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3个月前 作者: 阿卡菠糖
边楠第一次做草莓布丁,失败了很多次,浪费的草莓都堆在餐台上。
最后出来的味道虽然大差不差,卖相却不及江敬沉之前给他做的十分之一。
男人挽了袖子上前帮忙,边楠推了推他,说自己手机没电了,让他把手机拿到卧室床头充电。
江敬沉找到充电器,连上插头顺便给他调成了静音。
边楠拿来烛台和红酒,看上去氛围感是有了,又在手机里找了部电影投屏。
边楠之前其实很少看文艺片,方才也是被封面吸引才点了进去。
或许是受中午那一通电话的影响,边楠现在兴致不是特别高了,脑子昏昏沉沉有点累,两条腿蜷上沙发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江敬沉身上。
文艺片的主调大多压抑又充满了思考,剧中男主是名具有超前审美的艺术家,因为族人对他作品的亵渎而患上抑郁症,将自己泡在蓄满水的浴缸里,刀片深深割在那只拿画笔的手腕上。
殷红血水在池子里洇开泛起涟漪,这极有冲击感的一幕本身就会给观者带来很强的心理不适。
屋子里的气氛也不知不觉间凝滞了。
边楠很少无缘无故犯烟瘾,下意识摸向口袋,就在这时,一只手却突然伸过来将他的手腕钳住了。
随后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情焦虑的时候可以有很多方式来缓解,抽烟恰好是最伤身体的一种。”
边楠不再看屏幕了,江敬沉眼疾手快,从他兜里摸出烟盒道:“没收!”
一盒烟在边楠这儿大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抽完,偶尔累的时候还可以用来解解乏,看向男人的目光瞬间不服气了:“这不公平吧?”
“凭什么你可以抽烟我就不行?”
江敬沉扎了颗水果送进嘴里,并不打算回答他。
边楠视线一转,恰好锁定男人西裤兜里鼓囊囊的一块形状,于是从沙发上跪起来也去抢他兜里的烟盒。
江敬沉不叫他摸,轻而易举拂掉他的手,边楠力气却挺大,倾身覆上来一下就骑在了江敬沉腿上。
气息在鼻尖短暂相碰,边楠闭上眼主动吻了下来。
江敬沉揽住他的腰,掌心在他脊柱上摩挲,按住边楠后脑勺加深这个濡湿的吻。
视线清明了一瞬,边楠勾唇轻笑,下一秒原本装在男人裤兜里的东西已经夹在他两指的指尖上。
江敬沉也笑了,靠在沙发靠枕上,不动声色打量着他。
边楠看向手中的盒子,这才发现并不是他以为的什么烟盒,而是一盒标识隐隐带有些许色情暗示的安全套。
边楠瞬间将东西扔了:“流氓!”
“我流氓?”江敬沉掐住他的腰,眼睛眯起来细细打量:“这东西是在你房间床头柜里发现的,你自己不知道?”
边楠一脸震惊,仔细回忆着是哪个王八蛋趁着自己不注意偷偷放进抽屉的。
但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江敬沉还没亲够,掌心覆住他眼睛再次吻了上来。
边楠眼前一黑,所有感官一瞬之间被无限放大。
两条腿卡在江敬沉大腿边,半跪的姿势被迫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
江敬沉不轻不重在他舌尖上咬了下,边楠腰眼一麻,整个人像一滩化开的水软下来。
男人就势将他压在沙发上,开始一寸寸研磨,亲吻变得不紧不慢。
一股莫名的热源源源不断从身体里一个处很奇妙的地方涌上来,边楠难耐哼唧了两下。
江敬沉呼吸重重喷洒在他的耳边、脖颈,目光看似是在征询他的意见,手已经贴着滚烫的皮肤由衬衫下摆伸了进去。
就在这时,几米之外不远处客厅的门铃却响了。
边楠被吓了一跳,窝在江敬沉怀里下意识提了提裤子,男人按住他,微哑的声音附在耳边:“不用管。”
快递看家里没人自己就放门口了。
随后吻在他锁骨上继续方才未完的事情,远处的门铃也不再响,然而没过去一分钟,重重的敲门声却紧接着砸下来:“边楠,边楠!”
“边楠你在家吗?!”
“你开门,我就在你家门口呢!”
江敬沉咬咬牙,被叫到名字的人绝望地望着天花板调整呼吸。
没一会两人不约而同从沙发上坐起来,听着耳边这对于他们而言都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谁都没有再说话了。
江园进屋将双肩包放在椅子上,手里掂着两袋子零食:“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诶呦,可勒死我了!”
随后走到桌边,自顾自将那些零食从袋子里拿出来:“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
“幸好我知道你家地址,联系不到你只好直接来敲门了。”
二月的北方气温还未回暖,一路掂着东西走过来冻得人手指发僵,江园找个地方坐下先让自己缓缓。
边楠没搭理他,走到阳台打开窗户通风。
江敬沉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江园看了身旁的小叔一眼,霎时间对上那副不动声色望着自己有些煞气的表情,不知为什么突然后背一凉。
“冷死了。”江园咽咽唾沫,看向边楠:“大冷天开什么窗户?关上关上!”
