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三风吟
    他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里那点旖旎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正专心听着,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闻敬渊似乎对他此刻的分心极为不满,灼热的唇贴上了他敏感的耳后,咬了一下,闻敬渊带着欲望的声音和喘息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师弟……专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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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师兄:私下叛逆来着。


    第43章 他凭什么要屈居于闻敬渊之下?


    在闻敬渊那近乎无赖的痴缠之下, 风亭瞳耳根,颈侧乃至神思,都仿佛被潮汐包裹。


    后来那几个小丫头具体又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 他是半个字也没能听清。


    闻敬渊实在是太缠人了。


    那双手一下子找到他衣袍的缝隙, 此刻一只顺着他微微敞开的衣领探进去,勾住了他颈间那枚白玉坠子,另一只手揽在他腰后,不轻不重地按揉着某个点, 带来一阵阵酸软酥麻, 仿佛要抽走他腿骨里的力气。


    风亭瞳半边身子都有些发僵, 又恼又无可奈何, 他真是烦死闻敬渊了。


    “师弟,”闻敬渊的气息拂低低的, “这个坠子旧了,以后我给你打一个更好看的, 不是有种炼器材料叫冰魄火髓, 肯定衬你。”


    风亭瞳心想闻敬渊这张嘴净会放大话,冰魄火髓是传说级的炼器材料,有价无市, 他能去哪儿寻?


    风亭瞳掀起眼皮:“你少来了,就你那寒鉴洞府,除了四面墙一把剑,穷得比我的脸还干净, 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拿什么给我打?”


    闻敬渊闻言,揽在他腰后的手收紧了些,委屈道:“师弟, 你瞧不上我。”


    风亭瞳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对方的脸颊:“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闻敬渊沉默了两秒,不情不愿地道:“……也算吧,但是我说了就会给你打的。”


    这坦诚奇异地取悦了风亭瞳。


    他忽然起了点别的心思,暂时将那恼人的腰软感觉压下去,朝着闻敬渊勾了勾手指。闻敬渊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凑近了些。


    风亭瞳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闻敬渊眼神飘忽了一瞬,像是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对上了风亭瞳的目光,坦诚道:“……从小就喜欢。”


    风亭瞳想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年时,巴巴地捧着新衣,灵果丹药,跑去闻敬渊那冷清清的悬雪崖模样。


    那时候的自己,确实是生得玉雪可爱,人见人夸,既体贴又善良。这么一想,闻敬渊会喜欢他,也并非全无道。


    风亭瞳指尖戳了戳闻敬渊发烫的脸颊,旧账重提,只是语气里却少了往日的尖锐:“你以前若没那么别扭,不那么拒人千里,兴许我能少讨厌你几年……”


    闻敬渊没说话,只是猛地凑过去,用一个吻,堵住了风亭瞳翻旧账,唇舌厮磨间,含糊地吐出几个字:“……都是我的不好。”


    是他不好,年少时不知该如何应对那份过于炽热明亮的好意,是他不好,用了最错误的方式去吸引注意。


    谁能知道他这位看起来骄傲又挑剔,只看得上强者的师弟骨子里竟然是吃这套的呢?


    闻敬渊现在回想,若是早知如此,当年每次宗门弟子大比,他绝对在擂台上见到风亭瞳的第一眼,就立刻扔了剑,冲上去抱着师弟的大腿俯首称臣,哪里还会犯蠢,以为师弟只欣赏比他强的人,结果次次拼尽全力,把师弟打得眼圈泛红,咬着牙不肯认输。


    那些被他误解为战意的倔强眼神,现在想来,恐怕多半是师弟给他气哭的前兆。


    这个吻绵长而深入,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闻敬渊不得不走了,玄苍长老云游归来,已回悬雪崖,他这个名义上的徒弟,无论如何也得回去露个面,聆听教诲。


    他又眷恋地蹭了蹭风亭瞳的鼻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唤出剑,掠向悬雪崖的方向。


    而风亭瞳这边,自打风辰得知自家少爷和那位闻师兄关系突飞猛进,个人就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好几天,每每见到风亭瞳,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日风亭瞳吩咐风辰替他收拾些衣物,说过几日或许要出门。


    风辰一边磨磨蹭蹭地打开衣柜,一边终于憋不住:“少爷,那个闻师兄到底有哪点好?洞府穷得叮当响,夫人和老爷可还指望您替咱们凤家延续香火呢。”


    风亭瞳正喂鸟,漫不经心地道:“我有钱不就得了,我妹妹不是已经替风家延续香火了吗?棉儿聪明伶俐,很得爹娘喜欢,他们若是觉得一个棉儿不够,让妹妹再生一个,养在身边承欢膝下,岂不是更好?”


    这话堵得风辰一噎,延续香火的大道是行不通了。


    他眼珠转了转,心思一歪,忽然又想到另一桩紧要事:“少爷,那您跟闻师兄在一块儿,您是上头那个吧?”


    风亭瞳沉默了两秒,才从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也许吧。”


    “也许吧?” 风辰一听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少爷,这有什么好也许的,我之前为了打入璇玑峰内部,探听消息,可是呕心沥血写了不少您和闻师兄的话本子,那些话本子里,可都是您在上头,威武霸气,把闻师兄治得服服帖帖!”


    “少爷,您可不能不争气,这关乎咱们风家的脸面,您绝不能丢风家的人!”


    风亭瞳:“…………”


    风亭瞳听着风辰那番慷慨激昂的话,先是沉默,继而竟真的顺着这话头,在心底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对啊,他凭什么要屈居于闻敬渊之下?


