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以上的每一个结论,都在以层层递进的方式,给霍尔塞西尔带来令他崩溃的事实。
夏昀舒如果那啥......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杀。
“只是检查。”
裴许揉了揉耳朵,“他的身体一直不好,荒废星医疗落后,拖了太久。”
听见他的解释,夏昀舒稍微侧过身,眼神飘忽,触手几次缠绕又几次松开。
“这样。”
霍尔塞西尔被转移了注意力,又问:“他现在怎么样?”
裴许:“主要是精神图景的问题。”
“真有宝宝了啊?”
“......没有。”
霍尔塞西尔点点头,一不小心已经想好了自己和江询以后孩子的名字。
他“嘿嘿”地笑了一声,瞥见夏昀舒时,琢磨许久,后知后觉:“不对啊......”
裴许站起身,总结说:“他不是叛徒。”
霍尔塞西尔也起身:“你疯了?”
这回,就连夏昀舒也没忍住的看向他,神情复杂,唇瓣咬得很紧。
“理由,原因。”
霍尔塞西尔正色,眯着眼看向他,气势由内而外、带来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裴许:“证据松西回去拿了,庆典之后给你。”
“松西?”
霍尔塞西尔:“一个越狱的星际海盗,我凭什么相信他。”
“不是他,是我。”
裴许走上前,将自己的勋章放至霍尔塞西尔掌心:“如果大典之后,我不能给出解释,你可以用这个向军事法院起诉。”
霍尔塞西尔掂了掂这个沉重的东西,神情称得上古怪,端详半晌,才将东西给掷了回去:“你还真是相信他。”
“啪”的一声,裴许抬臂,反手将它接住,不动声色地放进衣兜,平静回答:“嗯。”
霍尔塞西尔:“ ......”
到了现在,他算是明白江询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地离开。
他乐的笑出了声,伸手虚点过裴许,视线同时审视着夏昀舒,片刻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需要什么,直接通讯联系我。”
很快,军靴踏上地面的声音便彻底消失,夏昀舒频频瞄向裴许,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裴许坐在他身侧,十分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捏过指尖。
人倒是比精神体谨慎,不会刻意报复。
或许因为精神体是哨兵和向导的情绪外现,所以更加难以控制。
夏昀舒眸光安静,好像整颗心都因为他刚才说的话而吊了起来,但预想中的怦然坠落与破碎并未发生,反而一直上升到了喉咙的位置。
好烫,仿佛接下来只要一张嘴,就会不受控制地蹦出真心话。
这简直太可怕了。
他们没有说话,夏昀舒悄然朝前挪,靠近后抱着腿,默默将脑袋搭在裴许肩头。
那人伸出手,抚过他的脸颊,神情平静,微微垂着脑袋注视着他,指腹拨过卷翘的眼睫,最终悬触在被咬肿的唇瓣上。
好烫。
裴许同样朝他靠近,停在一个指尖左右的距离,半抬起眼看他。
这实在太近了,远远超过了夏昀舒为自己划定的安全距离。
他能嗅见裴许身上的味道,很淡很淡的烟草气息,闻起来好难过。
他被引诱着,身体前倾了一点。
裴许微微侧目,头也低了下去。
好像很久没有离得那么近过,鼻尖都挨在一起,呼吸交错,只稍微地错开了。
夏昀舒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倒霉,相反,他总是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小时候被松西捡回去时是这样;进入军校后得到简晖的照顾时是这样;回来后......遇见裴许时也是这样。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绝处逢生的好运气,而自己已经遇见了三次。
他抓住裴许的手,两枚戒指在日光下闪烁。
裴许的目光轻描淡写,指腹没有阻隔地按住夏昀舒手腕,能感受到其中快速的心跳。
“砰砰”,“砰砰”......
越来越快。
夏昀舒没忍住的试图挣脱,想要重新缩回自己的那个壳子里,可裴许的一句话就令他成功停下了动作。
“不说也没有关系。”
夏昀舒抱紧自己,手臂缓缓收缩,脑袋搭在膝盖上,眉头紧皱。
他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他分明什么都不知道。
万一我骗了他,他近十年的功勋和地位就会不复存在。
他是个笨蛋。
夏昀舒吸了吸鼻子,浑身僵硬,废了很大的劲朝前扑,直到撞进他的怀里,一声不吭地抱紧。
“夏昀舒。”
还是没有回答,裴许感到肩膀上传来的刺痛,伸手拢住他的后脖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夏昀舒。”
他又唤,声音因为放低而显得温柔,甚至纵容。
不知道过去多久,夏昀舒终于松了口,他抬起头,亲亲裴许的唇畔,想了想,又侧过脑袋,拿发顶狠狠地蹭了一把,轻哼一声当作回应。
手臂顺势揽上柔韧的腰身,裴许捏着他的下颌深吻,直至两人的气息都变得不再均匀,眼神迷离。
他仍旧揉着夏昀舒的唇瓣,将它揉的腥红:“庆典之后,如果你想走,我不会再拦着......”
“以后常来往。”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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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再分开了! ! ! (顶锅盖逃跑)
霍尔塞西尔和江询在裴许第一次接夏昀舒回来之前就he了,这俩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开番外写写喵
第87章
夏昀舒小声地说了一句, 裴许乍然并未听清楚。
他的指尖微微颤动,偏了偏视线,没有再询问。
距离庆典还有几天时间, 裴许不想听见一些不想听的。
没有得到回答,水母便委屈地蛄蛹过来,将一条条的触手放上他掌心,又“咕叽”一声,把伞盖也搭了上去,触手末端像是小狗尾巴似的轻轻摇晃。
裴许:“不许撒娇。”
“咕叽?”
它装作听不明白,翻了翻身体,拼命的朝上蹭。
温暖干燥的大手力道温柔的安抚它,水母顺势很有弹性的蹦了蹦,紧接着又“咕叽”一声,抱怨他为什么只摸摸一下,用力贴回去时,伞盖都因此变了形。
夏昀舒目不斜视,小拇指却勾着一截触手,没有出声阻拦。
偶尔,他的目光会瞥向裴许,带着点不安,抿着唇,小动作不断。
“不舒服?”
裴许问他, 单指拨开他的衣领,扫了眼他的心脏。
闻言,夏昀舒轻哼一声,没有阻拦,反而一双手撑住床面,朝前挪了挪,不加掩饰地盯着裴许。
外边的阳光成片成片的投射的进来,将他的半边身体和瞳孔都染成淡金色。
他似乎从不遵循人群默认的社交方式,遇见喜欢的,就时不时扫一眼,等关系拉近,就趁机摸一把,而后瞬间蹿出好长一段安全距离,默默观察。
直至确定没有危险,他才会再次靠近,晃着尾巴,注视与探查得光明正大。
夏昀舒歪歪脑袋,碎发被风吹的轻轻飘动,忽然又想起了裴许刚才的询问,思考几秒后,很认真的摇了摇脑袋。
裴许不由莞尔,拍拍他的脊背,放柔了声音:“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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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直至半夜才结束,机器结束运转时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
夏昀舒睡得舒服,呼吸清浅,一只触手抓着裴许的衣角,不肯松开。
这时,江询公事公办地敲了敲房门。
他穿着套粉红睡衣,此刻正冷着脸站在门外。
裴许了然,用精神体的尾巴替代自己的衣服下摆让他攥着,站起来时动作轻缓,后退半步,顿了顿,才转身离开。
不远处窗户大开,江询站在窗前透气,夜风吹拂而过,带着尚未降低的、属于城市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