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当然，能带出来炫耀的那都是相当过得去的，不然也是伪装成过得去的样子。


    白昊就看到有个人的契约灵兽是只蛞蝓，愣是弄来了一个镶缀晶钻的华丽螺壳来伪装成海螺。


    也有审美比较奇葩、契约兽正好长在了其心坎上的。白昊就看到有个女孩骑着一只有着五彩斑斓的黑的大蟑螂招摇过市，一路笑声不断，还给契约兽取名为飞廉。


    白昊一路走来一路感慨，然后就发现他来到了专门处理契约搭档方面事情的契约部门。


    既然都到这里了，那就进去看看。


    没想到现在的契约部部长是魏沧和他的契约兽塞壬。魏沧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契约兽有多奇葩，再没升起过要和离的念头，就老老实实地过日子。至少，塞壬虽然是奇葩丑了点，但实力也是真的能打，和他配合起来简直是如虎添翼。


    而且只要他不表露出嫌弃想要分开的意思，塞壬的茶就不会对他来。这些年，他离开了战场，也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和兽，总会遇到一些让他十分想要暴力解决的事情。偏偏他战力爆表，但嘴没有林千业毒，面对这种事，就总是只能让自己憋一肚子气。


    但有了塞壬却成了他的最佳嘴替。看塞壬茶别人替他出气，那是比战场上轰轰烈烈打一场还要舒爽。


    私底下，大家都把塞壬的绿茶和林千业的嘴毒并列为天下第一嘴了。


    因此魏沧是真的没再有其他什么想法了，就想和塞壬好好相处。就算塞壬现在是越长越奇葩了，但至少，他也不是最惨的，不是吗？


    魏沧一边处理事务，一边协助塞壬处理面前这一场人和契约搭档的纠纷。


    纠纷的原因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现在不少人和契约搭档的矛盾纠纷。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捂着脸大哭控诉道：“我听说异兽契约后会变成什么品种都不一定，有的蜕变到最后才发现竟然是蚯蚓、毛毛虫。我就怕自己也会踩坑，就想着不如找个契约植，至少不管植物怎么变，都是植物，不是吗？然后就遇到了它。它跟我说，它祖上数十代都是植物，还是会开出漂亮的香香的花的那种，它也绝对是不掺任何杂质的植物。结果，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魏沧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到另一边盘成漆黑一坨的水蛭，也似乎是在和塞壬控诉着什么。有隔音结界，两边都听不到对方的谈话。但他还是被那水蛭偶尔转头看过来时露出的狰狞吸盘刺激得抖了抖身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瞬间对这男人同病相怜，非常同情。


    魏沧问：“那你想怎么样？不惜一切代价和它分开？”


    男人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分，一定要分。我宁愿以后不能再有契约搭档了也要分。不然和它在一起，我天天都处在恐惧中，更没有人敢和我处对象，就连我的亲人朋友都躲我远远的。”


    异兽那边也谈妥了，隔音结界撤开，开始了第一次谈判。还没等男人开口，塞壬就先发难了：“罗克斯先生，根据小枝的反映，我们发现你这个契约搭档当得十分不称职！小枝会蜕变成现在这样子，你负有很大的责任！”


    男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目瞪口呆。


    塞壬：“首先，你居然在契约前就用禁药，以对精神海造成极大损伤为代价强行提高精神力，导致精神力虚高，精神海受损严重。契约后也继续隐瞒实情，不诚实以告，让契约搭档对你的真实情况错估，以至于在修炼时错误吸入太多的混沌能量，你又没法及时转化，只能长时间残留在契约搭档的身体里，这才导致它蜕变方向更加不可控，还往最差的万分之一的可能发展。它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魏沧也是眼神一厉，声音一沉，杀气尽显：“你偷用禁药？”


    男人被吓得脖子一缩，支支吾吾的：“我那个……也是被骗了，我不知道会导致这样严重的后果。”


