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3个月前 作者: 喜欢延胡索的京京兽
“曾静,情况就是这样。”
“我现在人还在医院,真的非常抱歉,今天的见面恐怕只能取消了。”
电话那头,曾静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理解:
“没关系的,顾安,照顾朋友要紧。”
“我们下次再约也一样。”
电话两边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
曾静的声音才再次低低地响起,带着明显的犹豫和窘迫:
“顾安……对不起,我们球队今天……”
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对于自己学校橄榄球队在比赛中那些不光彩的行为,曾静也感到难以启齿。
顾安轻轻抿了抿嘴:
“曾静,你不用道歉。”
“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真正该为此负责的,是那名在赛场上恶意犯规的史岱文森队员。而唯一有资格决定是否接受道歉的,是此刻正在诊疗室内忍受痛苦的阿尔弗雷德。
“只是,曾静,我实在想不明白,”
顾安停顿了一下,吸气又吐出,
“仅仅为了一场常规赛的胜利,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电话另一头,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
曾静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
“顾安,”
“我们这个赛季……情况真的很不乐观。”
在这个赛季开始之前。
史岱文森橄榄球队的众多核心主力毕业的毕业,升学的升学,球队被抽走了主心骨,更要命的是,新鲜血液严重不足,球队陷入了青黄不接的艰难境地。
“而且……”
曾静叹了口气,
“之前带领我们很多年、非常有经验的主教练,也在暑假被别的学校高薪挖走了。”
“新来的教练……嗯,比较年轻,也更‘强势’。”
“从他接手教练一职起,橄榄球队里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大家比赛的压力都很大。”
挂断电话,回想曾静说的话,顾安不认同地摇了摇头。
又过了一会儿。
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顾安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拉德利的校长正神色凝重地大步走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笔挺西装、气质沉稳的男士,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气氛严肃。
校长接到电话时,正在和一位女士约会,享受着惬意时光,一听到侄子受伤,可能是骨折的消息,他立刻皱紧了眉头。
骨折这件事,可大可小。
一旦处理不当,伤及神经或韧带,或者恢复不佳,都可能留下伴随终生的后遗症。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向女伴致歉告别。
随后。
联系了罗伊家持有股份的纽约特殊外科医院的院长,在电话中迅速安排妥当一切后,便火速赶来医院。
“校长先生!”
“院长先生!”
顾安和一旁的工作人员几乎同时出声。
顾安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跟在校长身旁的那位男士,竟是医院的院长。
这个发现让他刚刚因为校长到来而稍感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难道是阿尔的伤势比预想的要严重得多,才会惊动院长亲自前来?
校长乍一看到顾安在这里,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他随即注意到了少年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深切忧虑,神情不由自主地放缓放柔。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安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
“约书亚,别太担心,阿尔会没事的。”
“我先和院长进去瞧瞧情况。”
顾安紧抿着唇,乖巧地点了点头。
随后。
校长便与院长一同推开那扇沉重的门,走进了诊疗室。门再次“咔哒”一声关上,将里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顾安与一旁的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后,定了定神,缓缓坐回冰凉的座椅上,强迫自己耐心等待。
大约半小时后。
布鲁克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也被汗水濡湿,紧贴在额角。
比赛一结束,他只匆匆冲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立刻赶了过来。
快步走到顾安身边,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
在听到“还在等消息”后,他深吸了一大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然后又缓缓地吐出,仿佛想把所有焦躁都呼出体外。
随后。
他沉默地一屁股坐在顾安旁边的空位上,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两个人并排坐着,都没有再说话。
诊疗室内。
校长眉头紧锁,神色颇为凝重。
经过一系列详尽的检查,确认阿尔弗雷德除了右臂,身体其他部位幸运地没有受到严重伤害,内脏器官也因保护得当没有因撞击和压迫受损。
但是。
手臂骨折情况却比预想的更为复杂和棘手。
x光片显示:
骨折断端移位非常明显,单纯依靠外固定和保守治疗根本无法实现良好的复位,眼下唯一的方案就是进行手术切开复位内固定。
值得庆幸的是,经过仔细检查,断骨周围的神经并没有受到损伤。
主治医生表示。
只要手术成功,并且后期严格遵守医嘱进行系统、科学的康复训练,基本不会留下后遗症。
听到这个结论。
校长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松弛了一些。
他不再犹豫,拿起笔,在手术知情同意书和授权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他便与院长一同退出了诊疗室,将空间完全留给即将进行术前准备的医疗团队。
诊疗室的门再次打开。
校长和院长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顾安和布鲁克“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迎了上去,布鲁克抢先开口:
“叔叔!阿尔他怎么样?”
校长的目光在两个孩子写满焦虑的脸上扫过,神色温和,露出一抹笑,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解释道:
“情况比预想的好,只是小臂骨折。”
“一会儿会通过手术把断骨复位。之后只要好好做康复锻炼,不会有问题的。”
闻言。
顾安和布鲁克一直高高悬着的心,终于实实在在地落回了原位。两人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顾安又关切地问道:
“那一会儿阿尔就会从诊疗室出来,送去手术室吗?”
他想看看阿尔弗雷德此时的状况。
校长却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
“诊疗室和手术室之间有内部通道相连,阿尔会直接从里面过去。你们就在这里安心等着就好,一切都会顺利的。”
说罢,校长朝两人微微颔首示意,便和院长一道转身离开了。
他还需要立刻给阿尔弗雷德的父母打电话,详细说明这边的情况和手术安排。
眼下正值十一月,各项中期选举如火如荼。
阿尔弗雷德的父母都身负要职,忙碌异常,根本无法抽身亲自前来。
长期以来,阿尔弗雷德在校期间的一切事务,都是由这位叔叔校长先生代为照料和决定的。
就连这次手术签字,也是由他代为签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