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话音刚落,便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墨菲拉曼的声音充斥着难以置信:“你过来做什么?!”


    夏昀舒的语气仍旧温吞、不紧不慢:“来确定一些东西,请问可以踹门吗?我会赔的。”


    门内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不少,应该是怒火中烧,快冒烟停转的那种。


    房门被猛然打开,掀起来的风吹起夏昀舒额上的碎发,他垂着的眼抬起来,笑吟吟地看向墨菲拉曼。


    “你还敢来?!”


    愤怒的眼神近乎在瞬间呆愣下来,夏昀舒缓慢地走进去,很好脾气地开口:“关门,谢谢。”


    如提线木偶那般,门被轻轻合上,锁扣闭合时传来丝滑的“咔哒”声。


    “我其实不太相信罗斯的话,”夏昀舒坐在沙发上,双腿自然张开,一只手撑着膝盖,模仿着记忆里少校的姿势,说道:“所以需要查验一下。”


    随着话音消散,早已蓄势待发的触手迅速蔓延,地毯上的影子立刻激烈扭曲、缠绕起来。


    他在挣扎,拼命地。


    半晌,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墨菲拉曼因为力竭跪倒在地。


    他也是一名向导,等级与能力却并不出挑。


    因此,夏昀舒十分顺畅的碾过他的精神图景,翻出了五年前的有关记忆。


    叛变、告密、谋划......


    几分钟后,夏昀舒唇边的笑意缓缓敛了回去。


    他站起身,前进,又半蹲下来,沉默着戴上手套,抬起墨菲拉曼的脸,端详片刻,出手时毫无征兆,一拳狠狠的砸了上去!


    碎裂的牙齿滚落时含着血水,唇角开裂,颌骨轻微错位。


    夏昀舒注视着他的眼睛,水母在黑暗中绕成圆形,吞噬过周围的光亮,也倒映在他雾蒙蒙的眼睛里。


    他问:“还有其他人参与进来吗?”


    墨菲拉曼呆滞摇头,口水随着开口兜不住地溢出,声音含糊:“我...不清楚。”


    当年给他传递消息的人是伦纳德的家主。


    至于指示这位家主的人是谁,以及是否存在这样一个人,现下都不能确定。


    夏昀舒舒出一口气,又问:“有关夏昀舒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墨菲拉曼愣了愣,报出一个他十分陌生的名字。


    林家......


    夏昀舒默默将其记下,随后站起身,说:“自首,会吗?”


    “会......”


    “自己想个走投无路的原因,编得真一点。”


    “是。”


    夏昀舒走出房间,又拍拍水母伞盖。


    霍尔塞西尔的事情得去找江询确定,至于发送错误定位的人......


    他没来盛宴。


    想到这儿,夏昀舒摩挲一瞬指腹,惊讶地发现触手上沾了血。


    “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咕叽?”


    夏昀舒无奈地调转方向,转而前往盥洗室。


    期间他的面色仍旧凝重,以至于水漫了出来,水母在里边郁闷地随着水流转圈圈。


    “啊,抱歉,”夏昀舒连忙关水,将它捞起来,问:“洗干净了吗?”


    水母“咕叽”一声,很骄傲的晃晃亮晶晶、还在滴水的触手。


    “走吧。”


    夏昀舒说,“拿点东西。”


    他径直前往书房,暴力破坏了书房抽屉,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摸向邮戳。


    地下河的三枚金币标识......


    找到了。


    他抱着东西绕了好大一圈,找了个人少的出口,狗狗祟祟的预备溜走。


    在一只脚踏进花园时,夏昀舒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两个人影。


    江询人呢?


    他抱紧了手中的东西,没走几步,忽然听见了未加掩饰的争吵声。


    夏昀舒很努力的试图看清楚,但视线实在太差,以至于等那俩人登上悬浮车后,他才恍然是霍尔塞西尔和江询。


    扇贝又被捞走了。


    他抿着唇,放下了心。


    而后是上校......


    夏昀舒歪歪脑袋,心想:需要说一声吗?但好像没有上校的联系方式。


    应该没有关系。


    上校不会在意的。


    他点点头,成功说服了自己,将沉重的文件放在一旁的石凳上,摘下面具,随手扔进垃圾桶,又在废弃的工具堆积角落里翻找。


    “在找什么?”


    夏昀舒灰头土脸的抬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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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模仿上校动作,并觉得这样很帅的小舒:骄傲叉腰


    第33章


    “时间到了, 我找你很久。”


    上校的声音仍旧冷淡,落进夏昀舒耳中时,令他有种被指腹摩挲脖颈的错觉。


    他不由地缩了缩脑袋, 整个人像是炸毛的毛球,小心翼翼地询问:“找我?”


    裴许安静注视着他,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夏昀舒的迟疑,但他一时间并不确定这份情绪的来源。


    是我吓到他了么?


    两人面对着面,一时间思绪都翻涌得厉害。


    深思熟虑后,裴许说道:“戒严,我带你出去。”


    “哦哦。”


    夏昀舒点点头,又手忙脚乱的的将文件抱起来。


    相当有分量的一沓, 比水母重多了。


    而他只觉手上倏地一轻,抬头望了眼,见裴许单手接过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水母也飘过来, 触手惊讶的抱住伞盖。


    历经同样的深思熟虑后, 夏昀舒开口:“上校, 还是我来吧,它很能装的。”


    语毕,他指向自己的精神体,神情颇带着些微妙的骄傲。


    裴许扫了眼夏昀舒, 无端想起曾在监控室内看见的景象


    水母蛄蛹蛄蛹, 又被青年单手拎起来,抖落出一堆的破铜烂铁。


    它的确很能装, 像是一只巨大的、透明的口袋。


    “没事。”


    裴许平静挪开视线,瞥见文件上的红标,无声低笑。


    拿这么多自己看不清楚的东西,回去还得闹一段时间。


    夏昀舒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触手从衣摆处探出来,像是条沉默却欢快的尾巴。


    “夏昀舒。”


    “嗯?”


    裴许似是随口一问:“你对裴明怎么看?”


    夏昀舒仔细想了想,回答:“少校是个好人。”


    裴许:“......”


    “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大概不会想主动和他离婚。”


    得到回答的裴许眼中笑意一闪而过,轻轻“嗯”了一声。


    在他身后,夏昀舒莫名觉得他心情不错。


    看来上校真的很爱他的弟弟。


    夏昀舒点点头,触手快乐地晃来晃去。


    一直到离开庄园,他以精神力环视一圈,发现四周密不透风地悬停着军用悬浮车,又是一哽。


    “别怕,”裴许低声说道,“他们的目标是伦纳德家族。”


    夏昀舒颔首,并未开口。


    “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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