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3个月前 作者: 喜欢延胡索的京京兽
“精准的评价。”
一旁的顾安也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绚烂的花海中。
几位少女或趴或卧,有的仍在挣扎,有的已被花瓣彻底掩埋。旁边一位男士正手忙脚乱地扒开花瓣,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顾安几乎能在脑海中重构出整个场景:
一场华丽的宴会中。
花瓣如雨点般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唯美而浪漫。
然而,突然一瞬间,
花瓣越落越多,越积越厚,逐渐淹没了整个厅堂。
享乐的宾客从沉醉转为恐慌。
他们开始挣扎,却最终被无尽的花瓣吞噬,窒息而亡。
阿尔弗雷德嘲讽道:
“这可真是一场权利的狂欢。”
玫瑰不再是装饰,而是暴君权杖的延伸。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亚纶,此时也罕见地轻笑附和道:
“所以说,这是埃拉加巴卢斯最著名的玫瑰盛宴。”
顾安看向说话的亚纶。
正在这时。
卡尔却笑着拍了拍顾安的肩膀,吸引了他的注意,顺势接过话头:
“埃拉加巴卢斯是古罗马皇帝,也是历史上最荒诞不经的统治者之一。”
“他沉迷于各种宗教仪式,热衷于举办各种各样离奇的活动。”
“就比如这个玫瑰盛宴,”
“埃拉加巴卢斯始终在一旁享受着这场死亡盛宴带来的病态快感。”
听着讲解,顾安伸手悬空点了点画面上方左侧卧趴着的男人:
“这就是埃拉加巴卢斯?”
这幅画里,就这个男人最轻松自在。
卡尔点头:
“就是他。”
顾安摇摇头:
“碰到这么一位皇帝,可真是灾难。”
他都能听到宾客们从欢笑坠入窒息时的绝望呼喊。
然而。
皇帝与上座的宾客却冷眼旁观,享受着眼前的虐杀。
一边是拼命的挣扎求救,另一边则是“接着奏乐、接着舞。”
真是残忍。
亚纶嘴角微扬,接着说道:
“所以,整个画面才充满了戏剧性。”
戏剧性与艺术之间,总是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卡尔拍了拍手,俏皮地眨眨眼:
“好了,我们该接着往里走,前面还有更棒的宝藏呢。”
听卡尔这么说,亚纶眼睛微眯。
似是想到什么后,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顾安点点头,也不打算继续在这幅画面前逗留。
毕竟这画的都是千年以前的事了。
几人顺着回廊,继续向内走去。
转身时。
阿尔弗雷德落在最后,又瞥了眼画作简介:
【浪漫到窒息,艺术史上的玫瑰杀人事件。】
他心下不由轻嗤一声,随即大步跟上,与顾安并肩而行。
接下来。
越往里走,展品间距逐渐拉开。
顶灯在空旷的墙面上投下大片留白。
很快,顾安他们就走到了《heart》悬挂的位置。
卡尔朝顾安神秘一笑:
“honey ,”
“猜猜你父亲的画在哪里?”
顾安眼睛刷地亮起来:
“在这附近?”
他一直都想看看自己父亲的画来着。
“跟我来。”
卡尔揽着顾安,朝拐角走去。
转过拐角的刹那。
时间凝固成永恒。
顾林的《sky》占据着整面弧形墙面。
父子俩的画作就这样背靠背地悬挂着。
作品名:《sky》
作者:顾林
简介:画家眼中的天空
一时间,
几人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欣赏着这幅梦幻的作品。
自由、浪漫、欢欣。
顾安的脑海里接连冒出这几个词。
这是一幅看着就能让人不由露出微笑的作品。
阿尔弗雷德肯定道:
“用色相当与众不同。”
天空不是常见的蓝色、黑色、青色、红色、橘色,而是笼罩在一片梦幻的粉色调中。
顾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轻声呢喃道:
“我画不出来……”
飞溅的颜料肌理之下,藏着他从未见过的炽热与奔放的自由。
仅凭一个色调,便营造出如此丰富的视觉层次。
卡尔笑着拍了拍顾安的脑袋:
“别说你了,”
“就是顾林他自己都没办法复刻出来。”
顾安仰头看向卡尔,语气笃定:
“爸爸画它的时候,一定非常幸福、非常快乐。”
卡尔的神色有些复杂:
“这是在你爸爸妈妈热恋时画的……”
“正是在得知你的存在之后。”
亚纶用其他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嘟囔道:
“恋爱的酸臭味。”
听卡尔这么一说,顾安却是微微一怔。
再次看向这幅画作时,眼中染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一同凝视画作的卡尔,也有几分的失神。
17年前的某一天。
卡尔加西亚刚从顾林的画室里出来。
想起方才所见的那幅画,他抬头望着天边的火烧云,呆立了片刻。
随后。
他掏出手机给格里斯摩尔打了个电话。
“喂,晚上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