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靠靠靠靠
    大长老无语了,多惊讶一会儿你会死吗他认识谢清宴多少年了,这人就像块冷冰冰硬邦邦的冰块,连个裂缝都没有。


    他有时候真想把谢清宴那张脸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冰块,怎么就能时时刻刻端着呢连表情都吝啬多给一个。


    他想起当年师尊教导他们的时候,别的师兄师弟都在偷懒耍滑,只有谢清宴一字一句全听进去了。


    “修道之人,当持身端正,风仪自持。”


    师尊说这话的时候,谢清宴才几岁,腰板挺得比剑还直。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谢清宴失态过,大长老有时候觉得,谢清宴不是人,是块玉,是被师尊那句话雕出来的玉,人怎么能这么长心


    秘境里的局势已经彻底变了。


    第一天,炼气期的弟子修为没有被压制,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那些小宗门的炼气期弟子大摇大摆地出来,想着趁四大宗门的人还被压着,赶紧多淘汰几个。


    结果一露头,就撞上了落怀瑾,不对,是撞上了落怀瑾身后那头牛。


    牛骑士根本不是炼气期能比的,战斗力爆表,那些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


    落怀瑾带着硬核牛牛在秘境里横着走,已经到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地步。


    他往那一站,牛牛往他身后一站,方圆百米没人敢靠近。


    落怀瑾正走着,听见动静就条件反射地张嘴喊口号:“勇敢牛”


    话还没说完,牛牛已经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像极了王者英雄牛魔的二技能,直接顶上去要开团。


    落怀瑾定睛一看,远处那个圆滚滚的身影,那个无比熟悉的大屁垫,连忙开口:“不对不对,这是自家人!”


    但为时已晚,牛牛的角已经顶出去了,金元宝整个人飞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地的时候又弹了两下,捂着屁股吱哇乱叫。


    “哎哟,我的屁股,谁!谁偷袭我!谁那么不讲武德!”金元宝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声音闷闷的,但中气十足,看来伤得不重。


    落怀瑾跑过去,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金元宝抬起头,简直灰头土脸的,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你……你让牛撞我”


    落怀瑾心虚地移开视线:“误会,误会,它冲太快了,我没拦住。”


    金元宝倒没说什么,只一味的哭诉:“呜呜呜,我被欺负得好惨!”


    落怀瑾疑惑:“一路上我都把炼气期的小弟子解决掉了,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


    “不是那些炼气期的!”金元宝抹了把脸,声音都变了调:“是血影宗的人,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自己解开了秘境压在他们身上的封印,现在实力全恢复了。”


    落怀瑾眉头一皱。


    按理说,这秘境的压制阵法是针对所有人的,实力越强压得越狠,筑基巅峰的弟子应该也被压得死死的,血影宗的人怎么自己解开的


    他们当中难道有很厉害的阵法师可他们还这么年轻,阵法师这行没有几十年功底根本摸不到门道,除非你是主角有超能力,但王老吉也没有系统啊,难道是他自己的天赋真的很强


    落怀瑾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仙门大比有骨龄检测,参赛弟子必须骨龄未满二十,王老吉通过了检测,样貌看着也确实年轻。


    可叶渊的记忆里,这个人已经存在很多年了,绝不止二十岁。


    戒奴之前说过一句还是觉得以前那副样貌好,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才回想起来。


    难道王老吉现在的身份不是自己的,年龄不是自己的,实力不是自己的,连样貌都不是自己的


    落怀瑾忽然问了一句:“金元宝你说,有什么方法可以占用别人的身体”


    金元宝愣了一下,擦了擦脸上的灰,认真想了想:“夺舍呗,换个身体接着活,不过这种事邪门,正道不让干,抓住了要废修为的。”


    落怀瑾摇了摇头:“不对,夺舍的那个人一般不都已经死了才夺的吗可如果这个人没死呢”


    第93章 小动物出没


    金元宝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是分魂夺舍。”


    他顿了顿,比划了一下:“就是把魂魄分出一部分,放到别人身体里,本体还活着,分出去的那部分也能活。”


    落怀瑾眨了眨眼,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妈呀,是他看的小说太片面了,怎么还有这种法子呢


    落怀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追着金元宝问:“被夺舍的人实力如果是金丹,那夺舍那人也一样是金丹”


    金元宝点点头:“差不多,分过去多少修为就是多少,不过本体和那具身体是连着的,可以互通。”


    落怀瑾愣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王老吉的灵力用不完,闹半天是本体在给他传,但他应该不敢使出来吧毕竟本体用的是魔力,在这秘境里一旦暴露,场外的人能饶得了他吗?