    塞壬冷笑：“除了偷用禁药，还有你自身的原因。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有了契约搭档，不会再有精神海暴动的危险就可以安枕无忧，连修炼都懒得修炼了？它催你修炼，你还推三阻四，各种理由拖延偷懒？就因为你不好好修炼，才会影响到它的蜕变。小枝都还没责怪你误了它终身，你这罪魁祸首有什么脸来倒打一耙？”


    魏沧愤怒一拍桌，怒道：“契约了也不想修炼，你还找契约搭档干什么？白虎大人都说了，契约双方从订下契约后就是利益和命运的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找契约搭档就想要解决精神海暴动的问题，但异植异兽也需要通过修炼来转化成灵兽灵植，来解决被混沌能量侵蚀导致畸变的问题。你这是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就不管搭档的死活了？”


    那男人被训成了孙子，缩着脖子不敢反驳。


    叫小枝的水蛭抽抽噎噎地道：“你隐瞒真实情况的事情先不提。但在契约前，我就先说清楚了，我想要的是一个同样有上进心、想要一起努力修炼的搭档。你那时明明说你就是，但怎么契约之后就越发惫懒、不愿意上进，一点修炼的苦都吃不了了？你知不知道，你不想修炼、还在修炼时偷偷睡觉，我不但要控制住吸多的混沌能量不伤到你，还得分出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一点混沌灵力给你修复精神海，一心二用有多难？你如果真的要分，我也不会赖着不走。我只担心，你这精神海的状况，失去了灵力，万一崩溃了怎么办？”


    魏沧和塞壬立刻对男人投以更多的怒意和不赞同。


    男人惭愧得恨不得缩成一团。


    最后男人十分愧疚地表示，以后一定努力修炼不拖后腿，也不敢再嫌弃搭档，一定会和搭档好好相处。


    一旁隐身看着的白昊瞠目结舌。他看得明白，虽然男人多有隐瞒，还老是偷懒不修炼，但小枝会蜕变成水蛭还真跟他没什么关系。


    异兽异植的蜕变方向跟它们自身含有的基因有关，跟自身天赋有关，也很大部分受自身的选择影响，唯独没人类什么事。


    男人就这么把这锅背上了。不背也不行，以他的精神海情况，要是解除契约，就真的会废掉。男人大概也意识到这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就在这时，调解室外传来喧闹声，有人大声惊呼：“快去看直播，许繁少将的契约搭档今天就要破茧成蝶了！”


    破茧成蝶在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唯美的传说。异变的异兽早就没有破茧成蝶的说法，因此大家一开始都不相信毛毛虫还能破茧成蝶。直到一年前，许繁的契约搭档那条绿色的毛毛虫突然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现在听说真的要破茧了，所有人都十分兴奋好奇，都很想见证传说。


    许繁也没让大家失望，大大方方开启了全宇宙直播实在是自家契约搭档太爱显了，都结茧了，每次许繁来看它，它就立刻唠叨着要开直播，让所有人都见证它化茧成蝶的传说。


    魏沧也立刻开启了直播，心里十分忐忑。


    没让大家等多久，巨大的虫型茧子在镜头下快速褪去活力的青色，失去水分变得干瘪，背部慢慢被顶开一条裂缝。一双紫色的翅膀缓缓伸了出来，展开，薄纱在风中轻摇，在阳光的照射下绽放出炫彩夺目的光芒，十分梦幻又唯美。


    等整只蝴蝶都挣出了茧子，在空中翩跹飞舞，撒落无数闪闪发光的鳞粉时，所有人都已经被美得忘记了呼吸。


    原来那么丑陋可怕的毛毛虫是真的能蜕变成这么美丽的蝴蝶。


    塞壬转头看到魏沧脸上的异样神情，立即意识到不好，赶紧哄道：“你别看它长得好看，就这轻飘飘的样子，华而不实，肯定是一点都不经打。”


