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酒渍
“你的眼睛还能治好吗?”
“或许可以。”
换好衣服,调低屏蔽器的挡位,再拉高衣领,藏起入狱时的喷码。
做好准备工作后,门外不过多久便响起敲门声。
“进。”
夏昀舒抬眸,“看”向推门而入的人。
这是一位不知名的哨兵,状态明显不对,脸色极差。
“你好,”夏昀舒笑得微微眯起眼,“请放松,让我进入精神图景。”
在向导温和的眼神中,哨兵近乎僵硬的神情逐渐放松,缓缓闭上了眼。
在他身后,水母幽幽飘着,无聊地卷起一条触手,搭上哨兵肩头。
眼前哨兵的精神图景是一片海湾,白浪层层叠叠地翻涌,冲击着岸边漆黑的礁石和沙滩。
水母四处搜寻,片刻后,在浅滩里发现了一只羽毛湿透的信天翁。
湿漉漉的,因此显得有些秃,叫声也一言难尽。
水母夸张地转了个圈,触手如同漂亮的裙摆,飘飘摇摇的将它拎起来,放在潮汐与海浪无法触及的地方。
须臾,湍急的海湾变得风平浪静。
而一条触手悄无声息的缠绕上它的脖颈,像是一条漂亮的缎带装饰。
哨兵缓慢的睁开眼,望见桌对面笑吟吟的向导,呼吸微顿。
听他询问:“感觉怎么样?”
哨兵张了张嘴,间隔几息后方才回答,“很好,谢了。”
夏昀舒:“主要是听觉和视觉过载,可以向[塔]申请降低房间白噪音。 ”
他的声音仍旧温和,像是流水潺潺,携着温润的目光,竟给人一种目眩神迷的恍然。
语毕,他目送这位哨兵离开。
哪怕不再是首席向导,他的实力仍旧毋庸置疑。
他算着时间,拿出通讯器,一愣。
联系人员里空空荡荡,唯有一个名字被置顶,被ai男声毫无感情的朗读出声
老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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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许:顺手的事
第8章
“啪”地一声,通讯器掉落在地。
夏昀舒抬手捂住脸,微烫的触感传递至掌心。
这个通讯器......是少校交给自己的。
难以想象,少校沉稳的性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手指颤抖的试图更改备注,然后悲惨地发现
没有权限。
这时,通讯器上又跳出一条消息,被智能语言直接了当的念了出来
[来自老公的消息。 ]
[晚上我来接你。 ]
夏昀舒:“......”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薅过水母擦干净通讯器屏幕,同它大眼瞪小眼,最终无力地叹了口气。
也是在这时,他才难以掩饰的露出一丝锋芒。
他将接收芯片接入通讯器,瞬间,便“看见”屏幕上出现了一颗微小的红点。
这个方位,应该是在舰队。
夏昀舒揉揉眼睛,在强光下,他已经能看见类似方块的模糊色块影子。
他无声“注视”着自己的精神体。
水母歪歪脑袋,“咕叽”一声,将触手轻轻搭上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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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军部,北极星舰队指挥室。
“上校。”
“上校。”
裴许走得很快,听过副官条理清晰地报告,问:“尸体在哪儿?”
“报告,尸体现在仍在储藏室,但顾林风元帅在四个系统时前移接了处理权限。”
“顾林风?”
裴许停下脚步,垂眼时显得尤其冷漠、不近人情。
同已故的元帅简晖,与坐镇帝都星的霍尔塞西尔元帅不同,顾林风既非向导,也非哨兵,而是一位体质正常的普通人。
相比于哨兵向导的天生优势,他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走至这个地位,实力毋庸置疑。
“是的,”副官回答说,“以及顾元帅今晚返回帝都星,需要您出席。”
隐隐约约的,裴许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正准备开口,却突兀停下脚步,毫无预料地抬眼。
不远处,温谦言的正环抱手臂,姿态惬意地倚靠着墙壁,撩起眼皮与他对视。
裴许:“回来了?”
“刚回来几天,不久,顺带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作为第一批搬来帝都星的权贵,温家如今是毋庸置疑的老牌贵族。
温谦言作为温家当代家主,不仅是s级向导,也是裴许的发小。
他朝裴许走去,抬手抚了抚金丝半框眼镜。
二者身量相当,如此更像是挑衅。
裴许眯眼,欲言又止。
无论多少次,他都认为这人十分闷骚。
现在也一样。
所以他移开眼神,没有丝毫追问的兴趣和意思。
见状,温谦言忍不住地笑:“裴明到底是你弟弟,别把他折腾得太狠。”
裴许:“我没有折腾他。”
“是么,”温谦言低声闷笑,“我当你是。你知道你的结婚上报无效吗?”
“是么,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二婚?”
“不可以?”
“当然可以,我知道你不介意。”
裴许:“过来做什么?”
“来劳烦您批准我的申请。最近星际海盗的活跃指数直线上升,科学院发现他们的身体出现了一定的......异常形态。”
“基因武器?”
“只是猜测。”
可眼下的线索全都指向星际海盗,裴许停下脚步,垂着眼思索,最后说道:“不,现在去。”
温谦言眉头一挑,回答:“也行。”
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太情愿,大概是打扰了他的一些计划。
裴许多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人想去科学院找他的情人。
对此他十分不屑,却同样拿起通讯器给夏昀舒发消息。
“尸体在哪儿?和往常一样?”
“嗯。”
现场又沉默了下来,只有前进的细微脚步声。
温谦言垂着眼,手中消息不停,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又听见了欢呼声,神情严肃地朝外望。
今天很热闹。
毕竟顾林风要回来了,还放出了在气态行星带找到新能源的好消息。
裴许目不斜视,照常行走在专用通道,只是压低了帽檐,投下的阴影遮挡住大半面容。
突然,他余光瞥见一人慢半拍地低下头,又好像在衣兜内揣了什么东西。
很普通的一名哨兵,五官没有特别特出的记忆点,皮肤偏黑,精神体是一只稍显笨重的信天翁。
自己对他没有印象,但这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