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触手末端的蝴蝶结并不是昨天那一只。
它后知后觉。
夏昀舒对此并不理解,他将水母托着伞盖抱起来,触手拉的好长,在地毯上划过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他从裴许身旁匆匆跑过,引得那人侧目瞥了一眼,询问:“它在生气?”
“在抽风。”
夏昀舒对自己的精神体很不客气,在等浴缸的水放满时,对水母嘀嘀咕咕的威胁:“不许变的那么大,外边没有合适的大浴缸,除非你想被我扔回精神图景。”
闻声,水母“咕叽”一声,偃旗息鼓,犹犹豫豫地将一条触手搭进夏昀舒的掌心,伞盖蛄蛹一瞬,像是在祈求合好。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夏昀舒伸手搅动浴缸内平静的水面,眯眼窥见水母的触手如烟霞般散开,又随着游动荡出阵阵涟漪。
他已经习惯这种情景,因此也不觉得有多么震撼。
而在门外,裴许额角青筋跳动,将不断震动的通讯器再次扣翻。
他时常对有这么一位聒噪的弟弟而感到头疼。
屏幕里[大哭]的表情包不断刷屏,又在某一刻突然变的安静,也成功止住了裴许将要删掉裴明的动作。
消息的突然停止一般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有突发状况需要处理;二是他准备整个大的。
大概一分钟后。
裴许的另外一个通讯器响了起来
[裴明:我哥凶我! ]
[裴明:他一直都这样!气急了还会揍我呜呜呜......]
[裴明:最可怕的是我看不出来他有没有生气,之前他没有一点表情,但亲切的巴掌下一秒就落在了我的脸上! ]
裴许:“......”
他想起来了。
当时自己明令禁止裴明前往某条阴燃矿脉,结果这人第二天就偷偷溜了过去。
据说那颗星球早已没了生命迹象,就连大气层都被烧得通红。
而他就为了科学院推测出来的疑似数据,单枪匹马的闯了进去。
等一周后,在历经多次搜查、被救援队抬出来时,他的手中还紧攥着好几枚数据采集芯片。
裴许守了他半个月,只为了在裴明醒过来的第一时间,甩给他扎实的一巴掌。
现在想来,裴许其实有一点后悔。
因为这玩意挨了一巴掌后,趴在自己身边哭了整整半个月。
哭的嗓子都哑了,警卫抓一次他逃一次,又因为不吃饭,紧急输了好几轮葡萄糖。
裴许心想:自己当时的脾气还是太好了。
手中的通讯器仍旧没有停止震动的意思,裴许被强行唤回思绪,黑着脸扫过裴明发来的一长串消息,最终落在结尾的一句:等这次返航帝都星,我们能不能见一面?不会等很久的!大概半个月?
那边输入许久,小心翼翼地传出最后的请求
[裴明: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回复我一句吗? ]
消息不断地朝上顶,回应却始终空空荡荡。
裴许近乎是在裴明联系上夏昀舒的第一天,便察觉出了异常。
消息是早上发来的,联系科学院的技术人员,将信息转移到自己另外一个通讯号上是下午完成的。
这也就是夏昀舒在那之后再也没有收到他任何消息的原因。
而裴许对抢走亲弟弟老婆这件事没有丝毫愧疚。
是自己从小陪着夏昀舒玩老掉渣的恶龙扮演游戏;上军校后,也是自己拜托简晖元帅照顾他,手把手的将他带进军部,又拦下议员从未停止的抗议,制止[塔]试图对他做出的强制生育。
再到之后,璃穆星带的巨变。
裴许闭上眼,当年的震惊与奔走再次浮现,铺天盖地地要将人淹没。
好在结果算不上太坏。
因此,在裴许看见裴明与夏昀舒的匹配结果时,心中升起了一种微妙的愤怒。
自己一直保护、目视着成长的向导,凭什么能由[塔]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
事在人为。
裴许并不觉得自己卑劣,他只是摘下了头套,正大光明地走向了夏昀舒身旁。
夏昀舒是他的。
这个念头从未消失,自多年前飘落梧桐叶的小巷开始,晃晃荡荡的越过久远的时间,最终落于现在亲昵的愉悦中。
“你在看什么?”
