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3个月前 作者: 姒绵绵
紧了紧右手,白清雾确认一遍自己的动作是‘掐’而不是轻飘飘的‘摸’,望着明显认知错误的人,破天荒关心了一句,“你没事吧?”
并不觉得自己有事,反倒认为有事的是妖鬼先生的白鹤越摇了摇头,选择换个话题,看能不能在闲聊过程中找到白清雾态度微妙变化的原因,“您怎么突然出现了?”
当然是试验一下效果啊。
话到嘴边,莫名的直觉让其转了个弯,“还不是担心你被人卖了还数钱。”
虽然开心妖鬼先生对自己的关心,但白鹤越疑摇了摇头,“轻引是我的弟弟,他不会害我。”
“谁说他了?”白清雾没因白轻引无数次帮他带小蛋糕而嘴下留情,“他也是个蠢的,我让你注意的是他的朋友。”
八百年间满脑子都被复仇占据的面容年轻的古董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随随便便暴露你的特殊性,迟早会为你带来麻烦,亲人在利益面前尚能‘大义灭亲’,一个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算什么?”
白鹤越眨了眨眼,听得一愣一愣。
“你长点心吧!”白清雾抬手想给他一巴掌,想了想改拍脑袋为拽头发,“妖花事件的罪魁祸首还没找到,像他那样的恶心家伙还不知道藏了多少,你体质特殊的消息一旦传出知道会面临什么吗?”
“他们会杀了我?”白鹤越顺着他的话思考,顺便向后仰了下头,让白清雾拽得更方便。
“不止。”
为了恋爱报复计划,白清雾耐着性子,势必让白鹤越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白家人只能死在他手里,其他人或鬼休想挨边!
“你的身体能源源不断产生阴气,对其他妖鬼来说是大补之物,若你死了,很大可能原地化为厉鬼。”
白鹤越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举手提出疑问,“妖鬼先生,不是说只有怨念或执念深重的人才有可能化为厉鬼吗?”
白清雾满意他乖巧的态度,不介意多说两句,“要不怎么说你特殊。”
“别的人与鬼经历痛苦磨难或费尽心思才能达到的成就,你死后无痛获得?”
这是夸奖吧?
短暂判断得出结论的白鹤越注视着妖鬼先生柔和不少的面容,轻声说,“那样也不错。”
白清雾用手背贴了下他的额头,“脑子发热了?”不然怎么会说出傻话。
白鹤越按住额头的手掌,五指一点点送进指缝,弯曲微扣,“变成厉鬼后,就能永远陪在妖鬼先生的身边了吧。”
“……”
明明轻松就能摆脱贴上来的手,却宛如被比胶水更柔更软的东西黏住,挣开不得,青年的长发似轻盈的丝线,顺着他的胳膊与手腕向上向内缠绕,不疼,但存在感十足。
白清雾扳着一张脸,这是他掩饰真实想法时的惯用表情,“胡言乱语什么。”
他一点点抽出指节,想要甩开那种能扰乱思绪的东西,“你是第一个赶着当鬼的蠢货。”
“如果能一直待在您身边。”白鹤越轻轻歪头,“我愿意。”
愿意当一只厉鬼。
愿意做一个蠢货笨蛋。
门外传来快速接近的脚步声,在身躯化为红雾消散之际,白清雾捏了下白鹤越的脸颊,像对待童子鬼那样,与此同时,房门打开。
“东西我拿来了,现在能鹤越哥?”端着盘子的白轻引一进就瞧见了靠在椅子上发呆的人。
“……给我吧。”
白鹤越伸手接过,发丝晃动之际隐约露出通红一片的耳朵,盯着盘子再次愣神,满脑子的理智被一句话搅成了浆糊。
‘现在也能。’
隐藏的含义他想都不敢想,更不敢问,生怕是一场甜蜜的幻觉。
“……这是鬼经常用的盘子,上面是朋友的头发。”白轻引解释着,眼神期待。
白鹤越尽量不去想为什么朋友会把盘子给白轻引,闭上眼睛细细感应,白轻引见状放缓呼吸,生怕打扰到他影响了结果。
体内的一缕阴气受到控制向盘子飘去,包裹住盘子的同时也感应到了上面残留的气息。
头发的主人近在咫尺,而散发微弱红光的盘子
白鹤越蓦然睁开双眼,直勾勾盯着白轻引,隐隐在周身黑气翻涌,然后平息,再次翻滚,又平息,如此反复。
“怎么样?找到了吗?”白轻引被看得有些紧张,不知道白鹤越发没发现盘子里的头发是他的,是否知道他与一只镜妖有了联系。
“不。”短促吐出一个字,白鹤越抿唇,“气息太淡,感应不到。”
白轻引有些失望,“这样吗……”
作为一个好哥哥,白鹤越应该安慰一下弟弟,但现在的他不愿意,尤其是在发现盘子上的妖气归属后。
“抱歉鹤越哥,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揉了把脸,白轻引强撑笑容,伸手要拿回盘子,“谢谢你帮我,时间不早了,早点休”
拿了下,没拿动。
拽了下,没拽动。
白轻引抬头,两人对视,一人握着盘子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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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不怀好意镜中妖(37)
“鹤越哥?”白轻引疑惑,“东西有什么不妥吗?”
