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3个月前 作者: 靠靠靠靠
剑身又震了一下,震得他手腕发麻,他假装没感觉到。
看完一圈,他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倒是脸颊更红了几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挪开脚步,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块玉牌,半埋在土里,只露出一角,他弯腰捡起来,翻过来一看,上面刻着一个“妖”字,很显然是妖兽宗的玉牌。
原来人都是在这个地方失踪的。
周围太暗了,唯一的亮光就是九妖剑。
落怀瑾把剑举高了些,剑光照亮前方一小片地面,怎么都照不透,他眯着眼,尽量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忽然,身侧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速度很快,快到他来不及反应,那东西猛地撞了上来,落怀瑾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撅在地上。
他稳住身形抬眼看去,一道红色的身影立在他面前。
落怀瑾眼皮抽了一下,黑灯瞎火的,一件红色衣服自己飘在半空中,还正对着他。
换作在蓝星,他可能已经尖叫着跑了,但现在是在修仙界,不需要科学就能解释得通。
所以他没跑,只是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几秒,衣服是大红色的,面料看起来很好,在剑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泽,衣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落怀瑾收回视线,心里嘀咕:想干嘛想让他穿上?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件红色嫁衣又动了。
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直接罩在他身上,落怀瑾眼前瞬间黑了。
“我去!”他喊了一声,声音闷在衣料里,便彻底没了声音。
天云宗
碧落原的事处理完了,他踏入主峰的那一刻,神识已经铺展开来,有沐凌桑的气息,但独独没有落怀瑾的气息。
谢清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他站在主峰的石阶上,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担忧,很快被压了下去,又跑哪里去了?
偏殿的门被推开,沐凌桑走了出来。
他手中握着剑,手里还捏着一枚传音符,正要往外走。
自从和妹妹相认,他就在宗门和魔界两头跑,不能光明正大地进魔界,只能偷偷摸摸的。
现在魔界由罗玄野管着,听说苦不堪言,底下的人怨声载道,沐凌桑有时候会想,还不如让叶渊来管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第一次觉得,在罗玄野面前,叶渊堪称善良之辈。
他摇了摇头,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正要御剑往外飞,抬眼就看见了站在石阶上的谢清宴。
沐凌桑连忙收剑,快步走过来,行了一礼:“师尊。”
谢清宴点点头,开口问:“他呢”
沐凌桑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
他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我还真不知道,他气鼓鼓地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谢清宴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沐凌桑等了两息,见师尊没有阻止他离开的意思,便重新御剑而起,朝宗门外的方向飞去,剑光一闪,人就没影了。
风吹过来,吹起谢清宴的发丝。
主峰上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音。
莫名的有点孤寡老人那味。
谢清宴转身走进屋里,眼尖的发现了一地的碎纸屑,好像是被某天撕掉的,甚至都还没来的及打扫。
他沉默了几息,大手一挥,地上碎屑就被打扫干净了,最后谢清宴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门。
大长老晃悠到主峰的时候,院子里空荡荡的,门开着,屋里没人。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又绕到后院看了看,还是没人。
大长老眼皮一抽,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要了就把主峰给挪走,我再建个新的出来,省得我天天跑上跑下的!”
话音未落,头顶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大长老“嘶”了一声,伸手一摸,摸到一颗小石子。
他抬起头,一只冰蓝色的大鸟正蹲在屋顶上,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嘴里还叼着另一颗石子,翅膀微微张开,像是随时准备再扔一颗。
大长老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这落怀瑾的鸟还挺能看家护院,倒比整天死睡的镇山神兽勤快的多。
第112章 当我君后
落怀瑾眉头微微蹙起,缓缓睁开眼皮。
入眼是一片朦胧的红。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才发现面前挡着一层红纱,薄薄的,像雾气一样笼在床前。
他动了动身体,忽然“嘶”了一声,腰酸,背也酸,浑身像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过一样。
落怀瑾从床上爬起来,四处看去。
红纱,红帐,红被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瞳孔猛地一缩,艹,自己怎么穿着那身红色嫁衣?
