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三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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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风辰: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明天再来多点,今天恢复元气中,本来想写一万字的,发现有点勉强了


    第23章 当真是少年意气风发


    说讨说法, 果然没过几日,各派扯皮的官司就有了结果,压力直接传递到了风亭瞳头上。


    凌虚剑尊将风亭瞳叫到天枢峰主殿, 摒退了左右, 脸色是少见的严肃。


    他让风亭瞳近日内,无事不要轻易下太上宗的山门,尤其不要单独外出。


    原因不言而喻。


    混元宫和玄阴谷此次损失了亲传弟子,核心力量折损, 自然是不甘心, 咽不下这口气。


    两派联合施压, 咬死了是太上宗弟子在问道会中肆意妄为滥杀无辜, 要求太上宗给出交代,严惩凶手, 否则就要联合其他宗门讨个公道。


    太上宗虽然不惧,但也不想将事情闹得更大, 掌门和长老们商议后, 决定暂时让风亭瞳和闻敬渊这两个焦点人物避避风头,在宗内潜心修炼,无事最好都不要下山, 免得被对方抓住把柄或遭遇什么不测,惹出更大的事端。


    风亭瞳听完,眉头就皱了起来,不忿道:“混元宫真是霸道, 只许他们放火,不许别人点灯。在幻境里,是他们先设下杀局,步步紧逼, 要置我等于死地,大师兄出手,不过是为了自保。”


    “倘若今日躺在那小千幻境里,身陨道消的人是我,他们怕不是要拍手叫好,还要嘲笑我天枢峰首座技不如人吧?”


    凌虚剑尊看着自己这个向来骄傲,却也明事的弟子,知道他心里憋着气。


    他叹了口气:“混元宫一直觊觎着五大宗之首的位置,与我们太上宗明争暗斗多年。此事不过是一个由头,借题发挥罢了。便是没有这件事,他们也会找其他事情发作,你不必太过介怀更无需因此动气。掌门师兄自有分寸,会挡在你们前面,与各派周旋。你只需记住,莫要冲动,在宗门内安心修炼便是。”


    风亭瞳知道师尊说的是实情,也明白宗门的难处,恭敬地行礼:“是,师尊,弟子明白。”


    凌虚剑尊点了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此事,你也同敬渊说一声吧,让他也暂且留在悬雪崖不要外出。”


    风亭瞳闻言,闻敬渊那性子,没事连悬雪崖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都不会下,根本不需要特意去说。


    想到什么,风亭瞳点了点头:“好,我去同他说。”


    凌虚剑尊捋了捋雪白的胡须,看着风亭瞳应下,这两孩子,关系看来是真的好了些。


    若是放在以前,让风亭瞳专门为了传句话跑去悬雪崖,他怕是会找一百个由推脱,脸上写满不情愿。


    如今,倒是应得爽快。


    风亭瞳其实去悬雪崖,并不单单只是为了传句话。


    悬雪崖常年风雪不歇,奇寒彻骨,若非修炼冰寒属性功法,或者像闻敬渊这样被玄苍长老特意安排在此磨砺剑心,寻常修士根本待不下去。


    风亭瞳御剑而来,远远就看见那座矗立在风雪中线条冷硬的黑色石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殿前空地上,一个玄色的身影正在练剑。


    剑光如雪,在漫天飞絮中穿梭,快得只剩残影,带着一股孤绝冷冽的意境与这冰天雪地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闻敬渊察觉到有人来,收剑而立,风雪自动绕开他身周三尺。


    他看到是风亭瞳,闻敬渊似乎有些意外,眼神却亮了亮,立刻收了剑,迎了上来:“师弟?你怎么来了?”


    风亭瞳没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闻敬渊穿着单薄的玄色练功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在如此严寒的环境下,似乎并不觉得冷,有丝丝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风亭瞳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


    闻敬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没怎么抵抗,只是有些困惑地看着风亭瞳紧绷的侧脸,任由他将自己的衣襟扯开,露出大片胸膛和线条流畅的肩背。


    冰冷的空气瞬间贴上裸露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师弟,” 闻敬渊茫然,“我没说我不情愿。你干嘛一进来就扒我衣服?”


    他甚至配合地微微侧过身,方便风亭瞳的动作。


    风亭瞳没他,让他转过身。


    闻敬渊背后的狼纹,像是天生就从皮肉里长出来,颜色是深沉的暗红,近乎黑色,一头仰天长啸的狼,线条狰狞,透着一股原始野性的凶戾气息。


    这纹路,在闻敬渊催动灵力,或者情绪剧烈波动时似乎会隐隐发亮。


    风亭瞳手指用力按了按那处狼纹


    “你背后的这个狼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想起来没有?”


    闻敬渊被他按得心猿意马,却依旧老实地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他转过头,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不记得,可能是胎记,我自己没印象。”


    胎记?


    风亭瞳:“……你见过胎记长这样的吗?”


    闻敬渊:“万一呢。”


    风亭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或隐瞒的痕迹。


    可闻敬渊的眼神太过清澈坦然。


    风亭瞳心松开了手,弯腰捡起被自己扔在地上闻敬渊的衣袍,有些粗鲁地塞回他怀里:“穿上,冻死了别怪我。”


    闻敬渊接过衣服,慢吞吞地开始穿,他一边系着衣带,一边抬眼看向风亭瞳:“师弟,那株星髓兰,你用了吗?若是要炼化吸收,需得小心,我可以替你护法。”


    风亭瞳听着他这傻乎乎,却又无比认真的话,他看着闻敬渊那张在风雪中显得冷峻,却又因为对他的态度而透出点呆气的脸,心想,这傻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那狼纹可能意味着什么?


    知不知道他自己身上藏着多少谜团?


