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3个月前 作者: 靠靠靠靠
说是宫殿,其实更像一座巨大的堡垒,通体漆黑,嵌在荒原尽头的一座山壁上,周围没有路,只有一条铁索桥连接着入口,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落怀瑾踏上铁索桥,桥身晃了晃,底下传来呼呼的风声。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其实手心有点出汗,但没人看见。
宫殿大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
里面灯火通明,和外面的荒凉完全是两个世界。
罗玄野正斜躺在一张软榻上,手里捏着个茶杯,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点心和水果,旁边还站着两个小妖伺候着,一个捶腿,一个扇风。
听见动静,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哟,魔尊来了?”
落怀瑾:“……”
说好的清理妖兽呢?
他看着眼前这幅悠闲享乐的画面,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罗玄野坐起身,冲他举了举杯:“北境的妖兽确实多,但我刚清完一批,总得歇会儿吧,魔尊这么不放心,亲自来视察”
落怀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罗玄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示意一旁的小妖搬了把椅子过来。
他自己则倒了杯茶,抬手轻轻一推,那茶杯便稳稳飘到落怀瑾面前。
“不尝尝?”他声音透着股慵懒,“这可是你最爱喝的霜髓灵茶。”
落怀瑾垂眸看了眼那杯茶。
茶汤清澈,泛着淡淡的霜白色,一缕冷香飘进鼻腔。
他端起杯,抿了一口。
然后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什么玩意儿!
又苦又涩,凉得跟冰块似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都跟着一紧,这叫好喝叶渊的味蕾是坏掉了吗?
落怀瑾面无表情,硬生生把那口茶咽了下去。
然后把杯子放回旁边的木桌上,动作干脆,离自己远远的。
罗玄野双眸眯了一瞬。
那一眼很快,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唇角微微勾了勾,继续懒洋洋地靠回榻上。
落怀瑾没注意到那个眼神。
他开门见山:“千年寒髓,你这里有吗?”
罗玄野挑眉。
“千年寒髓?”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玩味,“魔尊要那东西做什么?”
“炼丹。”
“给谁?”
落怀瑾没说话。
罗玄野看着他,忽然笑了:“给谢清宴?”
落怀瑾还是不吭声。
但沉默就是答案。
罗玄野笑得更深了,那笑意里带着点意味深长:“魔尊这是……转性了前些日子还让狱魔不要手软,打到他服软为止,现在又要炼丹救人?”
落怀瑾淡淡回应,“你管我我只问有,还是没有”
罗玄野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随手从手中变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直接扔了过来。
落怀瑾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石,泛着幽幽的寒光,光是拿着就感觉指尖发凉。
见罗玄野这么轻易就给了自己,落怀瑾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一旁捶腿的小妖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凑近了点:“尊主大人,您怎么就这么轻易把宝物送人了我记得您以前……”
罗玄野勾起唇角,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你觉得,刚才那个,还是魔尊吗?”
小妖一愣:“尊主大人的意思是……”
罗玄野把茶杯放下,声音慢悠悠的,“还是说……是披着魔尊皮的小羊?”
小妖倒吸一口凉气。
罗玄野没看他,目光看向落怀瑾离开的方向,绛紫色的瞳孔里映着殿内摇曳的烛光。
小妖不敢接话。
罗玄野笑了一声,往后靠进软榻里:“有意思。”
落怀瑾将药材交到胡诌怪老头手中,胡长老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从罗玄野手里拿东西可不容易,尤其是让魔尊叶渊。
为什么说尤其是魔尊呢?
因为这俩人,恨不得都想弄死对方。
罗玄野如果不是稍逊一筹,早就动手杀人了,叶渊如果不是心有顾忌,也早就不留后患,把罗玄野剁成块了。
两人一样的血腥。
杀人不过他们手里一场小游戏。
像他们这些魔,只能有多远躲多远。
落怀瑾则神色淡淡,好像从罗玄野手里拿东西是件很平常的事。
他又开口,语气带着点威胁:“胡长老,我只给你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内如果……”
“是是是,三日之内如果熬制不出,我这丹房就不要了,尊上放心,包在我身上。”
落怀瑾卡壳了。
行吧。
他把后半句话咽回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心里默默想着:改天得换个威胁了。
第7章 天云宗来犯
两日过去了,落怀瑾始终不敢再踏入主殿。
直到第三日,胡诌怪派人送来九转续脉丹。
落怀瑾指尖晃了晃那瓷白的小瓶,心里暗暗点头,这老头办事还挺靠谱。
不止送了药,还附了张使用说明。
宣纸上,胡诌怪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将药膏涂抹于经脉受损处,尤以脚踝、手腕等关节处,涂抹时需以灵力揉按,使药力渗入经脉,半刻钟就起效。
落怀瑾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
忽的,他咽了口唾沫,发出灵魂质问,这药谁涂
落怀瑾细细想了一下谢清宴的面容,又更深入地想了一下谢清宴的身体。
这要让别人来涂,得吃谢清宴多少豆腐
不行,坚决不行。
纠结了一圈,还是觉得自己亲自动手好,至少他没有那么龌龊的心思。
一想到这,落怀瑾就不自觉脑补起那张春宫图。
还没等他深入细想,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传音。
“尊上,天云宗来犯,罗尊主不知去向,月护法闭关修炼,其他护法又不在魔界,眼下……”
落怀瑾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不紧不慢的在脑中回应:“直接去北境找罗尊主。”
传音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可……可是罗尊主他……”
落怀瑾打断他,“他在北境清妖兽,人没丢,告诉他,仙宗打上门了,他要是还想当这个护法,就赶紧滚回来。”
传音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应声:“是尊上。”
落怀瑾切断传音,站在原地缓了口气。
刚刚吓死他了,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结果是天云宗那群老逼登来犯。
在原著剧情里,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起来,仙门那边勾心斗角得很,一共四大宗门,天云宗是四大宗门之首,宗主就是谢清宴。
眼下天云宗六神无主,只想着救出自家宗主。
但其他宗门可不这么想。
他们指不定在背后偷着乐呢,天云宗倒台,上位的就是他们。
当初魔尊叶渊掳走谢清宴,天云宗想和其他宗门联手进攻魔界,其他宗门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真打起来,压根不认真。
蚂蚁多了是能举起重物,但蚂蚁得有劲儿往一处使才行。
天云宗损失惨重,也从此看透了其他宗门,之后再也没邀请过他们。
后来天云宗自己来过几次。
按照原著,是谢清宴求着魔尊叶渊放过他们。
叶渊觉得有趣,便没有把天云宗一锅端掉,而是纵容他们一次又一次来犯,好让谢清宴一次又一次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