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3个月前 作者: 姒绵绵
    “要不,就看一眼?”


    脑子里的声音安慰自己,就看一眼,没事的,哥哥那么疼她,不会责怪她的。


    “月月,你在干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白月归一跳,连忙背过手,望着门口俊朗的青年疯狂摇头,“没、没做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


    声音越来越低。


    白轻引的眸光明灭不定,叹了口气,蹲下身体冲忐忑不安的女孩张开手臂,“过来月月,爸妈在楼下等着我们,有事要宣布。”


    小孩子很敏感,白月归发觉哥哥没有生气,小跑过去抱住白轻引脖子,低声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不该不经同意进入你的房间。”


    白轻引揉了下她的脑袋,神色温和,“哥哥原谅你了。”


    白月归松了口气,脚丫动了动。


    “小月,你还没回答哥哥刚才的话。”白轻引似单纯疑惑,“我的房间有什么东西是你感兴趣的吗?”


    白月归脱口而出,“因为前两天听到你在房间和人说话,我以为你偷偷在家里藏了人。”


    白轻引脚步微顿,摇头失笑,“是哥哥在和朋友打电话,幸好你这话没让爸妈听见,不然他们得揍我一顿。”


    “嘿嘿。”白月归不好意思笑了笑,蹭着白轻引的脸颊,“我错啦哥哥。”


    踏上楼梯,视野开阔,白月归一眼看见了客厅的爸爸妈妈,不等打招呼,“哥哥,那人是谁?”


    正对楼梯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长发青年,如墨发丝随意扎起,散落的碎发划过苍白精致的脸颊,浓稠如墨的眼仿若吸取了所有的光。


    白月归觉得他有点眼熟,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他啊。”


    “是你的哥哥。”


    哥哥?


    白月归小小的脑瓜装着大大的疑惑,很快,她的迷茫有了解释。


    什么小时候弄丢的哥哥终于找了回来,现在的哥哥是领养的哥哥,长头发的哥哥才是她的亲哥哥。


    骤然得知这些,白月归下意识看向白轻引,青年脸上带笑,似乎早知道了内情,安慰着愧疚的父母,“鹤越哥回来你们该高兴才是,可见血脉牵绊是无论如何也断不了的。”


    许黛星擦了擦眼泪,拍拍白轻引的手,“好孩子,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儿子,不要担心。”


    这就是在安慰白轻引不要多想了。


    语罢,许黛星眼神期盼,“轻引,你劝劝鹤越,这孩子不愿意回来和我们一起住,我……”


    许黛星不是强硬的母亲,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儿子,她怎么也不愿对方住在狭小阴暗的出租屋。


    白轻引示意父母放心,主动坐到白鹤越身边,“我是白轻引,按年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叫你一声鹤越哥。”


    白鹤越眼睛一动,回握了下手,很快松开,清如寒玉的声音言简意赅,“好。”


    很有礼貌,但性子似乎有点冷,不止如此,白轻引借着倒茶的动作离远了些,仿佛仍能感觉到刚才靠近对方时阴冷的凉气。


    天生体凉也没这么夸张。


    温热的茶水递到白鹤越面前,白轻引低声道,“鹤越哥,爸妈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从没放弃过,在得到消息后立刻动身启程,不知落空了多少回,不肯放弃一丝可能。”


    他语气真挚,“他们很想你,我也很期待与你多相处。”


    白鹤越:“好。”


    白轻引一怔,对上了漆黑无光的眼,眼睛的主人端着茶杯,长睫微垂,“我愿意留下。”


    许黛星一拍大腿,“太好了!果然还是得轻引出马!”


    推了推抱着女儿愣神的白蒋,“别愣着了!今晚让张姨多炒几个菜,庆祝鹤越回家,等明天我挑个好日子开宴会,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儿子找回来了!”


    许黛星风风火火,整个别墅热闹起来,对白月归来说,家里又多了一个陪她玩的哥哥,对白轻引来说,一切如旧。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孩子,对他来说,只要父母的爱不变,多了个哥哥也没什么不好,只不过……


    这个哥哥,着实奇怪。


    安静,话少,一桌佳肴只动凉菜,不过父母夹的都会吃完,对缠着问东问西的白月归很有耐心,只不过总会在妹妹要抱抱时转移话题。


    思绪一闪而逝,白轻引吃完后起身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张姨提前做好的小蛋糕,冲着客厅喊了一声。


    “我还有作业没完成,先上楼了。”


    回到房间,白轻引反锁房门,两三步将蛋糕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打开抽屉。


    倾泻的月光照在古镜繁琐华丽的花纹之上,白轻引小心掀起泛黄的符纸,期待而紧张地唤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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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不怀好意镜中妖(2)


    “阿清,你在吗?”


    一阵晚风挤进窗缝,吹起泛黄掉色的符咒,看似一碰就碎的黄纸顽强不掉,成人两个巴掌大古镜中映不出白轻引的面容,深沉诡异的暗色中红雾涌动,汹涌而出。


    黄符上的神秘红纹微微亮起,除了最初的一缕雾气得以自由外,其余不甘沉寂。


    “呵。”


    含带凉意的音色从身后响起,白轻引身体反射性一僵,惨白指骨越过肩头,指尖弹了弹盛放小蛋糕的透明包装盒,“就拿这个打发我?”


