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3个月前 作者: 姒绵绵
    “哼,大惊小怪,平白叫人笑话。我们不过刚踏入修真界,成仙?别做梦了,没看接引的那些师兄师姐们都没成仙吗?”穿金戴玉的小公子理了理衣袖,准备接受众人的崇拜。


    下一秒就被团团围住。


    “哇!你懂得好多嘞,这是俺从家里带的馒头,能再多说点儿不?俺们心里都没底呢。”


    小公子一个眨眼怀里就被塞了一个成人巴掌大的馒头,嘴角抽了抽,本想呵斥一声无礼,抬头就瞧见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捏着温热的馒头有些无措,“算、算你们识相,我可是修真世家出身,没有我不知道的消息!”


    又是听取‘哇’声一片。


    小公子清了清嗓子,“都听好了,要说修真界,就离不开这三宗四门,分别是无锋门、月术门、潮海门、绝意门。”


    “三宗为:符阵天机宗、浩然万战宗、以及”


    众人屏住呼吸,小公子的手指了指脚下飞舟,颔首肃穆,“我们正在前往的修真界第一宗门‘万道通天宗’!”


    恰逢接引剑修一声提醒,“坐稳了!前面要通过护宗结界,灵力浓郁或引一时呼吸不顺,不必惊慌。”


    轻微颠簸,一众没来得及扶好的少年们左摇右晃,小公子怀里的馒头一个不慎咕噜噜滚落在地,他连忙去追,“哎!我的馒头!”


    白面馒头七拐八拐,眼看要被一只脚踢出去,飞到半空时被一只手眼疾手快握住,小公子站好,不忘整理头发,“谢了兄弟。”


    不等他去拿,黑发少年淡淡看他一眼,咬了一口,缓慢咀嚼后咽下。


    小公子愣了,“你这人……”后半句在对方黑黝黝的眼神中放低,显得弱声弱气,“这是我的。”


    黑发少年细嚼慢咽,“我不捡,它会掉下去,从它离开你手心的那一刻,这馒头就不是你的了。”


    小公子若有所思,恍然大悟,“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点点头,自以为隐蔽地打量了一番对方破损的衣袖,“我名钱多多,以后大家都是道友了,若需要随时找我,我别的没有,就是灵石多。”


    黑发少年脸色微沉,最后一口馒头被他用力咽下去,“你在可怜我?”


    不等钱多多再言,大步穿过人群,第一个下了飞舟,徒留钱多多错愕伸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无奈挠头,老爹只告诉他以钱会友,没告诉他说话惹人生气后该怎么道歉啊……


    九百九十九白玉阶梯试炼,从水镜看去,少年们像一个个黑色的蚂蚁,或快或慢攀爬。


    宗主大殿,青玄与四位长老端坐,左侧首位两个空闲的并排位置如此显眼。


    灼火摸摸胡子,挠挠头发,最不耐烦这种场合,重重哼了一声,“某些人的架子倒是比老夫还大,勤勉二字是半点不沾,没得带坏旁人!”


    一旁的晴月长老忍俊不禁,手中法扇隔空点了点他,“每次都数落得最大声,上个月清雾那孩子炸了你的剑炉,拉霜痕背锅,你嘴里骂的凶,还不是轻拿轻放?”


    几道闷笑声响起,灼火被当众拆穿,脸色涨得通红,桌子拍得震天响,“胡说八道!老夫不过是看他眼巴巴认错的样子太过可怜,我一个长老欺负小辈,传出去不好听罢了!”


    晴月敷衍点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灼火满嘴解释不清,憋屈极了,大声嚷嚷,“老夫把话放在这儿!下次再看见非要打得他脑袋开花!”


    一番豪言壮语引来几位长老古怪的眼神,以及青玄看向他背后时慈祥温和的一眼……等等,背后?


    一只手突然拍在他肩膀,‘啪’地一声让他虎躯一震,耳熟至极的脆铃响让他头皮发麻,“灼火长老,刚才风大,我没听清,您说什么来着?”


