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靠靠靠靠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惋惜:“这可是你的好护法啊。”
落怀瑾愣住了。
“朱庸拜。”罗玄野一字一顿,说得很慢,像在品味这三个字的韵味:“您忘了吗您当魔尊的时候,他可是最忠心的那个,您忘了他,他该有多伤心啊。”
紧接着罗玄野又道:“而且只跟随您,本座上来了,他不肯低头,本座只好把他关在这里,关了这么久,还是不肯低头呢,尊上,您说,他是不是很忠心本座都有些感动了。”
落怀瑾的嘴唇动了一下,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样子,才低低地开口:“关多久了”
罗玄野偏头想了想,像在想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没多久,也就您坠崖那会儿吧,本座想着,您要是死了,他就没主子了,没主子的狗,留着也没什么用,没想到您还活着,还换了一张更好看的皮。”
他凑近落怀瑾,靓丽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张白皙的脸,笑意深了几分:“所以本座就没杀他,留着给尊上当见面礼。喜欢吗”
“啪”
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地牢里炸开。
两个狱卒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闭上了眼,动作快得像排练过,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打魔尊的脸,这在他们看来和找死没有区别,因此恨不得现在离开马上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虽然罗玄野说这小子是前魔尊,但气质偏柔和些,他们只当罗玄野放狗屁了。
罗玄野的头微微偏了偏,他的脸颊上浮起一道浅浅的红印,空气没有死寂,他甚至没有让气氛冷下来。
他转会头再次看落怀瑾,落怀瑾眼中还翻涌着强烈的怒火,罗玄野这才满意的笑了。
“你生气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居然会这么生气吗,呀,看来这人对尊上很重要啊。”
落怀瑾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的脑子里刚才像被什么东西炸过一样,一片空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手,朱庸拜不是他的谁,也没有什么恩情,甚至没有几句像样的对话,他和这个护法之间,最大的交集就是劝诫自己心不要太软,之后就没有可能了。
但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人,他是真的想把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这尼玛是人干出来的事?简直不忍直视。
而现在,落怀瑾看着罗玄野脸上那道红印,以及那双带着残忍笑意的眸子,他忽然有点后怕了。
第147章 诗意
说时候,跟疯子发火,难过的其实只能是自己。
因为疯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你骂他,他笑,你打他,他还笑,你气得快要爆炸了,他像在看一场很好看的戏。
如果罗玄野因为这一巴掌真的生气了,结局会怎样
他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连一招折磨都撑不住,就得上赶着寻死觅活去。
落怀瑾深吸一口气,把那团还在胸口的火气压了下去。
罗玄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脸上那道红印,像在确认什么:“尊上,手劲还挺大。”
落怀瑾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最后又松开,艾玛,疼死老子了。
他转身直接朝里面走去。
罗玄野没有拦他,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像在等一场戏慢慢演到高潮。
落怀瑾走进石牢,眉头就没有松懈过。
太惨了,墙壁上的锁链,地上的血迹,以及空气中那股腐烂和铁锈混在一起的腥味。
说实话,他是个现代人,实在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一幕。
但亲眼看着一个人被锁在这里且被摧残成这样,还是让他胃里翻涌了一下。
这是人干出来的事不,这是畜生干出来的。
他在朱庸拜面前蹲下,指尖还未触到那团蜷缩的身影,那人忽然猛地抬起了头。
动作太快,快得像一头一直被压制的困兽终于等到了反击的机会,趁机咬人一口。
落怀瑾的手僵在半空,没有继续往前,也没有缩回来。
他看清了那张脸,几乎布满伤痕,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一具干瘪的尸体。
但他的眼睛还是清明的,那双眼睛和全身上下的惨状不符,像两盏在废墟中还没熄灭的灯。
朱庸拜就那么看着落怀瑾,看了有好一会儿,瞳孔微微收缩,再放大,像是终于辨认出了什么。
“尊上”朱庸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磨过铁皮,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的唇瓣在发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过话了:“您怎么来了?”
