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靠靠靠靠
    师尊神通广大,恐怕早就知道他们师兄弟在外面那点事了,打了一架,不对,落怀瑾打不过他,准确说是他单方面要杀落怀瑾,他当时也是冲昏了脑袋,在极邪之地听了个传言,说西角边的山洞里有很多女孩的尸骨,他脑子一热就冲过去了,实在没想到落怀瑾也在那儿。


    他并不想一开始就动手的,但妹妹的事压在他心里太多年了,那些女孩的白骨,那些年没找到的答案,全在那一刻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而落怀瑾站在那,他控制不住。


    一边是找了很多年的妹妹,一边是挤压多年的心魔,两股力绞在一起,把他整个人都绞碎了。


    现在妹妹找着了,心魔淡了过去,眼前的雾气也渐渐退去,整件事忽然变得清清楚楚,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些愧疚:“师尊,我当时……没控制住。”


    谢清宴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屋里走:“去领罚吧。”


    落怀瑾回到房间,就趴在桌上摆弄金元宝塞给他的那块漂亮石头,这是他喜欢思考的表现。


    谢清宴刚才对他真的很温柔,那种温柔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敷衍,是那种……落怀瑾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暖烘烘的,像是冬天晒太阳,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他又想起原著里谢清宴对叶渊的态度,冷淡、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别说温柔了,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可对他不一样,从捡到他开始,谢清宴就对他不一样,喂他吃东西,帮他顺毛,摸他的头,说话的声音都比对别人轻几分,这是喜欢自己的表现吧?


    落怀瑾猛地坐直,使劲摇了摇头,狐狸耳朵都给冒出来了,不对不对,谢清宴不是喜欢自己,是把自己当晚辈,把他当小狐狸养,当徒弟护,当个需要照顾的小孩。


    这样一想,一切就说得通了,喂食是长辈该做的,摸头是长辈该做的,温柔也是长辈该做的,只是他太缺这种东西了,才会把长辈的关怀当成别的什么。


    落怀瑾趴回桌上,狐狸耳朵在头顶一晃一晃的,不管是现代还是修仙世界,他都改不了这个毛病,脑子里老是乱七八糟的想,只要谢清宴对他跟对别人有一点点不一样。


    他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然后翻来覆去想半天,最后得出一个“他可能也喜欢我”的结论哪怕只有一丢丢,他都能把它放大成一座山。


    但现在想明白了,怎么可能呢谢清宴是什么人脱离原著,脱离作者掌控,他就是个冷淡孤傲一心向道的人,谁挡他的路,谁就是他的敌人。


    如果不是叶渊那臭傻逼的纠缠,谢清宴的高傲永远不会被折断,永远都是那个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清晏仙君。


    落怀瑾把石头翻了个面,盯着它发呆。还好,这一世没有人会挡谢清宴的路了。


    第59章 原谅师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落怀瑾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像个木雕似的,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谢清宴那些事。


    他正发着呆,眼睛忽然一移,瞥见桌上那本摊开的祛毒诀,猛地直起腰,完了,忘了把功法给沐凌桑了。


    落怀瑾抓起书转身就往外走,主峰就这么大点地方,师尊还在,沐凌桑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儿动手,这么一想就放心多了。


    沐凌桑的别院离得不远,落怀瑾推门进去,屋里黑漆漆的,没人,他眼神淡淡的,把祛毒诀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手刚搭上门框,门从外面推开了,一道修长的身影堵在门口,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整张脸都吞进阴影里。


    落怀瑾不自觉往旁边挪了半步,离他远了些,冷冷开口:“功法放你桌上了,你移交给月护法就好,照此修炼,消除她身上的毒素只是时间问题,有问题再找我。”


    说完,他看着被沐凌桑堵得严严实实的门口,眉头微微蹙起,侧身想从他旁边绕过去,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攥住,一股力道猛地将他拽了回来。


    “你不叫师兄了吗?”


