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阿卡菠糖
怔忪间耳边声音响起,带着微微的喘//息:“楠楠,零点一过,现在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新年快乐。”
边楠茫然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但有来有往,也在耳边给到同样的祝福:“新、新年快乐……小叔。”
“还有呢?”江敬沉箍着他:“除了这句,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想对我说?”
边楠身子扭了扭,想要挣脱出去,江敬沉强硬将他按住。
深吸口气,摸摸他后脑勺:“你没有我有,我有很重要的话,很早之前就想对你说了。”
“为了显得不那么仓促、有些仪式感,我穿了你买给我的那件西装,提前预定了烛光晚餐,那天你却发信息说临时有事并没有来。”
“可我不想再等了。”江敬沉说,两只手臂收得更紧:“我怕不趁现在牢牢抓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再次离开。”
“之前三十多年的人生里,我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拒绝你的感情。你说得对,我总是有太多顾虑、是我不够勇敢。”
“楠楠,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飘摇、缭绕着。
“我为自己当初犯下的错误向你真诚道歉,但是希望现在悔过也不晚。”
“如果现在说想和你在一起……你还会答应我么?”
第43章 承认自己很想你
怔愣在原地的短短十秒钟时间里,边楠大脑一片空白。
很努力去理解耳边听到的每一个字,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完全失去回应的能力。
一瞬间的呼吸凝滞心跳加速后,最终抚平心绪,望着眼前灰蒙蒙的天空异常平静地说:“江敬沉,放开我。”
箍在后背的力道松下来,江敬沉扶着肩膀与他面对面站着。
边楠张了张口,茫然又有些难以置信地蹙眉:“你刚刚……说什么?”
对面人正视他的眼眸,缓慢又郑重:“楠楠,我喜欢你。”
边楠:“是真心的吗?”
“百分百真心。”
边楠笑笑,没有出现电视剧里那种听到喜欢的人告白、激动到不能自已的神情,望着人沉思良久,蓦地开口问出一句:“江敬沉,你早干嘛去了?”
说着眼眶不自觉红了,声音染上几不可察的一丝颤抖:“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莫名其妙。”
“是时间过去太久你失忆了吗?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初对我说过些什么?”
对面人沉默,边楠低呵:“你说你不喜欢我,对我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而已,从没有设想过和我在一起的未来,那么坚定不移地要送我走。现在不知中了什么邪又喜欢我了,就理所应当认为我一定会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留在你身边对吗?”
“推开我时是那样一副冷漠绝情的眼神,现在又说自己后悔了,后悔有用吗?”
如果世上真有后悔药卖的话,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后悔”这么一说了, “如果当初”四个字在如今两败俱伤的结果面前从来就是个伪命题。
边楠摇摇头,黯淡的眸光直直望向他:“我现在一点不觉得庆幸,我只觉得悲哀。”
要是你能早点坦诚面对自己内心的话,我们之间……就不必白白浪费这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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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边楠让江敬沉不要再来打扰他,给出的理由他自己都有点想笑。
说是需要一些能安静下来独自思考的时间,但其实那晚被对方拥住告白的场景却一遍遍反复在脑海里横跳边楠一颗心根本静不下来。
于是开始有样学样,效仿江敬沉用大量的工作试图来麻痹自己。
felix找好了几处办公场地,边楠这几天早出晚归和他一同实地勘察比价,中午和晚上还要顾着milli在家有没有吃的。
felix挂断电话从阳台回到客厅,边楠在沙发里懒懒地蜷着。
“工作室成立的事情还没官宣呢,这儿冒出来一个比你还积极的。”
felix踢他一脚让他给自己腾点地儿,聊起之前在杂志社偶遇的一家建筑公司老总,对方明里暗里说了好几次有意向赞助noah之后的个人独奏音乐会,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能有机会和边楠单独吃顿饭。
“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害臊,说什么厌弃市井浮华、只倾心古典艺术,我看他就是别有用心!”
