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阿卡菠糖
    江敬沉:「有什么区别,我的不就是你的?」


    边楠站在大街上对着屏幕傻笑。


    江园嫌他不专心,扭头瞧了眼:“……不是,你们这刚分开没10分钟吧?怎么又聊上了!”


    仔细往屏幕上一看,瞬间眼睛瞪大:“他给你转两万??”


    “我就说他偏心来着!”


    “不止。”边楠笑笑,故意凑过来低声逗他:“江敬沉的信用卡主卡也在我这儿。”


    “有什么好瑟的。”江园嘀咕:“男人的卡不都放在老婆那儿……等哪天他娶了老婆咱们有小婶了,他肯定问你把卡要回来。”


    艺林街西门出来连接着古玩旧货市场。


    一圈转下来,江园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满载而归,边楠却什么东西都没有买。


    刚才江园那套关于“江敬沉娶了老婆就要把卡要回来”的言论搅了边楠的好兴致,但他没有明显表现出来。


    江园提议要不别回学校吃了,晚饭在外面解决,边楠摇摇头说自己有点累了。


    街头新开张一家文玩店,路过时边楠瞧上只沉香手串。


    色如凝墨,颜色不张扬却自带贵气,戴在江敬沉手上觉得莫名合适。


    边楠不懂门道,听说一只好的沉香手串价钱上不封顶,贵则几十万都没什么稀奇。


    一看他们是学生,热心的店主亲自过来介绍。


    对方将手里这串珠子吹得天花乱坠说取材于百年老料,自己一天没开张了,他们若是诚心要,价钱还可以再谈。


    店主开价900,出于买东西时候的习惯,边楠总想着搞搞价,心想出850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


    江园噙着奶茶:“我怎么看这珠子上面还有裂缝呢,你卖900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店主:“那你说多钱合适?”


    “ 40!卖就卖,不卖拉倒。”


    “成交!”


    边楠:???


    边楠目瞪口呆拿出手机扫码,东西拿到手的时候又觉得有点膈应。


    虽然40块钱也不贵,但这个价格买只沉香手串一听就是假的,更不要说是打算作为礼物送给江敬沉了。


    江园刚刚就是随便乱说的,没想到真能成交,到现在还沉浸在自己惊人的讲价天赋中。


    “900块的东西我40块帮你拿下,边楠,就你说我厉不厉害?!”


    “啊!”


    话音落地,两人被一道对街冲出来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江园颜料画布散了一地,边楠被人一扯,手里的串珠也跟着“啪”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两个到底长没长眼睛啊?”


    对面恶人先告状,说自己的砚台被他们撞碎了,拉着江园非要他赔偿。


    江园不愿与人争执,心想400块钱也不贵,就当花钱买清净,赔就赔吧。


    边楠却不吃这个亏。


    他跟江园的成长环境不一样,13岁前在孤儿院见多了人心险恶,深知软弱就要受欺的道理。


    那人怕江园赖账上手便来扯他衣服,边楠钳住对方小臂,常年拉琴那只右手练就极佳的控制力,冷静地将人挡到一边。


    随后看过来淡淡的语气道:“报警调监控吧,看看是谁先撞的谁。”


    闹事的人最终被保安带走,被人揭发说是碰瓷的经常在这一带寻找目标。


    江园将画材从地上捡起来,拍拍尘土,将那串珠子重新塞回边楠手里。


    “弄脏了怎么办,这玩意儿能水洗吗?”江园仰着头问。


    无所谓了边楠心想。


    本身就是几十块钱的冒牌货,脏了就脏了,回去找个垃圾桶正好将它丢掉。


    等自己以后毕业有能力赚了钱,要给江敬沉买最贵品质最好的沉香手串。


    别人怎么样他管不着,于他而言最特别的人,本来就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


    明早院系要举行开学典礼,边楠同江园逛了一下午,晚上自然就住在宿舍。


    他在学校住的两人间,另一个舍友性格有些腼腆,两人虽然交流不多,偶尔也会一起上下课。


    边楠从宿舍熄灯就开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对面连忙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对不起,是我看手机……打扰到你了么?”