    明明是他先招惹的自己,明明是闻敬渊先巴巴地凑上来,口口声声说喜欢。


    论家世,论资历,剔除闻敬渊那点蛮横的武力值,论……


    风亭瞳快速在脑海里罗列了一番,怎么想都该是自己占上风才对。


    那些话本子里写的全是无稽之谈。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而且风亭瞳觉得自己在下头他感觉会死。


    风亭瞳伸出手指,纤纤便乖巧地跳到他面前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瞅着他。


    风亭瞳蹲下身对纤纤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纤纤抖了抖身上蓬松的羽毛,发出一声啾啾,仿佛听懂了,旋即振翅而起,朝着悬雪崖的方向疾飞而去,最近这鸟虽然肥没减下去,但是飞得越来越好了。


    到了出发那日,宗门门口上聚集了不少弟子,气氛肃穆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天衍剑尊此次发动全门派出动,动静颇大,不仅显示出对此事的重视,也确实存了借此机会,让新一代弟子下山历练见见世面的心思。


    天枢峰由凌虚剑尊亲自带队,几位亲传弟子随行,其余弟子则留守宗门。


    谢慎之着行装,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便凑到风亭瞳身边,压低声音问:“二师兄,大师兄果真不去吗?”


    风亭瞳正检查着自己的佩剑,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回了句:“不知道。”


    纤纤带去的口信,去或不去,他其实并无十足把握,毕竟玄苍长老那边……


    就在凌虚剑尊清点完人数,准备下令出发的当口,天际骤然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凛冽剑光破开云层,如流星坠地,瞬息而至,稳稳落在广场边缘。


    剑光散去,露出闻敬渊颀长挺拔的身影,以及他脚下那柄寒意然,通体如冰晶凝就的昭霁剑。


    原本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几个年纪较小的师弟师妹忍不住激动地低呼起来。


    “大师兄!”


    “是大师兄来了!”


    闻敬渊收起昭霁,步履从容地走到凌虚剑尊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弟子见过师叔,弟子此行和师叔一起。”


    凌虚剑尊看着突然出现的闻敬渊,诧异问道:“敬渊?你此刻下山,玄苍师弟允你了吗?”


    玄苍长老对闻敬渊管教虽看似松散,实则严,尤其是这种需离山的长时任务,未经首肯,凌虚剑尊可不想带他下山惹玄苍师弟不快。


    闻敬渊神色坦然:“回师伯,师尊昨日已离山去了。临走前弟子请示过,师尊说……”


    “随我。”


    凌虚剑尊:“…………”


    他几乎能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玄苍师弟说这话时的模样,定然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凌虚剑尊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于师弟这甩手掌柜的做派,挥了挥手,算是默许:“罢了,那便一起走吧,路上需谨言慎行,听从安排。”


    “是。” 闻敬渊应下,目光却早已越过凌虚剑尊,精准地锁定了风亭瞳。


    他几步走到风亭瞳面前,微微倾身,低声问:“师弟,御剑劳神,你要不要搭我的剑?”


    昭霁剑载两人绰绰有余。


    风亭瞳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带着点只有彼此能懂的揶揄:“我还以为,你怕你师尊怪罪,不敢来了。”


    闻敬渊闻言:“师弟你都让纤纤给我传信了,我怎么能不来?师弟,你穿青色也好看。”


    那肥鸟带来的岂止是口信,简直是一道甜蜜的召唤。


    风亭瞳没再接话,随即他不再多言,率先召出自己的众生剑。剑身清光流溢,发出一声悦耳鸣响。


    他足尖一点,轻盈地跃上剑身,青色衣袂在晨风中猎猎飞扬,竟是不等众人,率先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着山门外的天际疾驰而去。


    闻敬渊见状也立刻御起昭霁,紧随其后。


    后面慢了的小师弟叶星尘才反应过来,看着转眼就变成天际两个小黑点的师兄们,急得跳脚,扬声喊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等等我们啊”


    前方那两道剑光,却丝毫没有减速或停留的意思,反而一前一后,仿佛较劲般,更快地消失在了云海深处。


    凌虚剑尊摇摇头:“走吧。”


    只见一道道剑光很快追随他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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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师弟求追猛打,结果把自己送上门了


    第44章 我想跟你缔结道侣契


    一行人御剑抵达云梦大泽时, 日头已偏西。


    扑面而来的是湿润夹杂着水草与淡淡鱼腥气的风。


    他们在天上放眼望去,水网密布,河道纵横交错, 大大小小的湖泊如散落的碎镜, 倒映着天光云影。


    乌篷船是这里最常见的脚力,穿着碎花布衫,头戴蓝印花布头巾的姑娘摇着橹,哼着软糯的吴歌, 在粼粼波光中穿行。


    皮肤黝黑, 筋骨分明的老船夫叼着旱烟, 不紧不慢地撑篙, 竹篙点破水面,漾开一圈圈悠长的水波。


    这里的一切都与太上宗所在的崇山峻岭, 云雾缭绕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叶星尘年纪最小,又是头一回离开宗门远行, 更是初次见识这等水乡风貌, 看什么都觉着新奇有趣。


    甫一落地,眼睛便不够用了,左顾右盼, 最后按捺不住,噔噔噔跑到一处泊船的简陋码头,好奇地蹲在一艘乌篷船边,仰着脸跟船头抽旱烟的老船夫搭话, 问东问西,从这船能载多少人,问到水里最大的鱼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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