边楠仰着头声音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长得帅吗?长得帅可以考虑。”
felix翻白眼,阴阳怪气:“没你钱夹里照片上的那个人帅……”
边楠从沙发上跳起来,拾起靠枕砸他。
都说打铁要趁热,江敬沉深知自己最近要多在边楠面前刷刷存在感。
奈何行程突然有变出了趟短差,再回到安城,前段时间留在地上的积雪都化得差不多了。
助理开车来机场接他,汇报完工作,拿出样东西递过来,说是前两天洗车在副驾驶找到的是一只装着些白色药片的小药瓶。
江敬沉眯眼打量,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毕竟除了边楠这段时间没有人坐过自己副驾。
没有惊讶也没有声张,将东西原封不动递回去,只说让助理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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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边楠去心理咨询室问诊的日子。
上次医生开的阿普唑仑不知道被他丢到了哪里,边楠进门便向对方说明情况。
坐在位子上的人看了他一眼,还是不太放心,提出为他近期的各项指标重新做一次评估。
于是又给了他几张量表,配合抽血进行检查,最后惊奇地发现各项数据的走向竟都十分平稳,于是叮嘱他按时服药继续保持。
边楠表示自己有时还是会感觉吃不下饭。
对面笔尖顿了顿,问他最近一次产生强烈的饥饿感、或被某样事物调动起食欲是在什么时候。
边楠仔细回忆了下,脑海里浮现的,竟是那次江敬沉借“送画”为由上楼给自己做下的一碗酸汤挂面。
回家之后,边楠开始尝试自己复制那个味道。
下一碗面的工序说起来并不难,更兀论当时自己也是在旁边看着的,作料无非就是那几样东西。
可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制作出来的酸汤面怎么尝都不是那个味道,边楠甚至怀疑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
多亏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然真该怀疑是江敬沉在食物里像下蛊了。
milli抱着自己的小兔子抱枕走过来,倚在门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边楠叮嘱她洗脸刷牙,自己则拿件外套去到附近的生鲜超市一趟。
这几日天气一直不错,寒潮过去后气温整体回暖,冬季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边楠迎着日光,一眼便看到停在路边那辆黑色宾利,透过前挡风玻璃,隐隐约约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驾驶室里。
于是垂首从另一端的十字路口绕行,低头看手机假装自己很忙。
如果没有猜错,方才下的酸汤面里应该还缺一味调料,边楠又买了其他几样日用品一起放进购物框里。
正在货架上挑选,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身边,从他手里接过购物筐。
边楠怔怔看过去,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挑出筐子里几包方便面重新摆回置物架上。
一股非要跟人打别的情绪冒上来,边楠面无表情,又将东西原封不动捡回来,这次直接放在了结账台上。
江敬沉没有再制止他了,眼皮低低垂着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似乎有什么心事。
回去的一路上两人再没有说过话,边楠在前面走着,江敬沉同他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默默在后面跟着。
不知怎么的,就这么顺理成章让对方跟到了家里。
开门看到熟悉的身影,milli惊喜地跑过来打招呼。
江敬沉摸摸她怀里的兔子抱枕,温柔的声音道:“你好milli小朋友,又见面了。”
厨房灶台上的东西还没有收拾,江敬沉看了眼那些瓶瓶罐罐,又发现垃圾筐里被倒掉的半成品面条。
于是也没多问,挽起袖子走到水池边,拿过一把小青菜熟练地清洗起来。
面条出锅时,边楠终是闻到了记忆中追寻的那股味道。
江敬沉给兄妹俩一人盛了一碗,milli鼓囊着腮帮子吸溜得特别香,对着他连连竖大拇指。
边楠没有动筷子,江敬沉叹气,将碗向他面前推了推:“楠楠,要好好吃饭。”
对面人不知在坚持什么,冒出一道冷冷的声音:“少吃一顿死不了人的。”
江敬沉若有所思盯着他,眸中酝酿着些许不知名的情绪。
沉默中,男人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钳住边楠手臂将他带进了屋里。
关上门,江敬沉拿出一只白色小药瓶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任何铺垫,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查过了,这个药是用来镇定催眠的。”
“边楠,你哪里来的处方,为什么会服用这一类药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楠目光骤然一滞,写满了不知所措与震惊。
短短几秒时间里,他在脑中编造了无数种解释,对上男人洞悉的眼眸,终是自暴自弃笑了声。
笑得像是在哭一样:“是啊,就是你看到、了解到、想象到的那个样子。”
“我生病了,病得很重,当年在浴缸里割腕自杀的时候就出现端倪了。”
边楠一脸平静地说:“你和安娜,你们都以为我吃不下饭是在绝食闹脾气,其实那只是焦虑症病人很常见的一种躯体化反应。”
“我记得当年告诉过你的,我说小叔我病了,只有你能够救我,你以为我只是在无病呻吟吗?你从来就没有将我说的话放进心里过。”
密密麻麻的痛意穿透身体每一根神经,边楠眼眶泛红,说出的话句句带刺,同样也扎在江敬沉的心上。
男人拧着眉表情凝重,沉默的时间里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只剩下满眼愧疚与心疼。
对方无意识向前挪了一步,边楠后退大吼:“不要靠近我!”
说着自嘲笑笑:“所以,这就是你那天晚上突然说喜欢我的原因对吗?”
“我不要你的怜悯,江敬沉,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江敬沉抬手摸他的脸:“不是这样的,楠楠你听我”
“不要碰我!”边楠一把挥手将他拂开:“江敬沉,你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啊?干嘛要在我面前装模做样立这种深情人设?”
“我当年是怎么低声下气哭着求你的?你知道一天三顿吃什么吐什么、听见脚步声会发抖、晚上一个人噩梦到大汗淋漓是什么滋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