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3个月前 作者: 淼如是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舒展,试探着,靠近着,一点一点地,渗进皮肤。


    时予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唔……有一点点。”


    哈格森问:“是什么味道?您可以形容出来么?”


    时予仔细分辨。


    “……像酒。”他顿了顿,“和……松叶的那种……感觉。”


    然后他皱了皱眉。


    “嗯。好苦。”


    那股味道确实不算好闻。


    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那股味道开始变了。


    它不再只是漂浮在空气中,而是像活过来一样——


    那些无形的触手试探着,缠绕着,一点一点收紧。


    时予的呼吸顿了一下。


    “别抗拒。”哈格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


    时予皱着眉,试图感应。


    .....


    ....


    后颈。腺体。


    那个多年来被他用抑制剂强行镇压、几乎已经休眠的地方。


    那些无形的触手围着它打转,轻轻地触碰,轻轻地挤压。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挑逗。


    时予的下意识地想用手捂住,却被不轻不重地扣住手腕压下来。


    “感觉到了吗?”哈格森问。


    时予有些迟缓:“感觉…。什么?”


    那些触手正在挤压他的腺体.....


    有什么东西,正在远离。


    .....


    但.....


    它们一拥而上。


    时予的呼吸疑惑的停了停。


    “嗯?


    他的手指收紧了,敲了敲栏杆。


    “……”


    ....


    他的呼吸越来越疑惑。


    他不知道自己的嘴角什么时候正在开始说话。


    直到一根温热的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


    “别急。”哈格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近得像是在亲他的耳廓,“慢慢来。”


    时予想说话,但舌头居然不听使唤。


    那些触手还在随风飘摇。


    那些触手终于满意了。


    它们开心的在空中飞舞。


    时予沉思。


    他眼前有点花。


    “……现在是几级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虚弱的,带着一丝还没压下去的颤抖。


    黑暗中,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里面有一点光,有一点笑,还有一点……时予看不懂的东西。


    “不到三级。”哈格森说。


    时予的眉心动了动。


    不到三级?


    那些触手……那种快要把的感觉……才不到三级?


    他想说什么,但没力气了,整个人软软地往前倒。


    哈格森接住了他。


    他的长官挂在他身上,银发散落,呼吸凌乱,那双碧绿的眼睛半阖着,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睫毛上沾着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东西,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那张脸就靠在他肩上,嘴唇微张,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他颈侧。


    “……够了。”


    那个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话。


    “停下,快点。”


    哈格森没动。


    半晌后,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时予的耳廓。


    “是,长官。”


    他按下按钮。


    净化仪启动,嗡嗡的声响填满了整个房间。那些无形的触手慢慢消散,空气中浓郁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开始被抽走。


    但怀里这个人身上的味道,那些刚刚被榨出来的、鲜嫩甜美的omega信息素还留在他鼻尖。


    哈格森松开手,把人放回床上,动作很轻。


    “您感觉好么?”


    时予捂着发烫红热的脸。


    他需要调整呼吸。需要让那股从后颈窜到小腹的热度降下去。需要让手指不再发抖。


    半晌。


    他拍了拍身侧的栏杆,哑声道:“也就那样吧。一般。”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哈格森。


    “来检查一下我的胳膊。我感觉它有点痒。”


    哈格森:“……”


    “...只是痒么?”


    时予沉默片刻,似乎是在认真体会。


    他用掌心试探性地压在脸颊,迟疑道:“感觉很奇怪,有....”


    时予一开始以为自己在内脏出血,可他没有感觉到血管破裂的刺痛。


    哈格森哑声道:“如果您真的受孕,还需要从内部感受更强烈的信息素,您产生的反应未来会千百倍地发生。”


    出一点液体而已。


    时予感觉自己再坐着不行,不得不躺下,不以为意:“哦,比被光炮贯穿还不适吗?”


    alpha叹气:“那倒是不至于那么痛吧。”


    检查的第二项是触摸腺体,检查外观是否完好。


    这一项已经被哈格森用舌头清楚地确认过了。


    最后一项就是检查器官了。


    当然,哈格森到底不是时予的alpha丈夫。


    而时予原本是不介意哈格森上手的,前提是他没莫名其妙的睡着。


    躺椅旁边的设备是用透视镜——类似b超的东西。


    时予躺在检查台上:“来吧。”


    哈格森停顿了一下,他拿起探测头,时予忽然问:“我为什么只有三级?”


    “您的话,很正常,”哈格森客观公正地说,“越敏感其实越容易受到影响。您的等级不宜过高。”


    他没说的是,


    手册的另一页还写着:alpha受到的反应等级。


    毫无疑问。时予的三级,对他来说就是三十级。


    所以他早有准备。特地选了个最暗的角落。


    原来等级高低是敏感与否的意思。


    时予了然,紧接着又皱眉。


    他都把抑制剂当水喝了,居然还能有三级。


    他或许真的还完整保留了生育的能力。


    时予盯着天花板,冰冷的探测头在小腹上缓缓滑动:“我曾经研读过一些权威学刊,里面论述过虫族繁殖是否也需要特定的激素分泌来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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