    “没有,没事。”边楠手背搭在额头上。


    明明已经很困,眼睛一闭,脑海深处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侵蚀。


    思绪纷飞回忆起很多东西,心跳很快又有点想吐。


    这种状况不是第一次出现,最早有端倪是在上了高中江敬沉不愿再与他同床共枕之后。


    学习压力最大的时候,每天睁眼就是堆积如山的卷子,边楠却因为失眠变成全班写作业最不要命的那个。


    高考前三个月,学校举行“百日誓师大会”,校长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


    列队中边楠毫无预兆突然晕倒在地上,周围人群散开发出一片惊呼。


    江敬沉接到通知火急火燎赶到校医务室,看着闭眼躺在病床上的人没有半点反应,医生却说他只是睡着了。


    “家长不用担心,高三学生睡眠不足是常有的事。”


    江敬沉裹着衣服将他抱到车上,回到南湾,边楠躺在卧室里昏睡了整整快20个小时。


    醒来后边楠赖在江敬沉的床上不走,抱着枕头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哭从那之后直到高考前的三个月,边楠就又如愿以偿可以每晚睡在小叔身边了。


    前几天在酒店,边楠其实也没怎么休息好。


    但这次情况似乎又更严重。


    半夜睡不着会莫名心悸、出很多虚汗,一想到江敬沉那天散步时在街上说的那些话,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却还是忍不住心乱如麻。


    一翻身,边楠鼻尖抵在了枕头上。


    脑海中思绪一闪而过,不知为何莫名想念起江敬沉睡衣上那抹淡淡的松香。


    要是自己这时候打车回家,不知道江敬沉是已经睡了还是在书房加班。


    如果加班就悄默声息溜到书房从背后蒙住他眼睛,如果睡着就掀开被子偷偷钻进他被窝里。


    这样肯定能把他吓一跳,但他会不会条件反射再迷迷糊糊过来抱住自己呢?


    边楠越想越觉得兴奋,再一回神早已经套上衣服穿鞋下床。


    宿舍楼十点以后会锁门,有些学生想吃宵夜就从走廊尽头的侧门偷溜出去。


    边楠怕视线不好特地用手机照着。


    宿舍楼梯的间距很窄,下楼时满脑子又全惦记着南湾别墅和别墅里那个人,一不留神脚下踩空,下一秒失去平衡从楼梯上咣当栽了下去。


    -


    江敬沉第二天中午才知道的消息。


    匆匆赶到学校,负伤的人正坐在湖心花园的长椅上悠闲喝饮料。


    看到站在几米外那抹高大的身影,边楠噙着吸管笑眯眯冲他挥手。


    江敬沉却半点笑不出来,神情凝重,走过去蹲下仔细查看他脚腕上的伤。


    除去扭到脚腕,边楠膝盖和肘关节也有好几处破皮。


    男人默了半晌,问他伤口有没有消毒?


    边楠从兜里掏出碘伏和棉签,似乎早就在等着他问自己这句话,非常自觉将自己小腿搭在江敬沉腿上。


    开学第一天就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样,江敬沉上药时也冷着一张脸,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边楠蛮不在意:“大晚上肚子饿嘛,想去吃宵夜。”


    “你现在长大了,我不想再给你设置门禁。”江敬沉看过来:“但至少脑子里要有安全意识,知道自己照顾好自己。”


    边楠哦了声,答应得倒快。


    江敬沉:“你确定自己将我说的话听进去了?”


    边楠又用力点点头。


    男人捏捏鼻梁:“已经快20岁的人了,不要让我为了你整日担心,你要是再不听话”


    耳边声音突然静止。


    边楠抬眸望向对方眼底,不知想起什么,眼珠一转忽而笑得有些暧昧:“小叔,我要是再不听话……你就怎样?”


    “下次还要继续用领带绑我吗?”


    江敬沉咳了两声,手上力道不自觉一重。


    边楠拍他:“痛痛痛!”


    “你轻点好不好啊!”


    江敬沉将他裤腿放下来,上完药扔掉棉签站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


    顿了顿,又找话题:“吃过午饭了吗?”


    “没啊……”边楠仰着头哼唧:“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不带我去吃点好的给我补补?”


    车还在车场停着,江敬沉扶他从椅子上试着慢慢站起来,温柔的声音在耳边问:“自己能行么?”


    “不行。”边楠想都没想:“我的脚腕好痛,不好好养着,以后会不会变成残废啊?”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午休,校园里空空荡荡,湖心花园的小路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江敬沉在他面前蹲下来,不过这次是背对着他的。


    边楠立马会意,嘿嘿一笑,攀着男人肩膀跳上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江敬沉步伐很稳,背着他慢悠悠沿着花园边的石板路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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