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翎
“啊呜呜呜,仙,仙君……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一个兔耳朵的少年,抱着骆渊的手臂梨花带雨哭了半天,骆渊推也推不开,只管满脸麻木又无语地往天上看。
也是绝了,他想。
时间还要回到不久前,草坪上的响动入耳那一瞬,骆渊其实是警惕的。
毕竟刚指使过二苟偷邢安宥的幽雪花,兴许来者跟他一样坏心眼儿来打劫也说不定。
只不过当看见不远处灌木丛狼狈爬出的兔耳少年身形,那颗心就被他安了回去但也只是一瞬。
那兔耳少年不知怎的眼圈红红,一看见他却眼睛一亮,扑过来就喊他仙君,一副热络模样叫骆渊莫名其妙的,几句问下来,才听兔耳少年抽抽噎噎地解释了。
原是两三个月前,与同僚仙神去中天庭碧轩楼偶遇的,名唤绵玉的兔妖少年。
实话说,骆渊平素对这些往来不多的人物并不大能往心里记,直到听他提及自己是碧轩楼账房先生的灵宠,才有了些许印象。
他恍然大悟的:“你是那个脚踏好几条船的兔子。”
谁知绵玉一听他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呜呜人家也不想嘛,明明平时藏得都很结实的,谁叫这月仙岛的仙官心直口快,直言我身上绑了太多个人的姻缘红线,还是姻缘匪浅……”
绵玉捂脸大哭,极为悲痛模样:“这,这不是就叫我那碧轩楼的主子听了个正着,他脸色发青,当众就断了我与他的灵宠契约……啊呜呜呜,你说,他是不是好狠的心”
骆渊:“……”这可太有故事了。
他不是很想评价这兔子背后的风流二三事。
说白了,他自己恨不恨爱不爱的都掰扯不清,只叫他知道当初还想从中偷师的养灵宠大师,如今也是个结契断绝关系的倒霉下场。
唉,要不怎么说天意弄人呢。
他颇感无奈,抬头望天:“你找我我也没招啊,怎么着,我是能给你把你主子脑袋里的事实抹了还是啥?”
他话落,绵玉抱着他手臂把眼泪抹来抹去的:“你怎么丁点儿不懂安慰人啊呜呜呜!”
“…………”
现在骆渊是真觉得,表面乖巧的灵宠,不如他家前灵宠那样要凶要犟就一杠到底的,起码后者全靠一个法子应对,不麻烦又出不了多大岔子……
操,也不对啊,他出的岔子还不够大么?!起码乖点儿的,翻不出手心总是对的吧?!
他更麻木了,拍拍绵玉肩头叫兔子起来:“不然我带你采采花儿得了,你帮我拿个头筹,也算积点儿德,日后再认主子保准长长久久的。”
“真,真的吗?”绵玉也不哭了,抬着双红眼睛,巴巴的瞅他。
“真的真的。”骆渊佯作认真,扶他站直后,翻开手心要他看先前采来的幽雪花,“就这样的花儿,咱俩一块仔细找找,可比惦记什么灵宠啊主子啊啥的好多了。”
“那,那也好……”
绵玉低着头,抹干净眼泪就恢复从前那副温顺乖巧模样。
骆渊看他一眼:“松手自己走啊,还抱我手干嘛?”
兔子眨眨湿润的睫毛:“你给绵玉很强的安全感,不如我们就这样走好了,反正也不碍事的嘛。”
“?不是你……”
这就找下家了是吧?
不等骆渊说下半句,忽听草坪间传来嗷呜嗷呜的狗狗叫唤。
他抬眼望去,就见自家二苟晃悠小尾巴踩过草坪,却似很急慌害怕的模样,跑得甚至有些跌跌撞撞的……
再往后看,就见了道清瘦修长的黑衣身影,一双幽暗眼眸直勾勾盯视过来,周身气场阴恻恻的,沉默无声杵那儿,比他一个半鬼还像鬼。
身侧的绵玉却像未察觉那种阴暗气场,掩唇小声惊呼:“呀,美男子。这位是仙君认识的人吧?”
“……有点儿复杂,你先起来成不?”