    落怀瑾嘴角微抽,叫你大爷,老子不骂你就好了,但落怀瑾不敢说,怕人揍他,再怎么说沐凌桑实力摆在那,他还真不一定能打的过。


    或许是嫌屋内太暗,沐凌桑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一弹,桌上的油灯亮了起来,整个屋子也都亮堂起来。


    沐凌桑把目光移到落怀瑾脸上,师弟的眼睛冷冷的,还在气头上,那双狐狸耳朵直愣愣竖着,笔直笔直的,明摆着告诉别人他生气了。


    落怀瑾抽回手,双手环胸干站着,一句话都不说。


    沐凌桑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忽然有点手痒,以前他最喜欢摸师弟的头,毛茸茸的,软乎乎的,摸一下耳朵还会抖。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刚碰到落怀瑾的耳朵,那两只耳朵嗖地往下一压,几乎折平了,整只狐狸绷成一根弦。


    落怀瑾侧头躲开,声音冷得能结冰:“少碰我,拿剑指我的是你,师兄不会拿剑指师弟的,任何时候都不会!”


    沐凌桑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落怀瑾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这才意识到师弟是真的生气了,不是闹别扭,不是使性子,是真的被伤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收回来,声音放软了许多:“对不起,是师兄的错。”


    落怀瑾没说话,只是把脸别到一边去,耳朵还是压得平平的。


    沐凌桑看着他那个样子,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半步,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着什么小动物似的:“我不该把你认成别人,更不该拿剑指着你,不管什么原因,都是师兄的错。”


    落怀瑾的耳朵动了动,没抬起来,但也没压得更低。


    沐凌桑见状,从怀里摸出一枚灵戒,递到他面前:“这里面全是你爱吃的灵果,之前特意去极北之地采的,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你收下他能原谅师兄吗?”


    落怀瑾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绷着的小表情慢慢松下来,眉头也舒展开了,看来是洗清自己了。


    其实他一开始心里也有点打颤,沐凌桑再怎么玩世不恭,那也是摆在明面上的合体期大修士,离大乘只是一步之遥,他刚才是真拿不准沐凌桑会不会动手,等了半天见人没动,才敢借着那股劲发发脾气。


    他把戒指接过来,这才把目光移到沐凌桑脸上,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愣住了。


    灯光下,沐凌桑的脸有些发白,不是那种正常的白,是失血后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着像是受过伤,可是刚刚自己和师尊在一起的时候沐凌桑看着也好生生的样子。


    “师兄你受伤了?”


    沐凌桑听到落怀瑾成功喊了自己师兄,这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多难哄呢,果然这招对谁都有用,哄过那么多妹子,哄自己小师弟还不是手拿把掐?


    落怀瑾见沐凌桑迟迟不说话,手里的灵戒都快捏爆了,玛德,聋的传人


    “说话!”落怀瑾咬着牙又补了一句。


    沐凌桑这才回过神,扶着额角,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哎呀呀,师兄确实……受了点伤。”


    他叹了口气,往椅子上一靠,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晕,你看我脸都白了。”


    落怀瑾看着他那张确实没什么血色的脸,忽然想到什么,直接问出口:“是师尊罚你的你干什么了”


    毕竟刚刚谢清宴让沐凌桑留下,现在沐凌桑脸色这么差,也只有这种情况了。


    沐凌桑听到这句话嘴角微抽,心里咯噔一下,我靠,这咋猜到的他干咳一声,目光飘向旁边:“师兄犯了点小错误,罚也是应该的。”


    落怀瑾明显不信,盯着他看。


    沐凌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赶紧转移话题,压低声音:“总之你小心点,别惹到师尊,否则他也抽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认真,但其实就是吓唬吓唬落怀瑾。


    但偏偏落怀瑾却真的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耳朵尖都耷拉下去了。


    沐凌桑懵了:“哎不是,师弟,我是骗你的……”


    “骗我的”落怀瑾抬起眼看他。


    沐凌桑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有点后悔。


    他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起来:“师尊管我是很严格的,因为你师兄我是下一任宗主的继承者,身上担着使命,他对我严是应该的,有时候会用嗜灵鞭,在灵力枯竭的时候激发潜能,考验我的能力,所以他一向对我比较严格。”


    沐凌桑顿了顿,看着落怀瑾那张还绷着的脸,忽然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但师弟你真不用怕,你就算是一条咸鱼,师尊都不会打你,你师兄我可以拿个铲子把你翻个面,好好晒着,你就安心吧。”


