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3个月前 作者: 阿卡菠糖
    “我说什么了?”男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后来又像是恍然大悟,看向边楠不自觉笑笑:“我还什么都没说,楠楠就已经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我们两个这也算是心有灵犀吧?”


    -


    工作日回归正常的生活,但早起这件事,似乎又变成仅为江敬沉一人制定的规则。


    江敬沉也乐意看他赖床不管前一晚有没有将人累着,白天总是希望边楠能在床上多睡一会儿的。


    奈何对方有时候睡眠实在太浅,早上只要自己这边的床铺一动,他几乎也会同一时间跟着醒过来。


    江敬沉站在床边系袖扣,回头望去,另一侧趴在枕头上的人大睁着两眼、不知就这样已经盯着他看了多久。


    边楠伸了个懒腰勾勾手指头,男人很配合地俯下身,耳朵贴近他唇边。


    以为他是对自己有话要说,边楠却支起身,“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江敬沉挑挑眉,好像并不满足:“就只是这样?”


    边楠心想不然你还想怎样?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对放扣住后颈,落下一个不留余力的深吻。


    男人捻捻耳垂又摸摸他脑袋,叮嘱边楠想一想晚上吃什么,宁姨下午去采买,自己下班早的话赶得上回家给他做饭。


    边楠食欲早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差了,听见人这么说果然趴在床上认真思索起来。


    江敬沉笑笑出门,拿过手机,这才发现屏幕上躺着一条昨晚收到的未读短信。


    预料之中,同样也没想到对方会跨过边楠先联系自己。


    不过也算是好事,在自己这关把事情先解决了,也就省得最后闹到边楠那边再叫他烦心了。


    见面地点是安娜提出来的,似乎一定程度上也为了男人考虑,特地约在尽量不耽误对方时间的公司楼下。


    咖啡厅里两人面对面落座,安娜端起杯子轻抿了口,放回桌面时的声音打破眼前的平静。


    “江先生,你们两个就合起伙来一起欺骗我是吧?”


    江敬沉不是很懂对方的意思:“什么叫做‘合起伙来欺骗你’?”


    “安娜女士,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两个至少四年半时间没有过任何联系了。”


    “这才是让我觉得最生气的地方。”安娜捏着咖啡勺的指尖泛白:“四年了,整整四年。”


    “我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他,将身边一切可用的资源都用在他身上,到头来他却还是忘不了你!”


    男人略微沉思:“楠楠现在的确很优秀,一定程度上是该感谢您对他的培养和托举。”


    “但是客观一点来说,未来的人生道路应该由他自己来选择,他早已经是一个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就算你是她的母亲也不必事事替他做主。”


    安娜勾唇一笑,眸底闪过深深的不屑:“江敬沉,你懂什么?”


    “你知道有多少父母是由孩子一生下来就已经开始为他们规划了吗?你知道这些年我在noah身上耗费了多少心血,寄予了怎样的希望吗?”


    “就因为你的出现,现在这一切全毁了!”


    “抱歉,以下几点我需要纠正一下。”江敬沉打断她:“首先,连你自己也说那是‘你寄予在他身上的希望’,而整个件事中,我认为更应该倾听的是边楠自己心里的想法。”


    “其次,边楠身边不止是有你在全心全意托举他,要规划我也可以替他规划,可从始至终,你有关心过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吗?”


    “不是我的出现毁掉了一切,而是同你相比,楠楠待在我身边明显会更自由、更加快乐。”


    “你虽然是他的母亲,这么多年却一直在强迫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安娜轻哼一声:“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


    “当初强迫他、强硬替他做选择的岂止是我一个?”


    “所以我后悔了。”江敬沉说:“四年前您向我提出带他走的要求,我没有办法拒绝,这么做也是出于让你们母子团聚、为边楠前途着想的各方面因素的考量。”


    “而后来据我所知,这四年他在你身边过得并不开心。”


    “所以有些话你大可不必再去问他。”对面男人眸光一沉:“既然你直接找到了我,就代表你心里也清楚事到如今我的所有言论完全可以代表他。”


    “安娜女士,血浓于水,你同楠楠之间的母子亲情斩不断,若是想他,随时可以从柏林飞回来看他。”


    “但我也好心提醒一句,若是不思悔改执意要像以前那样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他,恐怕你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儿子了。”说着不禁笑笑:“虽然失去一枚棋子对你而言可能并不算什么太大的损失。”


    “但他这个人……这次你从我身边是绝对带不走了。”


    第57章 请你,溺爱我(完结章)


    自从在江园面前出柜后,两人的恋情也算是在朋友圈里彻底公开了。


    为了庆祝自己的好兄弟终于脱单,萧易珩特地包下会所最豪华的一间套房,叫来felix周晟一起庆祝。


    因为路上堵车,边楠和江敬沉是最后一个到的。


    萧易珩拿起话筒嚷嚷着要两人罚酒,江敬沉二话不说,将桌上已经醒好的两杯pinot nior端起来一起喝了。


    站在旁边起哄的人还不满足,走过来一把揽住边楠的肩:“小边楠,阿沉和你在一起,这是直接强行给我降了个辈分啊,以后咱们两个之间是不是也能大大方方称兄道弟了?”


    “不让你叫我萧叔叔,叫声哥总没问题吧?”


    边楠不愿让他靠这么近,笑眯眯踩在萧易珩皮鞋上,故意用力碾了几下:“哥,都这把岁数了,咱能不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吗?”


    身边人大叫:“我靠!你踩什么踩?我这可是新鞋!”