因着那点儿对灵宠的小心思,骆渊自认在龙面前跟别人举止亲昵还是挺不自然的,哪知兔子抱紧了他,愣是不撒手。
“有点可怕啊他……”绵玉可怜兮兮说,“腿软,站不稳了呢。”
呵呵,草食动物。
骆渊也是服了气了,那头前灵宠冷脸向他走来。
“用你勾引人的姿态,撩拨哄骗人给你当新的宠物?”
邢安宥摆出副轻微挑剔的不满神色,揪过绵玉前襟,直拽得兔子轻呼出声,他沁着寒意的眸光刮过去一眼:“骆渊,有你这样眼光倒退的人。”
第52章 “你养别的灵宠,我不高兴
对前主子直呼大名?骆渊还想说怎么有他这样胆大包天的龙呢!
被拎着的绵玉眼睛睁圆,脑筋一转,从“新宠物”这个说法恍然意识到什么,登时化了白兔子原身,从邢安宥手底一滑,蹦起来往骆渊身后躲。
“仙君,你以前怎养这样吓人的灵宠啊?绵玉不曾招惹了他......”
兔子委屈巴巴,扒紧骆渊小腿,探出来个毛脑袋。
眼瞧着前灵宠越发不爽地黑了脸色,骆渊倍感棘手:“你说他吓人干嘛,这家伙小心眼儿,别激恼他,快跑快跑!”
“这么可怕,我走了你一个人留这里怎么办?”绵玉体贴又委屈地道,“带我一起走好了,方才你说要给我折花,走散了多不好。”
“......啥?”骆渊震惊,不是让兔子给他折吗?!
不等他反驳什么,邢安宥冷笑出声:“像折蔷薇那样?你只会这种手段。”
“鬼扯什么?跟蔷薇什么关系?!我摘幽雪花啊!我要首位奖赏啊!”
邢安宥眉梢微抬:“我管你摘什么。兔子,给我。”
“哎,停停停,”骆渊挡挡他伸来的手,“冲你这架势,你拿人家做麻辣兔头啊?”
“不行?”邢安宥轻扯唇角,瞧着兔子长耳朵耷拉的无辜模样,格外不顺眼,“今日你敢把我住过的灵宠屋给那只兔子做窝,明日我就上门拆了你的仙府,脏死了。”
“?不是,这什么道理,你他妈住我屋,搬出去了还指手画脚??”
“谁要你收我,”邢安宥冷眼剜他,又恹恹地收回眼,“我爱这么挑,你自找的。”
“哎我天......”骆渊真服了气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个翅膀硬了、骑他头上无理取闹的前灵宠,一个失了主子、亟待寻找新大腿的小兔子。
这要是别人的事儿,给他撞上,他非得捧把瓜子,坐旁边当笑话看个过瘾,可放他自己身上,属实是觉得天杀的,真他娘的无语啊。
“绵玉不脏的。”兔子从骆渊腿边歪着脑袋,“你干嘛对别人的屋子这样大的占有欲?既已失宠不是仙君的灵宠,这种事可不该管呢。”
它蹭蹭骆渊小腿:“仙君仙君,我好怕哦,你带我回家好不好?兔子耳朵很好摸的,龙可没有这样毛绒绒的耳朵......啊,还是说你更喜欢尾巴?”
“恬不知耻的淫夫才把那种地方摆出来招摇过市,”邢安宥刻薄道,“以为我像你随便让人摸吗?”
这说话也太刺了。骆渊真想问问,邢安宥装出来的高贵修养都扔哪儿去了,更他妈离谱的是,都这时候了,他还觉得,前灵宠跟个没他小腿高的兔子吵架的小模样,怪可笑又可爱的......也是没救了。
他瞧了瞧腿边摇头晃脑的兔子:“讲讲道理殿下,你跟这兔子头一天见面,人家没招你没惹你的,你这么气势汹汹是想干啥?我也没说他住你屋子吧,就带他摘个花而已,不带你你不满意?早说你想摘......”
也不用派二苟去偷了不是?
不等他编个宛转的说法,邢安宥面上一僵,硬邦邦地说:“你想得美,谁要跟你摘。”
骆渊气笑了:“哦,你就来挑事儿的呗?我当你不陪那位娇小佳人,跑我这儿干什么来了呢。”
身侧白光一闪,绵玉化回兔耳少年的模样,柔若无骨挽上他手臂。
“仙君仙君~难怪他这么好看你也忍不了他呢,你瞧,他又不稀罕你,你可不就是要跟我走嘛?”