    落怀瑾一想到这,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傀儡用不了,魔力也使不出来,王老吉现在只能靠金丹初期的修为跟他打,那他还真不怕,就怕这人玩阴的。


    他正想问金元宝几个问题,话还没出口,隔壁林子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叮叮当当响了几下,就弱下去了,快得像没发生过。


    落怀瑾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右手推着牛骑士,左手拽着金元宝,转身就走。


    金元宝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一脸懵:“这就走了这么急干嘛”


    落怀瑾压低声音,脚步没停:“血影宗的人就在附近,这才第二天,我的实力只能打过炼气期,碰到他们就是送菜。”


    王老吉站在树下,一身深绿色的衣服几乎与枝叶融为一体。


    怀中的刀没有出鞘,他抱着刀,像抱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王老吉忽然感知到什么,偏头朝另一侧茂密的森林看去,那道熟悉的气息一闪而过,刚想动身,那道气息又消失了,溜的太快。


    碟哩半跪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迹,手捂着胸口。


    他抬头看着王老吉身边那个收回铁锤的队友,声音发紧:“你们的实力……为什么恢复得这么快”


    那人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有阵法师,你们没有。”


    他弯腰捡起碟哩脚边掉落的玉牌,两指一捏,光一闪,碟哩消失了。


    那人拍了拍手,转头看向王老吉,语气恭敬:“王师兄,清理干净了。”


    他看着王老吉那张冷漠的脸,心里忽然叹了口气,几个月前,王师兄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脾气好,待人温和,说话也客气,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像谁都不配站在他身边。


    另外两个队友从林子深处走出来,朝王老吉抱拳。


    “百教宗那边,清理干净了。”


    “其余小宗门弟子也清理得差不多了。”另一个补充道。


    三人齐齐看向王老吉,不是没有自主意识,是王师兄是他们的师兄,他们需要听他的,在血影宗,以实力称天下,谁的实力强,就得听谁的,除非能打赢对方。


    王老吉看向不远处那片更深的林子,缓缓开口:“还剩一个宗门。”


    三个队友对视一眼,纷纷摊手。


    他们当然知道王师兄说的是谁,天云宗,那个一直霸占第一的宗门,但他们的确没见到那几个人的人影。


    途中倒是发现了一个圆滚滚的金元宝,追了半天,还是让人跑了。


    王老吉眉头微蹙,声音冷了几分:“那就接着去找。”


    三人抱拳,转身没入林子,动作干脆利落。


    落怀瑾一路上畅通无阻,连个弟子的影子都没看见。


    越是如此,他脑门就越疼,这血影宗得清理多少人这尼玛比他的牛骑士清得还多吧他偏头看向牛牛,忽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牛牛大人,你在这里应该生活了许多年了吧”


    牛牛咂吧了一下嘴,心里咯噔一声,闷闷地应了一句:“昂,怎么了”


    落怀瑾搓了搓手,凑近了些:“这片小天地里,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吗就是那种……能躲三天不被发现的那种。”


    牛牛想了想,闷闷地点头:“有。”


    落怀瑾和金元宝的眼睛同时亮了。


    金元宝双手抱拳,腰弯得比见了亲爹还低:“牛大人,受小弟一拜!”


    牛牛没理他,转身就走。


    两人赶紧跟上,路越走越偏,七拐八拐,绕得金元宝都快吐了。


    落怀瑾跟在牛牛身后,一边走一边记路,记着记着就放弃了,这路,神仙来了也得迷。


    拐过最后一道弯,落怀瑾看见了两个人。


    包打听蹲在石头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像只受惊的土拨鼠。


    甄郝芳淡定自若靠着一棵大树,面无表情。


    四人诡异的对上视线,谁都没说话。


    牛牛停下来,低头把玉牌吐出来,在落怀瑾衣服上蹭了蹭,递还给他:“送到这儿,够了。”


    它转身就走,走得干脆利落,连头都没回,又开始它漫长的吃草生活。


    落怀瑾捏着那块沾了口水的玉牌,走到小溪边蹲下,就着水洗了洗,一边洗一边说:“原来你们在这儿躲着啊,真是找了个好地方。”


    包打听僵硬地摇了摇头。


    落怀瑾压根没转头看包打听,反而很是兴奋,继续洗玉牌,洗得干干净净,对着光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忽然,一个黑影从水里蹦了一下。


    “哎哟我擦”落怀瑾脚下一滑,摔在石头上,手里的玉牌跌出去老远。


    他心跳砰砰砰地加速,还没爬起来,就看见一条水蛇扭着身体从水里爬上岸,鳞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吐着信子,下一步就要往他腿上爬。


    落怀瑾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捡起玉牌就跑,跑到离那条蛇远了才停下。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砰砰砰地跳,震得耳膜都疼。


    没有心脏病也能吓出心脏病来。


    甄郝芳站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丝,又飞快地憋住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