    边楠很听话地将脚抬起来,这下不碾了,直接用力冲着对方鞋面狠狠跺了上去。


    萧易珩疼得抱着小腿乱转,felix瞬间瞪大眼睛,像是又发现了noah深藏在另一面不为人知的属性:“他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这么残暴吗?”


    江园淡定撸了串烤肉,早已经见怪不怪:“是的,他从上学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说完突然回头看过来:“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吗?”


    felix仔细回忆了一下,虽然偶尔也会有情绪,但之前这么多年待在国外,noah大多数时间给人的感觉还是活人微死,除了拉琴仿佛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但自从回国遇到江敬沉、遇到以前的这些朋友,那个曾经在他印象里干什么都一副要死不活样子的noah就像是又重新活过来了。


    周晟在江敬沉身边坐下,举着自己的酒杯凑过去同对方手里的轻轻碰了一下。


    “好事多磨,但还是要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阿沉,之前劝你想清楚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之间一旦决定要跨出那一步,之后要面对多少挫折与世俗不理解的目光。”周晟灌了口酒,拍拍他的肩:“但你是好样的,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加有勇气。”


    江敬沉视线投向不远处正和萧易珩打闹的身影,不知不觉也笑了:“我其实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天不怕地不怕。”


    毕竟一开始在这段感情里面对边楠的步步紧逼,向来行事瞻前顾后的他也曾畏惧退缩。


    可后来分别的四年终是让他醒悟了,若是将对一个人的爱意深深植入到骨血里,就算是再怯懦的人也会因此而生出对抗世俗的无限勇气。


    所以无论多么地山高路远,拥有着最深羁绊的两人跨越层层阻碍终究会走在一起。


    缘分这东西有时就是种玄学,很多事情是两个人在相遇那一刻起就命中注定的。


    聚会结束边楠不想坐车了,牵住江敬沉的手执意要同他一起顺着小路散步回去。


    春季的夜晚微风吹拂,鼻息间忽然飘来一阵清香。


    边楠抬头,原来路的尽头就开着一家花店。


    这个时间店家已经准备打烊了,边楠拉着身边人快步跑过去,趁店主收拾时在货架上瞄了一圈。


    玫瑰、百合、雏菊因为喜欢的人多,都摆在货架上位置最显眼的地方,边楠打量了半晌,偏偏选中角落里那一簇最不起眼的白色小花,叫人为自己打包起来。


    江敬沉一眼认出这花正是前几日花园里新移栽过来的品种,据说四五月份的时候花期最盛,还有一个同它样貌般清新雅致的名字铃兰。


    花束包好,店主询问要不要写张卡片插在上面?


    边楠歪着脑袋看身边人:“所以……要写些什么内容好呢?”


    江敬沉不语,从怀里掏出钢笔俯身趴在桌上。


    边楠凑过来偷瞄,只见男人用笔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并肩走在路灯下。


    看见男人手中捏着明信片,边楠脑海中蓦地浮现一幕并不真实存在于记忆中的场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拉起江敬沉的手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


    书柜里堆放的乐谱中,边楠精准找到一本自己当初在乐团画过的弓法,其中就夹着那张据说是“江园从小叔办公室里偷来”的白色明信片。


    边楠喘着粗气,将卡片举起给江敬沉看:“我在国外演出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在后台收到夹有这张明信片的花,后来那些明信片全部被我收进柏林的家中。”


    “波士顿那场巡演出现失误,送花的人还写了好长一段话来安慰我。”


    “是你吗?”边楠胸膛起伏,投来的目光满含期待:“江敬沉,这四年其实你一直有在暗中关注着我。”


    “你来看我在乐团的演出,我保存着你送给我的明信片,我们之间,关于那四年的记忆从来就不是一片空白的对吗?”


    江敬沉收敛了神情,眸底的波光微微一动,但此时此刻,沉默似乎就已经变成答案最好的印证。


    边楠扑到人怀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耳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江敬沉的愧疚和激动无以表述,只能以更加强势的力道紧紧抱住对方。


    不知就这样互相沉默了多久,怀里的人突然出声:“所以明信片上的地方是哪里?为什么会有相同的那么多张?”


    “布里斯班。”男人在他耳边轻声:“有澳大利亚阳光之城的说法。”


    因为知道边楠怕冷,那段时间曾经寻遍全球无数终年光照充沛、气候温暖的地方。


    他想要与最爱的人在那里共度一生,但若是这个愿望最终无法实现,死后就将自己的墓碑和留给边楠的房产安置在那里。


    边楠忍住强烈上涌的泪意,掐他的腰:“能不能不要总是咒自己?”


    江敬沉笑笑,嘴唇贴着他额头“嗯”了声:“我现在改主意了。”


    “以后不再想那些不吉利的事了,我要和你一起好好地活着。”


    男人打开抽屉,将那只20岁生日时为他定制、后来又被他数次退回的小提琴手链系在边楠的腕上。


    “所以楠楠。”江敬沉颔首,前所未有认真的目光看他:“你真的做好我们这辈子都不分开的准备,愿意做我的爱人与我共度余生吗?”


    边楠不回他,同样的语气反问:“那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爱我,这一辈子只爱我吗?”


    江敬沉看着他的眼睛:“我能保证。”


    边楠唇角上挑,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踮起脚轻声附在人耳边:“知道院子里种的那些铃兰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请幸福,再次降临。


    江敬沉,往后漫长余生,无论生老病死天灾人祸、人生中的顺境逆境我都对你不离不弃。


    请你也务必相信我,给我你毫无保留且独一无二最深的溺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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