他猛的直起腰,想下床,结果腰一酸,又“哎呦”一声弯了下去,连忙用手撑住腰。
落怀瑾现在是无比懵逼,这腰酸背痛的到底怎么回事忽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脸色一白,连忙伸手去掀衣服,想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手刚碰到衣襟,一只手从红纱外面探了进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纱幔。
落怀瑾的动作僵住了,红纱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脸,露出的那张脸让人有点分不清男女。
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一抹淡红,像是画上去的,又像是天生的。
他低头看向落怀瑾,目光不紧不慢,从上到下,像在打量一件刚到手的物件。
落怀瑾从体型判断出眼前的人是男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好看是好看,但落怀瑾没心情欣赏:“你就是山君?”
山君笑了,唇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但很好看,没什么攻击性:“你醒了?”
他抬手,指尖朝落怀瑾的脸颊探去。
落怀瑾二话不说,九妖剑出鞘,剑尖直指山君咽喉。
山君的手停在半空,若有所思地收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又抬头看向落怀瑾,像是在辨认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不从”
落怀瑾震惊地看了他一眼,翻身下床,脚踩在地上,腰还酸着,但他忍住了。
剑尖稳稳地指向山君,声音冷下来:“你在口出什么狂言还有,你对我做了什么”
山君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你现在是我的君后了,服从我,做我的人,我能给你想要的。”
落怀瑾忍不了一点,直接出手,剑刚挥出去,他就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用不了灵力,丹田里空空荡荡的,像一口被抽干的井,什么都调不出来。
落怀瑾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地把剑收了回去,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山君有些疑惑,微微歪头看着他。
大多数人类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极力反抗才对,可眼前这只,哦,这只不同,这只可能是逆来顺受型的。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落怀瑾不知道这个山君在思考什么,他只知道现在没了灵力,打不过眼前的人,还不能来硬的。
他稳住表情,开口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身体为什么这么酸?”
山君语气平淡地回答:“你们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
落怀瑾眉头一蹙,正要忍不住抬手砍他一刀,就听见山君接下来道:“身体纹丝不动地躺了几天,就能成这样。”
落怀瑾默默收回了剑,原来是这样。
九妖剑在他手里震了一下,像是在问:那你以为怎么样?
山君开口:“你现在答应我了?”
落怀瑾摇头:“我不答应。”
山君想了想,像在认真思考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眼前的人松口:“当我的君后,我可以给你花不完的灵石,还有丹药、法器、灵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这些够吗?你同意吗?”
落怀瑾无语了:“我说了我不同意,你别给我扯君后,我现在有事要问……”
话还没说完,山君手里忽然多了一根藤鞭,通体碧绿,上面长满了细小的倒刺,在烛光里泛着冷光。
他握着鞭子,表情还是那样平淡,像是在说:说话不行,给好处不行,那就用最后一个方法,来硬的。
落怀瑾心一紧,why这是要让自己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山君一鞭子抽了过来。
落怀瑾用剑挡住,鞭子缠在剑身上,倒刺刮过剑刃,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眉头微蹙,看向对面这个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行了,我同意了,把你的藤鞭收回去,我们好好聊聊。”
山君看了他一眼,收回鞭子,落怀瑾这才松了口气。
落怀瑾真觉得这没什么。
他甚至发现了一个问题,眼前的人,不,不能说是人,眼前的山君的眼神不太对劲。
不是那种深不可测的冷漠,也不是看透一切的淡然,而是……慢。
自己说完话,对方都需要时间反应,像隔了一层什么,话传过去要等一会儿才能到他脑子里,他想完又要等一会儿才能说出来。
落怀瑾盯着山君看了几秒,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人不是反应慢,是像刚学会当人没多久,还在适应。
落怀瑾试探性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山君看向他,回答:“山君。”
落怀瑾沉默了。
好吧,眼前的物种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没事,正常,温长岭也是化形之后才有了自己的名字,眼前的物种大概身边还没人教他。
他接着问:“那些失踪的人,是不是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