野撇撇嘴,没再反驳。有陆寒渊这尊大佛在,他确实不用太担心。只要顾辞回了家,就安全了。
他把玩着陆寒渊修长的手指。
陆寒渊反手握住他的手,将那只缠着医用茧的手包裹在掌心。
“你对你的朋友,倒是上心。”陆寒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沈星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醋味,忍不住笑出声:“陆总,你连这醋也吃?他可是我兄弟,当年我被沈星辰那个人渣堵在巷子里打,是顾辞不要命地冲出来替我挡棍子。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陆寒渊眼眸微沉。他知道沈星野过去的那些苦难,所以更心疼这个满身是刺的少年。
“以后有我。”陆寒渊将人搂紧,“没人能再动你。”
沈星野心头一暖,反手抱住陆寒渊的腰。
“我当然知道啦。”
……
京郊,某处隐秘的半山别墅。
这里远离市区,周围被茂密的植被环绕,安静得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别墅二楼的主卧。
厚重的深色遮光窗帘将整个房间拉得昏暗无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雪松与白茶混合的香气。
大床上。
顾辞在剧烈的头痛中迷迷糊糊地醒来。
宿醉让他的大脑像被重锤砸过一样,口干舌燥,喉咙里像吞了刀片。
“水……”他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他习惯性地想抬手去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一动。
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的阻力。
顾辞愣了一下。
他用力挣了挣。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顾辞猛地睁开眼。
视线逐渐聚焦。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手腕,被两副泛着冷光的银色手考,死死定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顾辞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拼命转动手腕,却徒劳无功。
“有人吗?!”他大喊出声,声音因为宿醉而沙哑干涩。
没有回应。
顾辞环顾四周。房间很大,装修极简,色调是压抑的黑白灰。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这张巨大的床,以及床头柜上的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台灯。
这根本不是他的公寓!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在酒吧喝了很多酒,然后……然后好像是陆寒渊来了,把沈星野带走了。再之后,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把他扶上了车。
保镖明明把他送到了公寓楼下,他甚至记得自己按了密码锁,推开了门。
可是门后……
顾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门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无框眼镜,笑容温润的男人。
温清然。
“亲爱的,你醒了。”
一道清冷悦耳的嗓音,突然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顾辞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结。
房间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缓缓站起一个修长的身影。
温清然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床上挣扎的顾辞,镜片后的眼眸里,翻涌着痴迷与病态的疯狂。
“我的小狗,欢迎回家。”
顾辞死死盯着不断靠近的温清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顾辞的声音都在发抖。
温清然走到床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他俯下身,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顾辞因为恐惧而布满冷汗的脸颊。
“我一直在等你啊,小辞。”温清然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让顾辞感到毛骨悚然。
“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顾辞拼命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温清然的手指落了空,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非法拘禁?”温清然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白衬衫的袖扣,将袖子挽起。“小辞,你还是这么天真。在这个地方,我就是法律。”
他伸手捏住顾辞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对视。
“昨晚,你和别的男人一起逛街,一起去喝酒。你知道我看到有多难受吗。”温清然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顾辞拼命挣扎,手腕被手考勒出了血丝。
“疯子!你这个疯子!”
温清然看着他手腕上的血丝,眼神暗了暗。
“嘘,宝贝,别乱动,乖一点好不好。”温清然轻声哄着,“弄伤了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细长的银色锁连。
顾辞的瞳孔瞬间放大。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