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这副场面似曾相识。


    “怎么回事?”


    “会不会开星舰?!不会滚开,让我来!”


    “水洒了!操!”


    “谁的精神体!撒嘴!别咬老子裤腿!”


    一时间,主舱内兵荒马乱、众多声音都在同一时刻响了起来。


    夏昀舒拉着试图趁乱溜走的水母,小声说:“别乱跑。”


    作为联盟通缉犯,他现在的身份十分危险。


    “联盟抽查!站住!”


    “所有人,原地待命!”


    厉声呵斥很快便按下了原本的嘈杂,夏昀舒压了压帽檐,坐在角落没有动作。


    而另一侧却有人试图溜走,又在瞬间被士兵察觉,走上前无声铐走。


    通过肩膀上的纹身,夏昀舒不难猜出这人是星际海盗的一员。


    这个组织太过庞大,也尤其混乱,许多流民走投无路,也会莽撞地选择加入。


    夏昀舒敛着眼,始终没有投去视线,将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在踏上星舰前,松西给了他一份完整的身份信息,哪怕是联盟军方,也查不出其中异常。


    很快,便有人朝自己走了过来,阴影逐渐靠近,依稀能看见他亮出来的搜查证。


    “请摘下帽子口罩,配合......夏昀舒?”


    夏昀舒弯弯眉眼,瞳孔里浮现出并不明显的倒影,如同深邃而了无波澜的海面:“嗯?”


    那人的神情忽然就呆滞下来,继而默默转身折返,汇报情况。


    夏昀舒也收回视线,重新戴上兜帽,拉高拉链,埋进去了半张脸。


    是北极星舰队的人。


    这个标识......错不了。


    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木、轻轻颤抖,夏昀舒分不清这是兴奋还是惧怕,拳头轻握复又松开。


    确定一切正常后,他们便迅速有序撤离,星舰也再次开始平稳运行。


    这个插曲小到足以令人忽略,就连星舰上的商人也很快将其抛至脑后。


    例行检查而已,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咕叽?”


    水母探出伞盖,蹭蹭他的脖颈,听起来有些担忧。


    夏昀舒却摇头,安抚道:“没有关系。”


    三年过去,帝都星扩建了新的港口,与之前的货物港口彻底分开。


    夏昀舒透过舷窗观察外边陌生的景色,用新的通讯器给江询发送消息。


    那人应该早就在等待,因此回复的很快


    [江:我在出口。 ]


    得到消息,夏昀舒特地带着老张站在后侧方的便携出口前,等待着停泊。


    很快,脚底便浮现出通行标志,他动作迅速,悄无声息。


    江询停靠在靠近港口的地方,带着墨镜,就连粉红扇贝也扣上了一顶白色的贝雷帽,看得夏昀舒没忍住的轻笑,伸手替它调整帽檐。


    在夏昀舒动作时,它的几百只眼睛会跟着挪动,很难判断出具体情绪。


    “走吧,”江询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等会霍尔会来医院,落脚的地方确定了吗?”


    夏昀舒:“嗯,确定了。”


    “那就好。”


    江询关闭悬浮车的车门,在驾驶时不放心地叮嘱:“不要用以个人信息注册的id卡连接星网,不要登录智能家政服务,不要前往医院,这些地方查的很严。”


    这回,夏昀舒的声音里似夹杂上了笑意:“我知道的。”


    江询也趁着停顿的时间,快速瞥了他一眼,有些疑惑:“这次你打算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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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裴许:呵。


    第76章


    夏昀舒低声:“还不确定。”


    “不确定, ”江询低笑一声,“夏昀舒......你糊弄我。”


    夏昀舒愣了愣,鼓着脸扭头,水母则在肩膀上“咕叽”一声跳了跳。


    悬浮车逐渐停止,江询乐的朝他靠近, 一只手屈指靠近水母,发现它在历经一瞬间的观察后,便十分乖顺地凑上前,眷恋的蹭蹭。


    温软的,湿润的,触手缠绕而上时显得漂亮而乖巧。


    它此刻尤其无害, 甚至堪称脆弱。


    可江询曾通过影像, 亲眼目睹它另外的凶残一面。


    又是一颗折射着绚丽光彩的泡泡缓缓飘出来,自二人的眼中上升,最终破碎在悬浮车的车顶。


    夏昀舒:“你不要总是摸它, 它会得寸进尺。”


    “咕叽!”


    听见这句, 水母明显生气了, 心脏跳动的频率正在显著加快。


    夏昀舒只是漫不经心的瞥它一眼,拿出被藏起来的半块巧克力, 轻轻晃过。


    水母:“!”


    下一秒, 它便蛄蛹回夏昀舒手边, 晃晃触手, 如同小狗尾巴。


    一旁看见全程的江询:“ ......”


    也是在这一刻,他开始怀疑精神体与哨兵/向导的关联性。


    真的是情绪和性格的显现吗?


    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同。


    “到了吗?”


    夏昀舒终于察觉了车窗外静止的风景,一抬头,又正巧撞进江询复杂的眼神里。


    于是他悄悄地将水母抱进怀里,神情有些警惕。


    江询:“?”


    不是,他躲什么?


    难道我还能把他的精神体团起来当弹力球拍吗? !


    等等。


    江询开始琢磨,好像......好像也的确不是不行?


    夏昀舒敏锐觉察出他的情绪变化,眼神越发惊恐,稍稍朝后挪动,最终悄然打开悬浮车门,试图溜走。


    “站住,”江询清了清嗓子,抬手丢了什么东西出去:“拿上,你的通讯器别用了。”


    “好。”


    夏昀舒点点头,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冲他挥了挥手:“回头见。”


    他向来这样,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整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可怕动静。


    在他身后,天色已然转阴不少,地上的影子随之变的暗淡。


    云层聚集,风声渐起。


    江询望向他的背影,神情有些严肃,下意识地接听通讯器。


    “老婆,你是不是忘记来接我了?”


    霍尔塞西尔的哀嚎紧接着响起,幽怨地进行控诉。


    江询:“......”


    完蛋,真给忘了。


    他“嗯嗯啊啊”地附和着,还是没忍住询问:“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叫司机吗?”


    霍尔塞西尔:“这能一样吗?!”


    “哪儿不一样?你不要无理取闹。”


    “什么?!!”


    -


    军部一区,霍尔塞西尔急躁的站起身。


    在他对面,裴许不急不缓的抿了一口咖啡,心情称得上不错。


    视线扫过他高挺俊朗的眉眼,霍尔塞西尔忽然抿出了那么几丝不对劲来,狐疑开口:“你吃错药了?”


    “怎么这么问?”


    比之三年前,裴许的声音似又低沉了几分,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喑哑,手中拨弄着火机,暖色的焰光在瞳底闪过。


    江询不来接自己,霍尔塞西尔也就不再着急回家,因此重新坐了下来,端详着裴许的状态。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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