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杳
    佣人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颤动:“付姐她,付姐她……”


    时父快没耐心了:“她到底怎么了?”


    佣人咽了咽口水,终于把剩下的话从打颤的牙齿缝里挤了出来:“付姐她死了!”


    “什么!”时父霍然起身,脸色变得极其不好看。


    他们家宴会还没正式开始,怎么就突然还死了人?


    时父快步走到佣人面前,厉声吩咐:“她尸体在哪?”


    “花园……”佣人回想起女人狰狞的死状,还有些畏惧,“她说要去驱赶一下跳进花园里的流浪猫,结果半天不回来,我们就去找她……结果,结果她死了!”


    时父皱眉:“难道是脑梗?心脏病?”


    但眼下显然没时间给他揣测死亡的原因了,他深吸口气,说:“带我去看看。”


    “好的,夫人也已经赶去了。”


    时屿白赶紧道:“那我也去……”


    时父转头看了眼时屿白:“屿白,你留下安抚客人,先稳住他们,尤其是盛家大少爷。”


    他吩咐完,又看了眼没个正形的亲儿子:“……”


    算了,看逆子这个样,应该不会给他找事。


    可能就是刚被强行拉去结婚,心里不忿;毕竟之前刚找回来的时候,沉默又懦弱的样子,瞧着是能掀起风浪的人吗?


    显然不是的。


    但他还是略微不放心,指了指时云木说:“你别惹事,就在这儿待着!”


    说罢,几人从会客厅鱼贯而出,独留时云木一个人还待在里面。


    青年走到会客厅的窗户边,从上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时家的花园。


    花园很大,但远远就能看见一群人围着一处,惊慌在他们之中蔓延。魔物的视力很好,时云木轻而易举就能看见人群间隙里那保姆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地面,女人的脑袋不翼而飞。


    她身上依旧匍匐着一只腐蚕,像是吃饱喝足之后,在很惬意地休息小憩。


    脑袋在哪里,似乎不言而喻。


    看了一会儿,时云木悠悠然拿出了手机。


    *


    现场的气息令人作呕,时父看了一眼,就差点吐出来。


    他的妻子比他来的早些,神情也很紧张:“老时,我们家里不会进来了杀人犯吧?”


    时父眉头根本舒展不开:“不可能,我们的安保都是很完备的。”


    他再看了眼保姆尸体的惨状,又迅速挪开眼,咬了咬牙,说:“这件事先压下去,把这里血迹处理干净,再把尸体拖下去,不要被客人们知道了。”


    “那报警……”


    时父瞪了眼说“报警”的佣人:“报警?报什么警!你想要客人们都知道我们家出现了这档子丑事吗!”


    佣人不说话了。


    时父刚想说“知道了就赶紧动起来”,却听见警笛声渐渐靠近。


    “……”


    他脸色一变,环视一圈周围:“谁报的警?”


    大家都面面相觑,没人回答。


    想到什么,时父猛地朝会客厅方向看去。


    青年正好站在窗边,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


    报警的罪魁祸首本人心情甚好,他慢悠悠地离开了会客厅,对时父接下来可能的怒火采取了完全忽视的态度。


    他一边下楼,一边低头看手机,打字:【老公,这儿好像离市区很远,你等会儿还有空接我吗?qwq】


    尘魔看他打字,忍不住提醒:“你的人类丈夫还在加班……”


    时云木悠然道:“我也就随便问问啦。”


    尘魔偷偷瞄了眼青年的神情:“……”


    看样子根本不像是随便问问,明明是抱着“人类就该伺候好史莱姆大人”的心理打的字吧!


    陆确没有立刻回复,时云木也没再看手机。


    他将手机塞进口袋里,走到一楼,刚好看见了外面蓝红相间的光亮。


    宾客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站在宴会厅看着警察们进入。


    “这里有突发事件,请各位不要离开,稍安勿躁!”进来的警察亮出警官证,声音洪亮地喊道。


    时云木停下脚步,耸了下肩:“我们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瞧人类警察这个架势,恐怕他俩一个也出不去。


    尘魔:“咱们等等就能走,反正也不是我们干的……等等,大人,你看前边。”


    “怎么了?”