    魏沧眼神幽幽：“我也不期待你能变得有多好看，就是希望你能至少不越来越奇葩就好。”


    塞壬语塞。它现在完全是向着直觉能让它实力大涨的方向去蜕变，所以样子也就越来越奇怪了：尾巴变长，但还是鱼尾；手臂和大腿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下巴长出了一圈鱼须；嘴巴变长，张开嘴就是一排狰狞的森森白牙，有点像鳄鱼；额头还突起了两个大包，活像脑袋被打畸形了一样，看起来越发狰狞吓人。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它这个蜕变方向说不定还真是最适合它的。”


    室内的人和兽都一惊，忙转头看过去，就看到白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


    “白虎大人！”


    众人和兽都惊呼出声，都十分高兴，看着白昊的眼神双眼放光，尤其是两头灵兽，眼神炽热得像狂热的信徒。


    魏沧努力保持冷静：“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昊看着塞壬若有所思：“你们听说过螭吻吗？”见众人和兽摇头，他就继续解释道，“传说龙生九子，九子皆不同，螭吻就是其一子，龙头鱼身，像四脚蛇剪去尾巴，就跟塞壬现在的样子很像。它额头的两个大包也像是快要长出龙角来了。”


    塞壬双眼大亮。它听说过龙，据说是真正的神兽。那龙的儿子肯定也是神兽，如果它能蜕变成螭吻，不就说明它最终能变成神兽？


    白昊鼓励地看着它：“我能从你身上感受到有神兽血脉的气息，不过还十分微弱。只要你继续修炼，未必不能真的蜕变成神兽。”


    魏沧也不沮丧了，十分高兴跟神兽相比，长相什么的都不用在意。


    一旁的水蛭和它的契约者十分羡慕。


    白昊又看向他们，努力保持面上的平静，目不斜视：“你们也不用沮丧。龙乃是万虫之长，所有鳞甲类、爬虫类身上都有一丝神兽的血脉，通过修炼提纯，未必没有化龙的一天。”


    水蛭的契约者立刻也十分高兴，还下定了以后真的要好好努力修炼、助自己的契约兽化龙的决心。


    调解室的门被推开，钻进一颗大鸡头，也不知道在门外偷听了多久，一伸进来就立刻希冀地问道：“白虎大人，我呢？我是不是也能修炼成龙？”


    白昊笑着道：“听说过龙凤呈祥吗？凤凰是和龙族同等级的神兽，是有羽一族的祖先，你们身上都有一丝凤凰血脉，经过修炼提纯，都有可能化成凤凰。”


    然后他又看向钻进来的马头、豹头，继续道：“兽类之长是麒麟，你们说不定还能修炼蜕变成神兽麒麟。”


    说完，他看向门外没有挤进来的、每一片叶子都很丧的灵植们道：“蓝星上古传说里就有许多不同种类的神兽和神植，蓝星上流传下来的动植物都是它们的后裔。你们不管是兽是植，身上都还留有一丝它们血脉，通过修炼都有机会提纯血脉，返祖成神兽神植。就算没有神兽神植血脉也没什么，通过修炼，我们可以自己成为神人类就有不少祖先通过修炼飞升成仙神的。”


    总之，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这鼓励非常有用。加上后来白昊和纪相延将蓝星打造成修炼圣地，混沌魔胎被当成了充电池，人类掀起了轰轰烈烈的修炼热潮。


    后来，这方世界陆陆续续有人和妖修一起飞升。天界终于发现了这一方奇葩的世界：这里不但出了许多人和妖契约双修，那些妖还一个比一个长得随心所欲，而且个个骄傲地宣称自己是神兽神植，它们的契约者也都不挑的。


    而且他们一飞升就立刻投奔新生的白虎星君，谁拉拢都没用。


    而彼时天界，白昊终于实现了自己躺平任养的梦想。


    中间有点曲折，但愿望还是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