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GAD555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听着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声,轻声说了一句:


    “嗯,我不怕。哪怕前方艰难,我也一定站在你的身边。”


    第39章 男儿媳和恶公公


    匈牙利大奖赛结束后,f1进入了为期一个月的夏休期。


    江云舟原本以为eric会像往年一样,要么去伊比萨岛开游艇派对,要么回英国或者摩纳哥。


    但他没想到,eric直接飞到了杭州。


    当那个戴着墨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的高大男人出现在江家别墅门口时,江云舟正坐在客厅里陪江河喝茶或者说,是江河单方面喝茶,江云舟在一旁罚站。


    自从上次摊牌后,江河就开启了冷战模式,他不骂人,不打人,就是不理江云舟。


    江云舟跟他说话,他当没听见;江云舟给他夹菜,他把碗推开;江云舟在家里晃悠,他就戴上降噪耳机看报纸。


    此刻,看到eric出现,江河手里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来干什么?”江河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eric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绿眼睛。


    他没有丝毫的局促,反而像是一个来拜访岳父的准女婿,礼貌地微微颔首:“江先生,我是eric。我来看看云舟,也想跟您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江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我家不欢迎你。”


    “爸,”江云舟急忙上前一步,“人都来了,您就听他说两句吧。”


    江河瞪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eric那张可恶的脸,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给你十分钟,说完滚蛋。”


    eric走到沙发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却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看了一眼江云舟,示意他别担心,然后转向江河。


    “江先生,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我也知道,在您眼里,我是个带坏您儿子的外国人,还是个赛车手,听起来很不靠谱。”


    “但我今天来,是想向您证明,我和云舟在一起,会非常幸福。”


    江河抱着手臂,眼皮都没抬:“幸福?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的诚意,和我的实力。”eric直视着江河的眼睛,抛出了一组数据,“我在围场里的年薪是5500万美元,加上代言、比赛奖金,年收入7000-8000万美元。我有自己的酒庄,有房产,有信托基金,私人飞机,我可以给他提供全世界最好的生活。”


    江云舟说:“eric,别说这些……”


    “让他说,”江河打断儿子,似笑非笑地看着eric,“你是想说,你有钱,所以能买走我儿子?”


    “不是买,”eric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是爱,江先生,我爱云舟。不是玩玩而已,是想跟他过一辈子的那种爱。我的意思是我有能力让他开心,让他无忧无虑,让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江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知道你有钱,虽然远比不上你的身家,但我家不缺钱,我把儿子养大不是为了卖个好价钱的。”


    “我知道您不是那个意思。”eric并没有被激怒,反而更加诚恳,“我是想说,我和云舟在一起,物质上不会有任何匮乏。我们不需要为了生活妥协,我们可以专注于彼此。”


    “你少跟我来这套,”江河烦躁地挥了挥手,“云舟还小,他才多大?二十出头。这个年纪的人,贪新鲜,觉得刺激,觉得跟个知名赛车手谈恋爱很酷。等过几年,他玩够了,还是要回家接班的。”


    eric沉默了一瞬,然后给出了他的方案:“等他读完书回国,我也再过几年就差不多快退役了。退役后,我愿意跟他一起回杭州。我可以做投资,做慈善,或者就在家里陪他。”


    江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退役?你说得轻巧。现在当然这么说,男人热恋期的话能信吗?而且,你们两个大男人,没有孩子做链接,也没有家族利益的捆绑。一旦时间久了,新鲜感过去了,拿什么维系感情?靠爱吗?那玩意儿最不可靠。”


    “无论我怎么说,您都不会相信的。”eric叹了口气,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语言确实是苍白的,但我会用实践证明。我会让您看到,我和云舟可以像任何一对夫妻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幸福、更长久。”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我只请求您,不要反对我们。不要逼云舟在我和家庭之间做选择。他很爱您,我不想看他痛苦。”


    江河看着eric,看着这个在赛道上叱咤风云、此刻却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男人。


    “你们不可能长久。”江河最后下了定论,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那种针锋相对的刺已经少了很多。


    eric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那就更不用怕了,不是吗?”


    江河一愣:“什么意思?”


    “既然您觉得我们不可能长久,觉得我们迟早会分手,那您现在反对什么呢?”eric摊开手,逻辑闭环,“既然是注定的结局,何必现在做恶人?不如让我们试试。如果真如您所说,过两年我们就分了,云舟自然会回到您安排的‘正道’上,回家接班。”


    江河被这番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竟然无法反驳。


    是啊,如果这只是一场注定会醒的梦,那现在把他叫醒,反而显得自己不通情理。不如让他去撞南墙,撞疼了,自然就回来了。


    江河靠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eric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心里暗暗盘算:行,那就让你得意几天,等新鲜感一过,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随你们便吧。”江河最终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又像是做出了某种无奈的妥协,“别在我面前晃悠就行。”


    eric如蒙大赦,站起身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江先生。”


    江云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直到eric拉着他走出客厅,他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那是在……忽悠我爸?”江云舟小声问。


    “不,那是战术,”eric搂住他的肩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只要能留下来陪你,说什么我都愿意。”


    书房里,江河听着楼下的动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


    “小狐狸,”他低声骂了一句,“老子竟然被绕进去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赛车手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脑子确实好使。