电视上在播放一部电影,屋里的气氛却貌似挺沉默的。
江园心想这两人是不是又吵架了,于是为了活跃气氛,主动从包里拿出游戏机。
“看电影有什么意思?刚好我带了两个手柄,来边楠,咱们一起打游戏!”
“哎呀好渴啊,你们家就没水吗?”
说着手肘撞撞身边人:“小叔,我和边楠玩一会儿,你给我们俩倒杯水吧?”
桌上放着红酒甜点、还有火光燃到一半的烛台,江园随意扫了眼:“看个电影还这么讲究?”
对于江园这种人来说,在家看电影可谓是最省事的消遣了大早上起来脸不洗牙不刷头发乱糟糟的,拿袋薯片窝进沙发里,视频软件投电视上看就完了。
江园打开的游戏必须要双人合作,边楠有轻微的3d眩晕症,若不是身边人叫他绝不会自己主动去玩。
江敬沉从来不碰这些游戏,如今也只能在旁边干干看着,偶尔拾起叉子给边楠扎个水果。
新开一关需要在湍急的河面上连跳,边楠倒是很轻松就过去了,江园在岸边卡了好几次,只要他一掉进河里两人就都得重新玩。
就这么拖拖拉拉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关。
江敬沉有点等不及了,坐在人身边:“手柄给我,我帮你过。”
“我不!”江园瞪着眼,赶紧将手柄护在怀里:“让你帮我过有什么意思啊,这种游戏不就是要自己玩吗?”
江敬沉揉揉眉:“你这个游戏有多少关?什么时候能结束?”
“小关卡至少几百个吧。”江园盯着电视战况正激烈:“大boss有七八个。”
“那你现在玩到哪一关了?”
“急什么啊?”江园叹口气:“这游戏是我上周新买的,现在第一个boss还没打过呢。”
“……”
边楠抓起杯子喝了口水,幽怨的眼神看了被江园隔在对面的男人一眼。
后来那关实在过不去了,江园又换了其他游戏,边楠默默陪着,江敬沉坐在岛台边开始看手机。
江园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冬季外面天黑得又早,江园抬头看了眼表:“这都几点了,小叔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江敬沉由高脚椅上站起来。
“走的时候能把垃圾带下去不?”江园看了眼脚边的垃圾桶:“不好意思啊,把边楠家里弄得有些乱。”
视线里出现一双笔直的裤腿和男士拖鞋,生硬的质问在耳边响起:“原来你还知道这不是自己家,你怎么还不回去?”
江园毕业后说要搬出来独住,父亲就在画室旁边为他了买了房子。
赛车游戏正好通关结算,江园放下手柄,这才像是终于想起什么,瘪起嘴可怜兮兮的目光朝边楠看去。
“我家楼上搞装修把水管砸烂了,到现在天花板还在漏水一股子霉味,为这事儿我正跟他们扯皮呢。”
说着屁股往人跟前挪了挪,挽住边楠手臂一脸谄媚:“我们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吗?现在兄弟有难你不得不帮。”
“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先收留我一下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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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园就这么心安理得在边楠家住了下来。
虽然平时两人都是早出晚归,但指不定哪天江园脑子一抽就提前回来了,于是和江敬沉的约会只能安排在外面。
工作室那边的装修进度十分喜人,短短半个多月隔音层就已经铺上了。
边楠每天在这儿盯着,felix拿了图册过来让他选地板颜色,顺便拍几张照片营业发微博。
谁知刚打开手机,微博就被突如其来涌进的@消息填满了。
felix点进去,原来是有人在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
画质迷糊,貌似是截取了酒吧里某一时间段的监控录像一道穿着waiter制服的身影正弯腰给客人倒酒,随后端着盘子转身,边楠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露了出来。
felix挑挑眉,将手机拿给身边人看。
这段经历在边楠脑海里差不多已经忘却了,看到视频起初还在思索是否真有过这么一段。
后来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画面里那个侍应生确实是自己,那时候因为不想跟安娜回柏林而从酒店出逃,在酒吧打工遇到一个想占自己便宜的死变态。
边楠用酒瓶砸向对方脑袋,后来还是江敬沉去警局将他保了出来。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原本不值一提,视频现在被人挖出来自然是别有用心,网上开始有大面积水军带节奏质疑noah“华人古典乐第一首席”的专业性。
两人到天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吹风,felix看着边楠:“我知道你在怀疑是谁干的。”
“她性格有时候是很偏激……但我觉得不至于,尤其这段视频极可能威胁到你的事业。”
边楠脑海里浮现另一种可能,但还不确定,倚着栏杆转了转脖子说:“都这个时候了,纠结是谁把视频放出去的还重要吗?”
felix咬牙想了想:“我就说视频是ai合成的。”
“你不如说上面那人是我的孪生兄弟。”
对面人呵呵:“被人扒出来咱们俩个都别在圈子里混了。”
“所以啊。”边楠轻笑,淡定又平静地眼眸望着他:“为什么就不能实话实说呢?”
“视频里端盘子的那个人就是我,为什么要否认?是谁规定以前在酒吧当过服务生就不能拉小提琴了?”
“我当上首席是因为给爱莫和西亚交响乐团塞钱了吗?我每一场演出的票难道都是网上这些键盘侠们在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