白鹤越压下欺骗无知弟弟的负罪感,一脸凝重点头,“这上面的气息有些奇怪,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暂时放我这里研究一下。”
白轻引愣愣道,“是吗?”
心下迟疑,手上力道松了两分,眨眼功夫盘子被白鹤越完全攥在了手里,放在身后电脑桌上,身体一侧,挡得严严实实,也不坐下,“我送你出去。”
此话一出,想了解一下的白轻引不好再留下了,白鹤越是这方面的专家,总不会骗他,“那我先走了,鹤越哥早点休息。”
白鹤越:“好。”
‘咔嗒’
贴着后脚跟的关门声令白轻引忍不住回头,与门板面面相觑,挠了下脑袋,期待而来,茫然而去。
鹤越哥好奇怪啊。
想不通,索性抛到脑后,反正鹤越哥不会害自己,闭上眼睛时习惯性道了声晚安,在未等到熟悉的冷哼时反应过来,白清雾不在。
思绪沉沉,白轻引分外后悔,早知如此不该随身带着古镜,否则也不会弄丢镜妖,更奇怪的是他在发现古镜消失后一路去找,差点把宿舍翻了底朝天,就是不见踪影。
难道是因为黑芝麻的缘故?
明天给张胖胖打个电话问问好了。
想来想去,盯着乱糟糟的脑袋陷入睡眠,另一边的白鹤越心情同样复杂。
青色窑变陶瓷盘干干净净,除了颜色清新外没什么特别,唯有中央一根弯曲的短发好似白纸墨迹般碍眼,白鹤越走到垃圾桶前,轻轻一吹,去洗漱间用水洗了三遍,仔细擦干净才罢休。
白清雾靠在门框旁不知看了多久,忍不住开口,“一个盘子而已,至于么?”怕不是有洁癖。
背对他的人影顿了顿,长发青年并未转身,在镜中幽幽望着他,“白轻引拿来的盘子。”
白清雾疑惑,“所以?”
“……”
白鹤越盯了一会儿,把白清雾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他直截了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最讨厌猜来猜去,这会让他想起死在手里的那群老狐狸,个个说话藏着掖着,一句话能解决的问题非要扯半天没用的,好像这样才能彰显他们的高深莫测。
长发青年垂眸,头顶的暖灯打在眼睑上,颤动的睫毛显出几分委屈,“……上面有你的气息。”
嗯?
闻言,白清雾几步上前,仔细打量,思索两秒后想起为什么眼熟,“这不是我用来吃甜点的盘子吗?”
以前晚上白轻引经常偷偷去厨房给他拿小蛋糕,隔天再说是自己吃的,因为每次都是半夜行动,搞得那一阵张姨每天加大了做菜的量,认为让少爷饿到是她的失职。
白轻引又不能解释,只好含泪干了三碗饭,再也不敢晚上偷拿小蛋糕了。
简单解释两句,白清雾把盘子塞回白鹤越手里,“就是那时候粘上的,不过他拿我用过的盘子做什么?”
白鹤越偷偷观察,发现白清雾是真的不解,心下不由松了口气,捏着盘子光滑的边缘,“我也可以给您买小蛋糕。”
“买很多很多。”说完用力点了下头证明自己的认真。
“……谁会爱吃那种甜腻腻的东西?”白清雾抬着下巴,“不过若是你诚心诚意献上,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白鹤越刚升起一点的难过化为了雀跃,为了证明不是自己幻听再三确定。
‘真的吗’‘说好了’‘一言为定’‘我明天就去买’‘您只能吃我买的小蛋糕,其他人的都不可以’……
“停。”白清雾一把捂住了对面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仅露出上半张脸的白鹤越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似扫进心里,“别给我得寸进尺。”
再说下去他是不是吃个饭也要征得白鹤越的同意?
没看出来,平时安安静静行为黏糊的人竟是个打蛇随棍上的,白清雾啧啧称奇时,熟悉的盘子又递到眼前,他没伸手,掀了掀眼皮,“干什么?”
白鹤越抿唇一笑,眸光柔和,“你的盘子,物归原主。”
念着这几个字,白清雾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抬起一点的手落下,冥冥中的直觉令他有所警惕,“我又不缺一个盘子,想要就给你。”
白鹤越犹豫,“真的可以随我处置吗?”
白清雾:?
他的耳朵没出问题,虽然八百多岁,但记忆不至于错乱,怎么白鹤越说的话他有点听不懂了呢?
迎着长发青年期待的眼神,白清雾欲言又止,随后想起系统分享给他的恋爱宝典中其中一条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不需要和对象一争高下,记住,你们是在恋爱,而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我说话算话。”
白清雾颔首,对他而言,一个盘子自然比不上白鹤越这个可口的‘自助餐’,而且他实在不明白对方的在意从何而来,比如现在。
得到他的点头,白鹤越肉眼可见开心,拿着盘子边向门口走边碎碎念,“谢谢妖鬼先生,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
一声脆响盖住尾音,盘子七零八落的碎片铺在地上,湿润的眼眸仓皇无措,“妖鬼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捡起来!”
白清雾还没说什么,长发青年已经蹲在地上捡起了碎片,动作匆忙,至于吗?
“别捡了。”
‘啪嗒’
一块没拿稳的碎片掉在地上,白清雾眸光一顿,青色渐变的边缘,一滴鲜红的血蓦然映入眼帘,眉心不自觉皱起,一把将人拽起来。
“妖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