    “早晚得分。”江河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到时候这小子哭都来不及。”


    第40章 西湖醋鱼


    被“请”出家门的那一刻,江云舟感觉像是刚从一场高压的审讯室里被释放出来,连空气都变得自由而甜美。


    eric却是一脸轻松,刚出门他的手极其自然地牵起江云舟的手,十指紧扣。


    “我们现在去哪儿,宝贝?”eric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既然你父亲让我们‘别在他面前晃悠’,那我们就一起消失吧。”


    江云舟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热度,想起刚才父亲那别扭又无奈的妥协,嘴角忍不住上扬。


    “带你去个地方,”江云舟说,“不过现在不是最好的季节,我觉得春天去更好。”


    “哦?”eric好奇地凑近,“对我来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季节。”


    江云舟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耳根一热,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你知不知道西湖”


    “西湖?”eric歪了歪头,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眉头微微皱起,“我知道长城,知道故宫,知道兵马俑……西湖,没听说过。它在哪个省?离上海远吗?”


    江云舟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好吧,小老外,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西湖就在杭州,这可是中国最著名的爱情地标之一。”


    “爱情地标?”eric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亮了起来。


    江云舟发动了车子,导航设定为杭州西湖。


    抵达西湖时,正值午后。


    夏日的西湖,果然别有一番风情。


    湖面开阔,碧波荡漾,远处的雷峰塔在葱茏的绿意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庄严与神秘。


    苏堤和白堤像两条绿色的绸带,将湖面轻轻分割,堤岸上的垂柳依依,随风轻拂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哇哦……”eric靠在车窗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墨镜滑落到了鼻梁上,露出了绿色的眼眸,“好美。”


    “那是自然,”江云舟有些得意,“这可是世界文化遗产,千百年来,无数文人墨客都在这里留下了诗篇。”


    不过,游客也确实不少。


    湖边步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景色漂亮吧?”江云舟停好车,带着eric走在湖边的石板路上,“要不要去划船?感受一下‘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eric却摇了摇头:“不,我想就这样走走。”


    “好,”江云舟点头,“那我给你讲讲西湖的故事,看到那座断桥了吗?是白素贞和许仙相遇的地方。”


    “白素贞和许仙?”eric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发音显得有些生硬,“他们是谁?”


    江云舟忍不住笑出声:“他们是一段凄美爱情故事的主人公,这个爱情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两人走到断桥边,江云舟扶着栏杆,望着湖水,开始缓缓讲述。


    “相传在四川的一个山洞里,住着两条蛇。一条是白蛇,修炼了一千多年;一条是青蛇,修炼了八百年。她们虽然是妖精,但心地善良。有一天,白蛇和青蛇想去人间看看,就化作了两个美丽的姑娘,一个叫白素贞,一个叫小青。”


    eric听得入神,目光紧紧锁在江云舟的脸上。


    “她们来到了杭州西湖,突然天降大雨,她们没带伞,正着急时,一位年轻的书生走了过来,把自己的伞借给了她们。这位书生,就是许仙。白素贞对许仙一见钟情,许仙也倾心于美丽的白素贞,后来在青蛇的撮合下,两人结为夫妻,开了一家药铺,治病救人,生活得幸福美满。”


    “听起来是个完美的开始,”eric评价道,“然后呢?为什么说是凄美的?”


    “然后,”江云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麻烦来了,有个叫法海的和尚,他认为人妖殊途,不能结为夫妻。他一心要拆散他们。端午节那天,法海让许仙给白素贞喝下雄黄酒,白素贞酒后现出了原形,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白蛇,许仙当场被吓死了。”


    eric倒吸一口凉气:“天哪,那太可怕了。”


    “是啊,”江云舟继续道,“但白素贞为了救活丈夫,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昆仑山盗取仙草。许仙复活后,虽然害怕,但看到妻子对自己的深情,也释怀了。可是法海不肯罢休,他把许仙骗到金山寺软禁起来。白素贞为了救夫,水漫金山,犯下了大错。最终,她被法海打败,压在了西湖边的雷峰塔下,夫妻二人被迫分离。”


    “后来呢?”eric急切地问。


    “后来,他们的儿子长大后考中了状元,回来祭塔,一家人才得以团聚。但白素贞和许仙的爱情,却因为那道不可逾越的人妖界限,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eric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解和困惑,甚至带着一丝愤怒:“为什么?他们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法海为什么要分开他们?就因为她是蛇?可她已经修炼成人了,她善良、美丽、救人,比很多人类都要好。那个和尚,他所谓的正义是什么?”


    “因为……”江云舟斟酌着用词,试图解释这种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在我们传统的观念里,人妖殊途,不能相爱。妖就是妖,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本质都是异类。法海代表的是秩序,他认为打破这个秩序会带来灾难。”


    eric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江云舟。


    “我还是不明白,”eric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爱就是爱,为什么要在乎对方是什么?是人是妖,是男是女,是贫穷还是富有,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两颗心相爱,就应该在一起。”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太过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慢慢靠近,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江云舟的唇瓣,想要吻下去。


    “等等!”江云舟急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了他的动作,脸颊有些发烫。


    周围游客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这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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