    灼火梗着脖子,硬气转头,“说就说!老夫要打得你”


    话音未落,他眼睛一瞪!


    白清雾笑眯眯晃了晃手里的蔚蓝色星石,星石逸散寒气,触手炙热,“哎呀,逛锻剑房的时候‘不小心’把它拿了出来,瞧着不错,冬日可以给阿雪当个暖手的。”


    话音一转,“对了,您刚才说什么来着?”


    其他人老神在在看着每日必上演的戏码,灼火牙齿磨得咯吱作响,深吸一口气,“老夫说、说……”那是他等了百年才得到的星石啊!


    白清雾好整以暇站着,手里的星石上下抛了抛,忽然手心一空,清冽淡雅的气息掠过他的掌心,随后他的手被握住,不知何时到来的雪霜痕把星石还给了灼火,看着对方松了口气的模样无奈含笑,“师叔,清雾不是有意的,他只是瞧着好看,拿来赏玩。”


    灼火面色僵硬,把星石塞进储物袋,哼了一声转头,眼不见为净。


    晴月笑出了声,明眼人哪里看不出谁欺负谁呢,难为霜痕这么护着,生怕白清雾受欺负,此话一出,灼火反倒不好计较什么了,不过想来对方也习惯了吧。


    白清雾撇嘴坐下,到底没放开牵着的手,另一只胳膊支着扶手托腮,盯着大殿中心的水镜小人儿们,“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雪霜痕摸了下领口,被遮住的地方露出一点浅红,闻言又握紧了一些,“你不在,就醒了。”几年过去,没有白清雾气息包围着的他总是不安。


    白清雾听后嘴上没说什么,埋在掌心的半边嘴角悄悄勾起得意的弧度,捏了下他的指尖,轻啧,“别撒娇。”


    雪霜痕垂眸,长睫弧度缱绻。


    一众修为高深的长老们:……


    算了算了,喝茶喝茶。


    时间流逝,很快,入门试炼结束,一个个汗水淋漓的身影出现在大殿,疲惫惊奇地看着周围,望着长老们的目光崇拜渴望。


    青玄简单介绍一番后,到了他与长老们选择亲传弟子的时间,这是一场双向的选择。


    最先登顶的黑发少年迎着众人的打量,毫不露怯,被问道名字时,他微微仰头,冷静骄傲,“道忘。”


    “我名道忘。”


    空气微滞,几位长老眼神一凝,青玄抚摸胡须的动作一顿,经历过当年妄道一事的他们不得不多想,灼火更是用神识扫了道忘一遍,微微摇头。


    意思是此人没被夺舍,没有问题。


    其他少年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禁微微后退远离,一时间道忘被孤立出来,他不明白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有什么不对,从小在乞丐堆里摸爬滚打的他对情绪感知极为敏感。


    他警惕地把一只手臂挡在身上,这是个下意识的防御姿态,手臂上有几处划痕,衣服也不怎么合身,这是他为了给传说中的仙人留下好印象,特意用攒了多年的钱买了别人不要的布料自己缝制的。


    难道……仙人也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吗?


    一声轻笑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道忘看去,一个年轻的男人向他走来,一双金眸让他出了神,以至于对方的掌心落在头上时他没来得及躲开,身体僵硬。


    “天生剑骨,毅力非凡。”


    白清雾朝着跟过来的雪霜痕扬了扬头,“阿雪,你正好缺个徒弟,他如何?”