    风亭瞳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算了。


    跟这呆子较什么劲。


    闻敬渊这脑子,失忆前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不用你护法,我会自己闭关。” 风亭瞳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背对着闻敬渊,“你最近老实待在悬雪崖,别下山,混元宫和玄阴谷的人可能会找麻烦,师尊让我告诉你的。”


    闻敬渊在他身后,很轻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看着风亭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御剑离开,消失在天际。


    风亭瞳御剑飞离悬雪崖,冰冷的朔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越来越小的黑色石殿,心里的念头越来越笃定。


    这傻子,这么傻下去可怎么得了?


    看来,得抽个时间,带他去万药宗看看了。


    风亭瞳闭关了。


    就在栖竹院后面,那个他专用灵气相对充裕的静室里。


    室内只余下镶嵌在墙壁上的数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清冷的光晕,照亮一方不大的空间和中央那个用来打坐的蒲团。


    他要炼化那株星髓兰。


    既然闻敬渊那么郑重其事,甚至带着点逼宫意味地送到了他手里,那他为什么不笑纳?


    他又不是傻子,放着这等能让无数修士打破头,甚至不惜掀起腥风血雨的天地奇珍不用。


    这株星髓兰蕴含的磅礴精纯的灵力,对风亭瞳而言,是一次天大的机缘。


    有此宝物相助,他有十足的信心,一定能冲破困扰已久的瓶颈一举突破元婴期。


    风亭瞳将状态调到最佳,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株被封存在玉盒中,依旧散发着淡淡星辉和奇异幽香的星髓兰。


    他运转功法,引导着那精纯得近乎液化的灵力,一丝一缕,缓缓纳入自己的经脉,汇入丹田。


    过程并不轻松,磅礴的灵力冲刷着经脉,带来阵阵胀痛,神识也仿佛被投入了星辰大海,经历着浩瀚与孤寂的洗礼。


    但风亭瞳心志坚定,咬牙忍耐,引导着这股力量,一遍遍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


    一月之后,栖竹院后山,那扇紧闭了三十天的石门,终于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风亭瞳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天枢峰弟子常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眉目清朗。


    可若仔细看去,便能察觉出不同。


    风亭瞳的皮肤似乎更加莹润通透,隐隐有宝光流转,周身的气息,也彻底内敛。


    他先去了院中的温泉池,仔细沐浴,换上干净的衣物,只觉得浑身清爽,通体舒畅,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前所未有澎湃的力量感,仿佛轻轻一握拳就能引动风雷。


    他感觉到丹田之中,元婴之上,更有淡淡的光晕流转,与肉身产生着玄妙的共鸣,正是突破元婴,踏入合体期的标志。


    合体期的修士,不仅可以元婴离体,遨游天地,更重要的是,可以选择与一头强大的灵兽签订灵魂契约合缘共生,从而拥有该灵兽的部分天赋神通实力大增。


    纤纤原本就是风亭瞳为自己选的灵兽,如今看来,被他貌似养歪了。


    风辰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时,一见到风亭瞳出来,立刻扑了上去,激动道:“少爷!恭喜少爷!贺喜少爷!您真的突破了!少爷,您真是为我们风家长脸,为我们天枢峰争光!您可是咱们太上宗,不,是五大宗门里,第一个如此年轻就突破到合体期的修士了!这消息要是传回本家,老爷和夫人不知道该多高兴!”


    风亭瞳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抬手屈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嫌弃:“少拍马屁,我闭关这些日子,宗门内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混元宫和玄阴谷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风辰捂着被弹的额头,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收敛了过分夸张的喜悦,正了正神色,点头道:“还真有,少爷,而且动静不小。”


    原来,在风亭瞳闭关炼化星髓兰的这一个月里,混元宫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他们竟然真的敢派人直接上太上宗的山门挑衅。


    “是混元宫那个和白藏齐名,甚至据说比白藏更得宫主宠爱的圣女,蛊星。” 风辰说起这事,脸上也带着愤愤之色,“那女人嚣张得很,带了十几个混元宫的精英弟子,还有玄阴谷的几个喽,直接堵在了咱们山门外,叫嚣着要替白藏报仇,要太上宗交出杀人凶手,否则就要我们好看。”


    “话里话外,都在点您和闻师兄的名字。”


    风亭瞳眼神一冷问:“然后呢?”


    风辰道:“起先是一些内门弟子和执事长老出去交涉,可那蛊星牙尖嘴利,修为也不弱,又占着讨说法的歪,很是难缠。后来不知怎的,两边言语不和,竟然动起手来。


    “混元宫和玄阴谷的人早有准备,下手也狠,咱们这边猝不及防,吃了点小亏,谢慎之谢师兄一时不察,还被那蛊星的毒蛊所伤,虽然不重但丢了面子。”


    风亭瞳眉头皱起:“谢慎之受伤了?混元宫竟然敢在太上宗山门前动手伤人?”


    “可不是嘛!” 风辰语气激动起来,“他们就是仗着没有长老级别的人物出面,全是弟子之间的切磋,咱们的长老和峰主们也不便以大欺小,直接出手镇压,那蛊星更是嚣张,打伤了谢师兄后,更加得意,指名道姓要您和闻师兄出去,说要领教高招,替同门讨回公道。”


    风辰脸上露出解气的神情:“然后,就有人赶紧去请了是闻师兄,闻师兄听说山门出事,立刻就赶过去了。”


    “他下山了?” 风亭瞳问。


    “嗯,下山了。” 风辰点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少爷,您别担心,闻师兄厉害着呢!他往山门前一站,那气势,啧,混元宫和玄阴谷那帮人,气焰顿时就矮了半截。那蛊星还不服气,非要跟闻师兄动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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