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冬止念
    陆寒渊拿着衣服,走到沈星野面前。


    “换上。”


    沈星野没有犹豫。


    他利落地脱下身上的黑色夹克。


    扯掉里面的白色t恤。


    露出单薄却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陆寒渊展开那件纯黑色的真丝衬衫。


    从后方披在沈星野的肩上。


    沈星野顺势伸出双臂穿好。


    陆寒渊走到他正前方。


    修长的手指捏住衬衫最底端的纽扣。


    一颗,一颗,由下至上,缓慢扣入扣眼。


    书房内很安静。


    沈星野能闻到陆寒渊身上那股雪松混杂着檀香的气息。


    男人的指背偶尔擦过他的胸膛。


    带来轻微的战栗。


    纽扣一直扣到最顶端,严丝合缝。


    陆寒渊从旁边拿过一条暗红底色带有黑色斜纹的领带。


    他双手环过沈星野的脖颈。


    将领带绕在衬衫衣领下。


    手指翻飞,打了一个严谨对称的温莎结。


    陆寒渊捏住领带结,向上推紧。


    手指触碰到了沈星野的喉结。


    沈星野喉结上下滚动。


    他仰起头,对上陆寒渊的视线。


    陆寒渊拿起那件暗夜蓝的高定西装外套。


    沈星野配合着穿上。


    陆寒渊替他整理好肩线,拉平西装下摆。


    随后后退半步。


    暗夜蓝与深黑的搭配,将沈星野身上的街头痞气压了下去。


    透出几分凌厉的贵气。


    他站在那里,眼尾的泪痣在深色调的映衬下分外清晰。


    陆寒渊拨动左手腕上的檀木佛珠。


    “这身衣服,很适合砸场子。”


    沈星野看着他。


    “你准备怎么帮我?”


    陆寒渊拿起桌上的那份烫金请柬,随手扔进废纸篓。


    “沈建国想在寿宴上剥夺你的继承权。”


    “那就在所有人面前,把他的罪证砸他脸上。”


    陆寒渊走到沈星野身边,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带。


    “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陆寒渊声音极低。


    “天塌了,陆氏顶着。”


    第23章 父亲做寿,我怎么能不到场


    周末夜。京城华尔道夫酒店顶层宴会厅。


    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大厅正前方的巨型屏幕上,播放着沈老爷子的生平回顾。沈建国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站在香槟塔旁,端着酒杯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赵曼穿着酒红色天鹅绒晚礼服,站在台侧。她端着姿态,眼角却难掩得意。


    今晚过后,沈家所有的资产,连同那笔庞大的信托基金,都将名正言顺地落入她儿子沈星辰的名下。


    寿宴流程推进到致辞环节。


    沈建国走上主舞台。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脸上适时浮现出一抹疲惫与痛心。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家父的七十寿宴。”沈建国叹了口气,眼眶泛红。“今天,除了给家父贺寿,我还有一件痛心的事情,需要向各位宣布。”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宾客的目光聚集在舞台上。


    赵曼走上台,站在沈建国身边,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大家都知道,我那个二儿子星野,从小性格桀骜。”沈建国声音低沉,“我本以为他只是贪玩。但最近,他的行为越来越失控。”


    赵曼适时举起手里的文件,眼泪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这是京城脑科医院出具的鉴定报告。星野他……患有严重的精神狂躁症和迫害妄想症。他不仅砸毁了家里的东西,甚至动手伤人。”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哗然。


    “精神病?”


    “难怪最近都没见这小子在圈子里露面。”


    “沈总也是不容易,摊上这么个儿子。”


    听着台下的议论,沈建国眼底闪过一丝精明。“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只能忍痛将他送去国外的全封闭疗养院。”


    沈建国停顿两秒,抛出最终目的。


    “至于星野外公留给他的那笔信托基金,由于他目前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将由他的哥哥沈星辰代为管理。”


    完美闭环。


    赵曼擦了擦眼泪,准备迎接台下的同情与赞赏。


    砰!


    宴会厅两扇厚重的纯铜雕花大门,突然从外面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巨大的撞击声盖过了麦克风的扩音。


    大厅内几百名宾客同时回头。


    冷风顺着走廊灌入温暖的宴会厅。


    沈星野站在大门正中央。


    他没有穿那天在书房试穿的暗夜蓝,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纯白高定西装。布料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纯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与陆寒渊同款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褪去了昔日的张狂与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冰冷的审视感。


    眼尾的泪痣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透着一种致命的矜贵。


    他站在那里,仿佛不是那个劣迹斑斑的纨绔少爷,而是刚刚接管财阀帝国的上位者。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宾客们集体噤声。没人敢相信,这个气场全开、举手投足间透着极致压迫感的年轻人,会是那个传闻中的精神病。


    沈星野迈开腿。


    皮鞋踩在厚重的手工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群便本能地向两侧退开,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沈建国站在台上,脸色瞬间铁青。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建国握紧麦克风,声音因为震惊而劈岔。


    赵曼手里的鉴定报告掉在地上。她瞪大眼睛,像见鬼一样看着步步逼近的沈星野。


    陆寒渊不是活阎王吗?沈星野被送进陆氏庄园,不死也要脱层皮,怎么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甚至脱胎换骨!


    “父亲做寿,我这个做孙子的,怎么能不到场。”沈星野开口。


    声音不大,却异常平稳。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


    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让台上的沈建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一派胡言!”沈建国迅速反应过来,对着台下的安保挥手。“他病发了!保安!快把他拦住!带回医院!”


    八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从大厅两侧迅速涌出,直奔沈星野而去。


    沈星野脚步没停。


    他左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右手抬起,修长的手指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个动作,他在二楼书房看陆寒渊做过无数次。


    当眼镜推回原位的瞬间,沈星野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镜片,直接锁定冲在最前面的保镖队长。


    没有后退。没有摆出防御姿态。


    沈星野只是站在原地,下颌线微微扬起。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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