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夏昀舒拉过江询,小声说:“我先走了。”
江询也同他耳语:“我和你一起。”
“啊?去哪儿?”
“不知道。”
“不行啊不行,我有门禁,少校还在家等我。”
霍尔塞西尔听力极好,现下疑惑地皱起眉,询问裴许:“你弟不是!”
“不是。”
裴许的声音仍旧沉稳,精神体却瞬间将霍尔塞西尔扑倒在地。
“咚”的一声。
江询:“好、好响。”
等等,没撞坏吧?
他后知后觉的走上去,戳戳霍尔塞西尔的脸颊。
裴许则看向恨不得缩进地里的夏昀舒,说:“我带你下去。”
夏昀舒一言不发,只是点头,充当一条安静的透明尾巴。
“霍尔元帅,”临门一脚,裴许又停了下来,说:“数据我等会儿传给您。”
地面上颤颤微微的升起一根中指。
裴许颔首,离开时目不斜视。
他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夏昀舒怎么看起来.....这么怕自己?
-----------------------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怕你不知道吗? ! !
第42章
他直觉不对, 却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裴许发现他就连精神体也躲了起来,往常柔软招摇的触手如今全数拢进衣袖,甚至在察觉视线后朝下扯了扯袖口。
裴许:“......”
很奇怪,也很少会有这种情况。
因为哪怕夏昀舒弄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自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就像是一只感知失衡的小玩偶,更遑论一些惊讶和躲避的小动作。
可如果他开始显而易见地心虚,那么事情多半已经很严重了。
裴许侧过脸,视线里闪过不容忽视的狐疑。
“夏昀舒!”江询忽然叫住他,说:“你东西没拿。”
夏昀舒动作一僵,几番犹豫后低着头迅速折返,抽走一张邀请函,又在裴许和霍尔塞西尔的目光里,将它不动声色的藏进衣兜。
裴许不免觉得好笑, 询问:“还有东西吗?”
夏昀舒没有回答, 头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那走吧。”
裴许眼尖,瞥见一点洒金的信封边缘,也噤了声,将房门轻轻带上,平静注视着夏昀舒的后背。
那人听见响动, 脊背微不可查僵硬一瞬, 继而半侧过脸,不动声色地瞥了眼。
虽然看不清楚, 但夏昀舒诡异的感觉裴许也在看自己。
他迅速扭头,抿紧了唇,因此没有看见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裴许自然知道夏昀舒的眼睛很漂亮,眼睫纤浓,整个眼眶上缘都似描绘着一道明显的轮廓,弧度流畅,裹着一双漆黑的眸子。
即使它现在因为受伤而偶显呆愣,但裴许清晰记得,这人在战场上是如何视线凌厉、反应敏捷。
他天生便适合战场。
裴许敛下目光,平稳地驾驶悬浮车送夏昀舒回去。
车上,他调高温度询问:“冷不冷?”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懊悔。
习惯成自然,裴许现在很难控制对他的询问与关心。
耳旁传来夏昀舒有些失真的声音,听他回答说:“还好。”
得到回答的裴许不再接话,只淡淡地扫他一眼。
这人紧靠着车门,姿态明显是想避开自己。
他觉得有点不舒服,没来由的。
而夏昀舒在心中滚过不少可能发生的询问,不想一路出奇平静,只有淡漠的视线随着植物清浅的香气流动。
直至感受到悬浮车的速度逐步放缓,夏昀舒忽然坐起身,轻声说:“这里就好了。”
裴许:“嗯。”
夏昀舒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目送着悬浮车驶离,
这时,闷了许久的水母终于“咕叽”一声冒出伞盖,触手仍旧紧紧地贴着他的手腕。
“咕叽!”
“嗯,我知道。”
夏昀舒的心跳得很快,像是即将从嗓子口里冲出来,他久久凝望着悬浮车消失的方向,不知过了多久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收回目光。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触手比身体更先钻进去。
屋内空荡荡的,夕阳光线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将冷硬的家具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颜色。
两人早上走的急,一条薄毯从摇椅上斜斜的搭下来,末端堆叠在地毯上,将灿烂的金光交叠出褶皱。
水母“咕叽咕叽”地飘过去,夏昀舒牵着它的触手,莫名感到安心。
他放下东西,捞过一旁试图蛄蛹进少校大衣里的水母,仔细摩挲它的蝴蝶结。
“咕叽?”
“我知道,洗的很干净。”
他的精神体心情也十分不错,吐出一连串的圆润泡泡,在接触夏昀舒侧脸的瞬间破碎成水雾。
他凝视着自己的精神体,良久才低声喃喃:“我也......很想他。”
如果那枪再偏一点点......
夏昀舒拿起衣服,走向浴室。
......
......
灯光晃着眼睛,夏昀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缓了缓,才发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触手。
“少校?”
裴许坐在浴缸边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这人此刻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薄毛衣,绷出肩背宽阔结实的线条,当他坐下时,腿间冗余的衣褶瞬间扯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松松捏着触手,就这样随意的搭在上边。
夏昀舒下意识的想要坐起身,手臂抬起时搅动了浴缸内仍旧温热的水。
水?
他低下头,明显是在发愣。
下一秒,一只湿漉漉的手按上裴许腰间,将他用力的朝外推了推。
可惜没成功。
黑色内衫上挂着不少水珠,裴许低低地笑了一声,顺势抓住他的右手,十指相扣。
掌心传来陌生的体温,夏昀舒耳垂滚烫,红的几欲滴血,他蜷了蜷手指,发现这下连手也抽不出来了。
僵持中,水母浮上水面,将自己伪装成一只漂浮在浴缸里的经典黄色塑料鸭,堪堪遮挡住重点部位。
裴许视线下移,一时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说:“好了,水里凉。”
他卷起袖子,将人很轻松的捡起来,裹上浴巾,抱进卧室。
而夏昀舒一挨床就很自觉的朝里边缩,卷着被子把自己团起来。
他的精神体水母躲在枕头底下,将绵软的存在顶出一个明显弧度,瑟瑟发抖。
身旁陷了下去,夏昀舒只剩一双眼睛还露在松软的被子外边,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这人,忽然朝前倾了倾身体,一头撞了上去。
裴许很坦然的接住他,揉揉发顶,捏捏触手,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人有着和水母一模一样的小习惯。
“少校,”夏昀舒仰着头,目光格外认真,“我可以把你写进遗书里吗?”
他没有发现裴许突然沉下来的脸色,仍旧在嘀嘀咕咕:“虽然我的存款没有很多,但如果突然去世,自动捐给联盟那些议员好像又有一点亏。”
联盟军队都会在出战前留下遗书,向导部分交由[塔]保存,哨兵与普通人部分则统一交由军方,一般包含了财产,以及各种福利待遇的转赠。
裴许的指尖始终落在夏昀舒的唇瓣上,最终在他张嘴的瞬间探了进去。
夏昀舒:“唔唔?”
“舔湿。”
很冷、也很平静的语气,令夏昀舒一瞬间联想到上校。
他打了个颤,不自觉轻合齿间。
其实没有多少恐惧,只是对那一枪感到些许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