    一道寒气让道忘头脑清明,他下意识挺直腰板,银发仙人一直落在黑发男人身上的目光分给他一瞬,只一眼,道忘感觉自己被看了个透彻。


    碎玉般的音色响起,“好。”


    在跟着两人离开大殿时,他听见黑发男人回头对其他人说了一句,“万道通天,有教无类,你们还有得修呢。”


    就这样,道忘有了师傅。


    后来他才知道,他的师傅就是修道界唯一一个放弃了成仙的人,若是他有机会成仙,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他问过师傅为什么,得到了他始终不解的回答。


    “总有比成仙更重要的。”


    道忘不懂,他最重要的就是成仙。


    后来的后来,在他成了继雪霜痕之后的第二剑修,他勇敢地向师傅发起了挑战。


    当时正在给爱人做芙蓉糕的师傅净了手,随手拿起了一片琉璃花瓣轻轻向他挥下。


    他没能接住师傅的一‘剑’。


    师傅甚至都没用剑。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时,嘴里塞着芙蓉糕的白清雾拍了拍他的头,笑起来的眼中是道忘看不懂的情绪,“强者,不屑于解释……”


    没等他不解,白清雾把他的脑袋揉乱,“咳,别介意,随口一说,意思就是心的修为同样重要。”


    道忘似懂非懂。


    屋内传来两人说话声。


    “明天吃什么?”


    “芙蓉糕。”


    “好。”


    一年又一年的芙蓉糕。


    是他们的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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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3章 装神弄鬼恶神棍(1)


    又是一年开学季,九月的风带着盛夏余温穿过宿舍窗户扑在脸上,四人宿舍内只有一处简单收拾好的床铺,室友还没到来。


    白清雾对着镜中的自己瞧了又瞧,满意点头,瘦了点,但依旧帅的没话说,任务是一时的,帅是一辈子的,熟练呼叫系统。


    “统儿,这个世界的剧本呢?”


    打扮得跟斗地主中的老农民一模一样的红色光团从他意识里慢悠悠飞了出来,白清雾连忙托住它,生怕摔地上,“怎么还给自己换了个新皮肤?”


    光团一顿,豆豆眼瞪大了一圈儿:【你还好意思问!?七个任务了!次次失败!这是主系统对消极员工的惩罚皮肤!】


    【我求求你了,咱们不争第一,但你努努力,至少别让积分成负数…不,别超过负二十就行!】


    它的底线一降再降。


    白清雾心虚摸鼻子,拍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收!别立g!】


    每次一说没问题准有问题!


    它火急火燎讲述了一遍剧情,白清雾眉头一动,或许是系统长记性了,这回特意给了他一个没多少感情线的。


    【神棍是乡下出身,父亲好赌成性,母亲好吃懒做,上头两个姐姐一到岁数就被嫁了出去,得到的彩礼被父母拿来挥霍,他们对儿子好一些,至少每天知道给口饭,但也是饿不死就行,从小到大神棍生病是乡里大夫看他可怜免费给的药,家长会是邻里乡亲们谁有空谁去听。


    神棍学习不错,在镇上的学校次次考第一,因为是学习最好的一个,校长就免去了他的学杂费,知道他家中情况每月还自掏腰包给他一笔生活费,钱不算多,但够神棍活着,他把钱藏在后山林子里的一棵树下,不能带回家,因为每天父母会搜他身。


    人人都说读书有出息,所以神棍点灯熬油地读,觉得自己只要考出去就能摆脱家里,就这样,一个年级六十多人,他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


    校长高兴,在他回学校时私下给他出了高中一年学费,村里人也认为他是个有出息的,成绩下来的时候七大姑八大姨都来给他送行。


    父母兴高采烈,难得一天没赌,两个姐姐嫁得太远,回不来,手机报信道喜,偷偷给他转了五百块钱,让他别对任何人说起。


    他们都说‘好好学,将来考个好大学,你是个有出息的。’


    神棍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拿着钱,带着简单的行李坐上车,来到了学校。


    很快,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镇上第一的成绩到了学校只是中游,他努力,旁人也努力,而他学习上的天赋也止步于此,各种难题他脑袋转不过弯儿,怎么也学不会,成绩卡在原地上不去。


    他越焦躁越学不好,而因为他穷,同学们周末出去逛街吃喝不带他,集体融不进去,没有共同语言,学习上几次被老师单独叫过去谈话,明里暗里问他需不需要一些帮助。


    嫉妒如同荆棘勒住他的心脏无休止缠绕,那是一种不甘又憎恨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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