    落怀瑾被他拍得往前栽了一下,怒瞪着他。


    第60章 师尊的包庇


    落怀瑾的脑子又开始跑偏了。


    只因为原著里好像写过,叶渊受过谢清宴好几鞭,那叫个往死里抽啊。


    嗯对,至于原因就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那种,师尊知道以后狠狠罚了他。


    一想到这,又对比了一下自己,落怀瑾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是个聪明人,演技也不赖,谢清宴肯定不会发现他也有那种龌龊心思,再说了,要是真让谢清宴知道他有这种想法,别说留在身边了,估计早就被一鞭子抽出宗门了。


    沐凌桑也不知道落怀瑾在想什么,现在脑子清醒了一看,却奇特的发现自家小师弟简直是傻不愣登的,怎么可能是叶渊。


    眼下两人又恢复了和平相处的模式,终于不再像极邪之地的山洞里那样剑拔弩张。


    落怀瑾忍不了一点想听八卦消息,大师兄现在又恢复正常,他凑过去问道:“月护法是你妹妹你们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吗感觉好久没见面的样子。”


    沐凌桑靠在墙壁上,没有隐瞒的意思,毕竟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稍微一打听就全出来了,他便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落怀瑾听完,直呼好家伙,沐凌桑这么可怜的吗?


    他正要说些什么,沐凌桑忽然站起来,低头看着落怀瑾的眼睛,很认真地问:“你为什么叫月护法叫得这么熟练?”


    落怀瑾一愣。


    “还有,”沐凌桑继续道,“我说叶渊的时候,你眼神都在变,所以师兄把你当成了他。”


    他顿了顿,目光在落怀瑾脸上转了一圈,“可你现在这个……怎么说呢……清澈又愚蠢的劲儿,跟叶渊八竿子打不着。”


    落怀瑾嘴角抽了抽,玛德,不会说话就闭嘴!


    沐凌桑想了半天,换了个好听点的词:“天真。”


    “但师兄还是想问问你,”他在落怀瑾面前微微低头,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目视着落怀瑾的眼睛:“你和叶渊,到底什么关系?”


    落怀瑾没说话。


    沐凌桑看着他,也不催,不紧不慢的解释:“就算你和叶渊关系很亲近,师兄也不会怪你,叶渊杀过无辜的人,内心嗜血,明明可以回头,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入了魔。所以师兄才会讨厌他。”


    他顿了顿,“你不要怕师兄。”


    落怀瑾懂了。


    但这也没办法啊,他有叶渊的记忆,听到叶渊这个名字就会有点反应,就算没关系也占点关系啊大哥。


    因此,落怀瑾开启胡说八道模式:“师兄啊,其实吧,这个叶渊养过我。”


    沐凌桑:“!”


    落怀瑾面不改色:“师兄你知道的,我到宗门才化形,以前就是只普普通通的黑狐狸,后来误入魔族,被叶渊发现抓了回去。”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好一个我见犹怜。


    “我被他关在笼子里,就搁在他房间窗台边,他每天都要玩弄我,就是拿个东西逗我,我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出不去,他就在旁边笑,有时候饭都不给我吃,我在他眼里就是个玩物。”


    沐凌桑拳头捏咯咯响。


    “我那时候天天听那些人来找他汇报,月护法、朱护法、张护法,还有那个贱……”


    落怀瑾想到某个贱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接着道:“那个……罗护法,后来叶渊出了事,我好不容易逃出来,身上还受了很重的伤。”


    他的声音发颤,好像在回忆某种可怕的事情:“师兄,我当时真的很痛很痛。”


    沐凌桑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眶,心里那团火蹭地就上来了。


    叶渊这个畜生,把师尊关起来不够,连只小狐狸都不放过?师尊好歹是扮猪吃老虎,师弟那会儿可是连化形都不会的小东西,手无缚鸡之力,他也下得去手?


    难怪镇山神兽说师弟气息熟悉,原来是被关久了,染上的,他当时居然想都没想,直接认定师弟就是叶渊。


    沐凌桑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