夏昀舒带着一身水汽靠近。
他发现这人不紧不慢地扣下了通讯器,手指在发力时显得尤其修长,总令夏昀舒想起昨晚难以吞咽的狼狈。
下一刻,这只手便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夏昀舒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将脑袋搭了上去,眼睫轻轻眨,显得尤其萌。
“你喜欢这样吗?”
他小声询问,又朝前倒了倒,将脑袋顶进裴许怀里,等待回答。
裴许伸手扶了扶他,说:“嗯,都喜欢。”
得到肯定的夏昀舒很开心,跨坐在他的腿上,捧着他的脸仔细观察。
“嗯?”裴许朝后靠了靠,以一种极其放松的状态将夏昀舒掂进自己怀里,单手扶住他的腰,好笑的询问:“看得清楚吗?”
夏昀舒眉头一挑,笃定开口:“当然!”
他感受到了视线,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脸热,膝盖顶着柔软的坐垫试图朝后退。
其实还没好,视线和后面都是。
如果稍微用些力气,夏昀舒还能感受到大腿内侧肌肉的紧绷和颤抖,以及若有似无、好似还没抽出来的错觉。
他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夏昀舒下定决心,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开口:“少校,我觉得您需要克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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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舒:水母啊,它在抽风。
上校嘴上:幼稚的游戏。
但实际上他每次都会陪小舒玩hhh
第44章
“克制?”
裴许缓缓复述, 忽地笑了一声。
这分明是很短促的一声气息,夏昀舒却从中听出他的心情不错,就连回答也显得揶揄。
他眼神一亮,还未来得及继续说什么,便被单只手臂环住了腰,压着臀肉朝前按了按。
姿势危险,夏昀舒陡然噤了声,不再多说,触手湿哒哒的缠绕上裴许,贴着皮肉,勒出一圈圈的红痕。
裴许没管它,只抬起手,很认真地抚摸过夏昀舒眼尾,仔细观察恢复情况。
原本暗淡的眼瞳已然有了浅淡光点,此刻正有些呆愣的注视着自己,一条触手像是猫咪尾巴般拍拍这边、拍拍那边。
“少校。”
“嗯?”
“您看完了吗?”
“要跑?”
被察觉心思的夏昀舒连忙靠近, 小口小口的啄吻:“没有, 我才不会。”
他的保证脱口而出,裴许闻言眉头一挑、不置可否, 伸手捏住眼前乱晃的触手时, 心中缓慢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满足。
像是绵绵的热流,顺着指尖流向心口,又随着动作不断晃荡,令人忍不住地叹慰。
家居服很薄,也没有办法遮掩什么,为了今天还能准时抵达军部,裴许颇为不情愿的放松了手臂。
察觉到禁锢的松懈,夏昀舒眨眨眼,瞬间溜走,期间不知道第多少次绊倒小机器人,最终拉开了一个十分安全的距离。
裴许扫他一眼,没有多说。
他就知道这人会跑。
眼前唯有慢半拍的水母幽幽飘过,被他单手捏住伞盖,手腕一翻便捞了回来。
被迫停止巡视领地的水母:“咕叽?”
“嘘。”
裴许点了点它的伞盖,见触手顺从地攀上来,细密微湿的触感随之传来。
几步之遥,夏昀舒时不时的瞥他一眼,有些犹豫的揪着一旁瓦盆里的草。
“昀舒,”裴许叹了口气,说道:“别薅阿姨的薄荷叶子。”
夏昀舒霎时停下手上动作,垂下脑袋小声嘀咕:“对不起,我会赔的。”
他这样尤其乖,也不带丝毫攻击性,白皙的后脖颈袒露大半,看的裴许深吸一口气,仰头平复许久,才堪堪压了下去。
“走了,”裴许站起身,又问:“今天是去[塔],还是训练场?”
提及[塔],二人都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