落怀瑾愣住了,他换了张脸,换了个身份,换了个名字,可这人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凭什么
罗玄野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语气十分轻快,真想让人揍一顿:“其实朱护法不忠于本座,本座的确罚了他,只是本座发现,朱护法的魔力和尊上很相近,应该和尊上出自同一魔宗……”
他拉长了尾音,像是在品味什么:“因此本座大胆猜测,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呢。”
罗玄野看着朱庸拜那张灰白的脸,笑意更深了:“可惜啊,朱护法知道你掉入万魔崖之后,只想着杀本座,跟冲昏了脑袋一样。”
忽然,罗玄野转了个弯,直接带出了几分委屈:“本座只好出此下策,让朱护法安静一会儿喽。”
朱庸拜猛地看向罗玄野,那双一直清明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压都压不住。
他盯着罗玄野,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想怎么样”
罗玄野歪了歪头,像在奇怪他为什么这么激动:“朱护法,你是想让本座放了咱们的……嗯……”
他偏头看着落怀瑾,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旧魔尊吗”
朱庸拜沉默了,他是真没想到叶渊会被罗玄野抓到。
罗玄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他很大方地摆了摆手,语气那叫个温柔体贴:“你们先聊,本座出去找一下小护法,顺便想想怎么折磨你。”
这话说的老自然了,就像在说今天晚上要睡觉一样。
落怀瑾有点语塞,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请不要说后面那句,谢谢。”
罗玄野歪头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转身走了,顺带说道:“好的尊上,下次我会注意。”
石壁再次合上,严丝合缝,连一只蚂蚁都爬不出去。
落怀瑾把头转向朱庸拜,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迷茫:“你怎么认识我的你是我的谁啊”
朱庸拜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渊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你能叫我一声舅舅吗”
落怀瑾一懵。
舅舅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朱庸拜,朱姬,都姓朱。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清明的眼睛,声音有些迟疑:“你是……我妈妈的弟弟不对,是母亲的亲弟弟”
朱庸拜微微点头,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他的眼里难掩温柔。
而且那张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活着的气息:“嗯,我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舅舅。”落怀瑾声音不大,带着一点不习惯的生涩,像第一次叫这个陌生的称呼。
是的,从来没有过,他在蓝星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这种称呼。
福利院的护工对他不好,护工说他是被人遗弃的,福利院的门一打开,他就在门口了。
后来去了警察局,查不到他的任何消息,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说起来也奇怪。
他问过护工自己的名字,因为他的姓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福利院的孩子每年一个姓,前年的都姓李,这一年的都姓申,下一年的都姓何。
他跟同一年来的孩子都不一样,他姓落。
后来他长大了去问护工,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是福利院取的,是他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护工们便尊重了这个选择,并没有私自篡改他的名字。
那时候他想过,能给他起名字的父母,应该很在意他才对。
那为什么还要把他扔掉万一以后亲生父母会回来接他呢后来就不想了,时间一长,就没有太大的憧憬了。
但现在走修仙界这一遭,他已经明显发现不对了。
自己叫落怀瑾,这名字很有诗意,虽然他语文不太好,但还是能感觉出来,跟同学的名字完全不一样,活像古代人的名字,所以这是谁取的呢?
落怀瑾看向朱庸拜,他想再询问清楚一点。
第148章 真相
在这之前,落怀瑾想拆开锁在朱庸拜身上的锁链。
他弯腰捡起那根铁链,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链身,朱庸拜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电击了一样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落怀瑾吓了一跳,连忙松手,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怎么了”
朱庸拜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没用的,这是定魂锁,连着灵魂,我已经油尽灯枯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你离开这里。”
落怀瑾攥了攥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堵得慌,好气哦。
朱庸拜靠着石壁,抬起头,看着落怀瑾那张白净的脸,释然的笑了笑:“看来是你狐族的血脉觉醒了。”
落怀瑾指了指自己,眉头微蹙:“舅舅,什么意思我现在叫落怀瑾,但我又好像知道我是叶渊,但我又不明白,我不是叶渊,我又好像是他……我到底是谁”
朱庸拜细细思考了一下,那双一直清明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烛火和落怀瑾模糊的影子。
他缓缓开口,此刻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牢狱中显得格外清晰:“当年你母亲和我一同陷入魔族纷争,你父亲只来得及救下我,因此,我也通晓一二,你父亲闲来无事,给我讲了很多东西,比如上天赐予九尾的窥天之术,比如这片天地之外的世界,我当时很震惊,没想到除了这片天地,还有我不知道的世界,但那需要超脱才可以去往,你父亲也去不了那个世界。”
朱庸拜咳了两声,喉咙里发出浑浊的痰音,落怀瑾蹲下来,想拍他的背,又怕碰到伤口,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
朱庸拜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缓了几息才继续说下去。
“天道宠爱九尾天狐,你父亲已经踏入了半步飞升,因此隐隐约约感应到了什么,至于为什么没有彻底超脱,是天道规则的阻挠,天道不允,他便不能走。”
朱庸拜看着落怀瑾,目光柔和了几分:“我的天赋不如你母亲,因此从未想过那里是什么,但因着你母亲的离世,你父亲动用了窥天之术,知道了你未来所有的一切行动轨迹。”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父亲说,这个世界就像话本子,话本子里都有命定的主人公,而渊儿你,和谢清宴,便是被天道安排在这个世界的主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