    时云木顺着尘魔说的方向,逆着光走入的男人身形出挑,冷硬气质如同利剑出鞘。


    纵然戴着银色的面具,但那双沉沉黑眸令人不寒而栗。


    尘魔语气紧张:“他好像就是……之前把暗影虎弄到重伤的那个人!”


    第8章


    看到警察入场,有些脸色变了,有些则满脸茫然,还有大大方方将视线往警察身上逡巡的。


    不错,就是时云木本人。


    青年微微眯起眼睛,长时间将目光停留在那戴了银色面具的男人身上。


    能和暗影虎较量的人?有点意思。


    但他怎么出现在这里?莫不非是和官方机构合作的?


    时父匆匆赶到,不忘狠狠剜一眼时云木。


    他认识为首的一位警察,那是时家所在辖区的民警。再怎么说,时家还是不想招惹上警察的。


    时父赔笑着说:“警察同志,这是——”


    没等他找出理由编造这里什么都没发生,那边瞧着经验老道的警察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时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有意外情况。”


    他手转向另一侧,向时父介绍:“这位是我们市局特殊安全科名下,异常调查小队的队长,代号erol。”


    erol?


    时云木歪了歪头。


    对方脸上的面具材质似乎极为特殊,叫人辨别不出这面具之下究竟是谁。


    男人朝时父颔首,目光如同时云木之前那般,落在了时父背后。


    没有发觉对方视线落处的不对劲,时父勉强笑着:“特殊安全科是……?”


    老警察笑了笑,不回答他的话,只是说:“根据报警人说的内容,我们将这个转给了特殊安全科。”


    “先询问下报警人吧。”男人瞥眼时父,知道对方不会说实话。


    基于现场情况的复杂,询问报警人是可行的。老警察拔高了声音,问:“是谁报的警啊?”


    “我我我!”


    先把尘魔放进卫衣衣兜,时云木立马举起了手。


    必要的时候,他不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比如现在,能给时家一行人添点堵,他绝对愿意。


    他挤过来,顺道笑眯眯地瞟了眼沉默不语的男人,才说:“我就是报警的那个热心市民。”他谦虚道,“叫我红领巾就行。”


    也许也是想缓和一下现场紧张的氛围,老警察乐了:“你已经不能叫红领巾了,得叫雷锋。”


    还没有将人类文化融会贯通的青年腼腆地笑了笑,看着特别老实:“我是在我们家会客室看到的……现场就在花园。”


    生怕时云木来带路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时父连忙说:“哎,各位警察同志,我来带路就好。”


    老警察看看男人,得到对方点头肯定后才说:“好,那麻烦时先生了。”


    时父边笑,边笑里藏着对逆子的刀。


    恐怕他再也不想叫时云木回来参加宴会,大的小的都不行。


    特殊安全科的异常调查小队和普通民警区分相当分明:不同的制服,脸上的面具,以及称呼时都是各种代号。


    毕竟当下是公共场合,对身份进行一定的保密措施还是有所必要的——谁也说不清,会不会有和魔物勾结的人类,暴露一定机密或是袭击特殊安全科。


    穿过宴会厅,erol的脚步忽地一停,他掀眼看向璀璨的吊灯,淡淡道:“上面。”


    在面具之下声音有些失真,也更显得情况诡谲。


    时父看了眼吊灯,什么也没看到。他疑惑,正要发问,就听见后面一个戴黑色面具的年轻女孩“噫”了一声:“好多虫,好恶心……”


    好在宴会厅的客人都被疏散到了前院检查去,大概率腐蚕还没来得及爬上客人们的背。


    唯一一只看上盛景淮的,被宴会厅关死的门堵在了里面。


    时父听着他们莫名的对话,心里也开始发毛起来,只觉得这些特殊安全科的人莫名其妙。


    什么虫?什么上面?听着就令人反胃!


    但男人的视线又重新落在了他身上,平静地说:“你也别动。”


    “你身上也有。”


    “什么……?”时父还没能多问一句,就见男人伸出了手,旋即,他背后似乎有一声“吱”的惨叫,还有流动的风声,仿若有什么东西在撕咬。


    时父悚然,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微微皱眉,收回手,特殊材质的黑色手套上明晃晃一个齿痕。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