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他被放在床尾凳上,裴许单膝蹲着,抬起他的一只脚。


    夏昀舒歪歪脑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直至他感觉自己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


    扭着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嗯?


    现在好了。


    裴许抬眼,再次向他道歉,“是我的问题,我会让它注意分寸。”


    在他的解释里,夏昀舒恍然:“没有关系。”


    听见这句话,裴许松开他的腿,攻击性却并未减弱。


    他的膝盖插。进夏昀舒的双腿,腿环锢着他紧绷的大腿肌肉,野蛮而强大。


    他摘下手套,干燥的掌心抚过夏昀舒的侧脸。


    青年始终垂着眼,却忽然十分微弱地蹭了蹭。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可怜,可总有人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们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精神体时,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过却被人揍了很多拳的无辜小幽灵。


    就连赫斯特威尔也是。


    夏昀舒忽然笑了,扯了扯唇角,却在下一秒被捏住脸颊,被迫嘟起了嘴。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少校会生气吗?”


    “不会,但最好是我能够处理的。”


    “就像是霍尔元帅捞粉红扇贝那样?”


    裴许忍俊不禁,吻过他的眼尾,说:“捞扇贝,嗯,很形象。”


    “他确实干过,当时科学院分院刚敲定选址。”


    为了联盟的拨款能够成功落在每一个人手上,江询得罪了很多人,也揍了很多人。


    那段时间,霍尔元帅总是来往于监狱与科学院。


    夏昀舒点点头,眼中的崇拜不加掩饰:“他好厉害。”


    “当然。”


    裴许回答,下一秒便将夏昀舒“捡”了起来,抱向浴室。


    夏昀舒紧紧回抱,手掌按住他的肩,双腿环住他的腰。


    “会害怕吗?”裴许问他,单手托住他的臀,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如果害怕,推开我也没有关系。”


    夏昀舒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紧接着,他抬起头,笨拙地想要亲亲他的唇。


    结果很不幸的找错了方向,这个吻落在了下颌上。


    粉白的耳垂逐渐染上薄红。


    水汽弥漫。


    夏昀舒单手撑着墙,很努力地试图站稳。


    脚上的扭伤早已没了感觉,相比之下,倒刺划过腿心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颤抖。


    他被紧紧捂住嘴,鼻息颤着,指尖因为用力而血色尽失。


    ......


    ......


    裴许将夏昀舒抱出来时,只能看见一双无法被浴巾包裹的长腿。


    怀里的人蜷缩着,一只手拍在他的后背,轻轻的哄。


    裴许感到他在发抖,像是神经性的不受控制。


    应该是刚才刺激狠了。


    于是手掌按住他的肩胛骨,缓缓施力,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


    在看不见的地方,夏昀舒眼眶通红,眼睫早已被泪水沁湿。


    他感觉自己仍旧平静,只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掉眼泪。


    卧室的窗户也没有关紧,风吹的他眼眶发紧。


    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有几个呼吸般短暂。


    裴许低下头,捧起夏昀舒的脸,吻落在眉心,指腹擦过眼尾的泪痕,每个动作都带着轻飘飘的温柔,又无比珍视。


    他看见夏昀舒的眼睛湿漉漉的,分明没有焦距,却铺满了细碎的水光。


    “不哭了。”


    他说。


    “不哭了。”


    “等会儿眼睛要疼了。”


    鼻间弥漫着熟悉的香气,脸颊倚靠时,软肉还会鼓出一个十分微弱的弧度。


    渐渐地,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夏昀舒动了动腿,又被疼的一僵。


    “稍等。”


    裴许说着,下床去翻手持治疗器。


    等他返回来时,夏昀舒还在发呆。


    裴许抬手,打开台灯,又说:“张开,我看看。”


    夏昀舒试图理解。


    夏昀舒陷入疑惑。


    夏昀舒开始升温。


    他抬脚试图踹开裴许,却被一只手抓住脚踝,顺势朝旁一压。


    灯光下,红痕与倒刺划出的痕迹糊成一片。


    夏昀舒移开“视线”,胸膛因为动作而裸露,依稀可以看见森白的肋骨。


    至于心脏......


    因为动作原因,暂时看不见。


    这时的夏昀舒显得尤其不听话,裴许不得不以膝盖压住他,同时还要抵御住那些滑腻触手的讨好与求饶。


    即使意识如何坚定,等治疗器的红光消失,裴许额上也浮现出一层薄汗。


    他松开手,呼出一口气。


    夏昀舒趁此时机坐起身,又在左脚触及地面的瞬间被捞了回来。


    “夏昀舒。”


    “干,干什么?”


    见他这副不认账的模样,裴许险些被气笑。


    他没有多问夏昀舒的意见,单方面的联系管家,将夏昀舒的东西给搬了过来。


    走廊上,他就这样很可怜的抱着自己的水母,生楞楞的“注视”着佣人蚂蚁搬家。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东西那么多,或者说


    少校为自己准备的东西有那么多。


    “有什么缺的可以打通讯,会有人送过来,”裴许走至他旁边,将人半揽着带向客厅,“婚礼我安排在半个月后,请的人不多,还有什么其他建议吗?”


    夏昀舒瞬间站直,眨巴眨巴眼,语气难掩兴奋:“上校也会来吗?”


    裴许:“......”


    “很重要吗?”


    “嗯嗯!”


    夏昀舒突然变的很期待,因为如果申请表被拦下来,那么自己还可以在婚礼上和上校商量。


    他满意的点点头。


    在他身边,裴许忽然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打开全息屏浏览文件。


    期间,夏昀舒总会小心翼翼的凑过来,脑袋遮挡住裴许的视线,又很快的缩了回去,摸过游戏机,非常熟练的打开枪战类游戏。


    于是裴许发现,这人即使看不见,也能精准的凭借声音和脚步进行狙击。


    一枪毙命。


    除了舔包的时候会显得很呆。


    当然,游戏人物的几次死亡也正是出现在这个时候。


    不久后,伴随着游戏获胜的标识,夏昀舒瞬间站起身,很认真的说:“我要去睡觉了。”


    裴许眼也不抬:“嗯。”


    但渐渐的,他发现眼前的阴影并未消失,于是抬起头,疑惑开口:“怎么了?”


    夏昀舒没回答,转身飞快地跑走,甚至在上楼梯时还绊了个踉跄。


    这时,裴许就会想:其实他也不太像是一只水母,反而有些像小猫,会在离开时高高翘起尾巴,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自己是否追上来。


    但他并不着急,这里是他的领地,气味全是标记过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等裴许终于处理完毕手上积攒的文件后,他在楼梯上看见了一只幽灵。


    字面意义上的幽灵。


    白色的床单罩在它的身上,以一种均匀的速度前进,偶尔还会有并不规律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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