    哪怕不是第一次,白轻引依旧会被对方的神出鬼没吓到,不过回神的速度有所加快,“你不喜欢吗?”


    他忐忑问着,左手抬起,试探性握住近在咫尺的手腕,刚一触碰,如附骨之疽的寒气瞬间侵蚀身体,作为接触点的手麻木到失去感知。


    “想死直说。”白清雾拍掉不老实的手,施施然霸占床铺,因香甜的蛋糕而眯起的眼睛透出几分惬意,“不过在死之前,帮我把黄符揭下来。”


    体温骤然回暖,白轻引盯着颤抖不停的手掌,缓缓握拳,抬头时面无异样,语气是对亲近好友的抱怨,“我要是把黄符拿掉,你肯定转头就走,到时候把我这个唤醒你的恩人忘在脑后。”


    盘膝坐在床上的白清雾掀了掀眼皮,咽下一口蛋糕,“不会。”


    喉结滚动,白轻引心跳微微加快,尽量装作不在意,“嗯?”


    白清雾身影化为红雾消散,瞬间汇聚显露身形,与白轻引面对面,恶劣含笑的墨玉眸直勾勾盯着怔然的青年瞧,“当你掀开黄符时,我会第一时间送你下地狱。”


    唇角似笑非笑,眼底红光乍现,疯狂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白家的人。”


    “都该死。”


    潜意识对危机的恐惧过后,是密密麻麻的酸涩,白轻引忍着本能惧意,大胆握住了冰凉的手,忽视隐约的骨髓哀鸣,“可我”


    在冰冷的目光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堪堪咽下,舌尖转了个弯,“我是白家收养的,虽然自认为是白家的一份子,但从血脉上讲,八竿子打不着吧?”


    “所以,你别恨我。”


    后半句轻不可闻,白清雾当然听见了,哼笑一声,反手摆弄着白轻引失去知觉的手,在脉搏处轻按,“你倒是聪明。”


    情绪恢复平静的白清雾除了脸色过于惨白,没有影子外,看上去与常人没什么不同,黑色丝绸衬衫矜贵优雅,一举一动昭示生前良好的教养。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是镜妖,白轻引以为那些小说中的东西不存在于现实,直到现在,他仍能想起最初遇见白清雾的那天。


    白家传承悠久,祖上可追溯千年前的皇宫御医。古镜是白轻引在一间专门放置杂物的房间里翻出来的,莫名的感觉催促他带走古镜,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白轻引抱着它询问父母,父母对古镜知之甚少,完全不记得家里有这样一件东西,于是白轻引轻松将它带回了房间。


    发现白清雾是个意外,那天他回来晚了,父母出差带走了白月归,家里只剩他一个,懒得吃饭的白轻引随手从冰箱里拿出甜点饼干之类的准备填填肚子,没吃两口,有朋友来找,他下楼招待,等回来时发现甜点和饼干被一扫而空。


    以他的记性,少一口他都能发现,更何况一个不剩?


    也是胆大,灵异小说电影看多了,他对着嫌疑最大的古镜诈了一下,本以为是多想,谁知诈出来一个镜妖。


    白轻引还记得那天的场景。


    圆月,古镜,红雾,虚弱的镜妖。


    哦,镜妖手上还拿着他的草莓小蛋糕。


    跟现在一样。


    优雅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镜妖瞥了眼动不动出神的白轻引,眸光微动,“好心提醒一句。”


    “离新来的那个远点。”


    白轻引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你说鹤越哥?”


    “他怎么了?”


    似想到了好玩的事,白清雾眼底红光流转,意有所指,“他好得很,倒是你们。”


    黑发镜妖伸了个懒腰,化为轻薄红雾回到古镜之中,余下的话音久久不散,“别不等我开始报仇,先一步死光了。”


    卷起的黄符垂落,白轻引后背发凉,他知道,白清雾虽然情绪不定,却不会无的放矢,但他也不愿没有证据无故揣测,一时两难。


    ‘咚、咚、咚’


    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


    白轻引以为是张姨来送果盘,谁知门外的却是位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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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不怀好意镜中妖(3)


    “鹤越哥?”


    白鹤越端着果盘站在门外,视线掠过显露一角的床头柜,快得连正对面的白轻引都毫无察觉。


    “母亲让我给你送水果。”他往前递了递果盘,说话时双眼直视对方,让白轻引有种灵魂被看穿的错觉,不自在侧了侧身。


    “要进来吗?”他热情邀请,直白道,“父母很乐意看见我们交流感情,不过前提是我对你的印象还不错。”


    出于家庭教育,白轻引并不是直来直往的性子,但白鹤越不是别人,他们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着,一家人没必要装来装去。


    闻言,白鹤越抬了抬眼,嘴唇动了动,“麻烦了。”


    白轻引让路,指了指空闲的两把椅子,其中一个是为白月归准备的,想来以后会再加一把。


    长发青年坐姿端正,像从小到大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看来这些年对方过得没有那么差,至少有一段日子如此,毕竟行为习惯做不了假。


    白轻引看出白鹤越一开始要拒绝的,他对为什么改口很是好奇,从进门到现在,对方身上的神秘感挥之不去,而他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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