“走?你们要往哪里走?”邢安宥死死按着骆渊肩头。
那手毫不克制力道隐隐发抖要掰折了他似的,骆渊转脸正要开骂,一抬眼就见前灵宠眼神凉飕飕又凶巴巴的,竟有愤怒不已的意味,看的不是他,只盯着绵玉,咬牙切齿道:“谁说我不要稀罕他的,你敢动我的人!”
“你祖宗......啊?等等??”骆渊骂龙下手没轻重的话噎在喉咙里,呆了半天,“啥?你在说啥??”
“啊......”邢安宥愣愣眨了眨眼睛,一副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的模样,慢慢抬手捂住嘴巴,脸上绯红慢慢延到脖子根。
绵玉歪歪脑袋:“就算你稀罕,可他不要你了诶。”
“......不,不是这?”骆渊还有点发懵,那头前灵宠狠狠瞪他,一双露出来的眼角红通通的,后退一步,脸爆红跑走了。
“哎你给我等等!!”骆渊抬手一抓没逮住,眼见他身影在视野里越来越小,匆忙与兔子嘱咐两句摘花的事情,拔腿追了上去。
这龙就离谱,住过的屋子不许别人住就算了,可他俩的灵宠契约是邢安宥那个死东西要解的吧?怎么他就成了那小子的人?!
二苟方才被龙吓跑,想来这会儿是帮他找幽雪花去了,小孩儿做事稳当,他也能放心耽搁片刻。
就是一路听着些什么......惹了夫人不快,追上去道歉,夫人跟人跑了,之类的议论,他真他娘觉得脸都叫邢安宥给丢完了!
一直到了片凌月松林,树木挨挤,小道蜿蜒曲折,他的前灵宠再不能跑得那样快,才被他追上,提住衣领气喘吁吁喊:“给我站住!!”
“......”
身前的龙脚步一顿,如他所愿站住,却是忽地转身,抓着他手臂反.ning过去,压.在松树.干.上,低垂的眼睛掠了他一眼,沉默对着他颈.侧.咬.了下来。
“我草......”骆渊闷哼一声,被压趴在树干上,只觉脊.背贴.蹭着的胸.口热.度,和其中跳.动的节.奏,透.过薄薄衣.料,鲜.活而存.在感颇强地传.递过来。
也该说是多日未有这样长.久而亲.昵的接.触,竟叫他一时胸.口气.血翻.涌,hun.shen.感.触.min.gan得不像话起来,滚.re的呼.*毫无zu隔地,近ju离抚.过他的脖.颈和hou.结,只好单手.撑着树.干,跟身.后的龙挣.扎。
作为代价,对方按着他的小臂在身.后压.结.实了,急.促的呼*落在他耳.朵里,竟叫他有了不妙的g受,浑.s猛打*.灵,登时朝后踢了一脚,果然他洁癖事儿精的前灵宠撒了手闪躲开来。
他捂着脖子,倒吸一口凉气:“你是真有毛病殿下......牙痒痒找棵树想怎么啃怎么啃,对着我脖子下什么功夫我就弄不明白了。”
邢安宥静静低眸看了他片刻:“毛耳朵比龙角要好?”
“?好不好的,你也不让我摸啊。”
邢安宥抿着嘴,脸色阴晴不定了一阵:“不可以随便摸。”
“那你说个鬼。”骆渊呵笑了声,也无所谓,角角什么的,上辈子早摸个过瘾了,不在乎眼下一会。
可他脑子里一转,这会多少有点回过味了:“你到底是嫌弃兔子,还是不想我养呢殿下?”
邢安宥冷笑:“我管你养不养。”
骆渊点点头要走:“那行,我回头养一窝,全放你灵宠屋里。”
没走两步,就被身后传来的力道拽回去压树干上了。
“想要我拆了你的仙府?”颊边的温热气息,更低而贴近地飘在耳后,“你大可以试试。”
骆渊拍拍邢安宥的脑袋,笑说:“你看,我说养,你又不乐意,干嘛呢你?”
“你养别的灵宠,我不高兴。”邢安宥握紧他手腕,冷冷地说,“我会盯着你的,我见不得你好,你最好一辈子当个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