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3个月前 作者: 姒绵绵
白于难过长叹,“其实我不指望他挣多大的钱,够自己花就行,至少不能误入歧途。”
如果说前面是隐喻,最后一句堪称贴脸告诉众人‘我的弟弟不走正道’了。
众人……众人无感。
他们严重怀疑白于话语的真实性。
能毫不留情在外人面前拉踩弟弟的能是什么好哥哥?
不提他们对白清雾感观极好,只说一点,自家的事都关心不过来,哪有闲心管别人的家长里短?
知道了,然后呢?
顺着白于的意吐槽白清雾吗?
甭管白清雾是做什么的,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光判断,对白清雾的印象不会因旁人的三言两语裹挟,哪怕那人是白清雾的亲哥哥。
嗑瓜子的嗑瓜子,喝饮料的喝饮料,或装作很忙的样子,嘴里感叹今天阳光不错。
“聊什么呢?”把礼物摆好,白清雾随口一句。
白于反应很大,匆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一些闲话而已。”
白清雾颔首,并不在意,跟众人打成一片。
天色渐暗,几人纷纷离开,不约而同加了白清雾的联系方式,并提出有空一起吃饭的邀请。
“今晚在家住?”见人没有离开的迹象,从房间把礼物搬出来的白于一愣。
“嗯。”白清雾收拾桌子,态度冷淡,人走光了,没必要再演什么兄友弟恭,他本来也不喜欢白于。
白于习惯了他的态度,第一眼看见了白清雾送的礼物,打开后咋舌,把价值不菲的表戴上了手腕,说出的话却是。
“又换女朋友了?还是男朋友?”
“要我说你该定定心,频繁换男女朋友不是好事,没人愿意跟情史乱的人在一起,被发现后不会长久,还会反噬自身。”
话里话外断定白清雾向现任隐瞒了感情问题。
“你怎么知道?”白清雾扔下抹布,活动手腕,“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白于不满,“我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人无论如何不能失去道德底线,你身上穿的用的不说从哪来我也知道!”
“我劝你赶紧放下用脸伺候人的想法,有你这种弟弟,出门在外我抬不起头!”
白清雾眉眼压低,居高临下,在白于坐立不安,目光飘忽时轻嗤,指了指对方手腕。
“忘了说,你的表是我男朋友买的,指责我的时候请把它摘下来。”
“还有。”白清雾伸了个懒腰,从白于面前走过,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偏头一笑,“不用担心抬不起头。”
“在外面,没人知道我有个哥哥。”
轻飘飘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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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风流多情小白脸(12)
“等等。”
白于扯出一抹难看的笑,腕上的表有些沉,他不适应转转手腕,“我丢了一颗海边捡到的珍珠,是你拿的吗?”
“丢了就去找。”
白清雾头也不回,反锁门扉,隔绝白于虚伪的假面,简单打量房间。
基础家具齐全,冷色调装修简单,与白于精致的房间相比是另外一个极端,不像个长久居住的家,反而比某些酒店还不如。
打开柜门,各种衣服整整齐齐摆放,风格差异极大,为了满足不同金主的审美。
坐在床上,白清雾开始想念月鳞家的柔软床垫,不禁感叹由奢入俭难。按剧情,他要在这待两天。
掏出手机无意识摆弄,八点十分的数字在眼前晃了一下,拇指在电话本和聊天软件点来点去,白清雾忽然意识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没和月鳞交换联系方式。
或许是相处的两天太过自然,让他忽略了基本的社交步骤。仔细一想,第一次见面便成了男朋友,连名字都是到月鳞家里才想起告诉的,再加上联系方式的问题……
不会有人比他们进展更快了,他是刻意而为,月鳞是脑回路与常人不同,在外人眼中古怪离谱的事到了他们这水到渠成。
……
夜灯掀开窗帘一角,门把手缓缓下压,到了一定程度后‘咔’地一声,不甘恢复原位后没了动静。
透明水流从窗户涌入,无声落地,汇聚人形,清香弥漫,来者悄然迈步,阴影下移,银色月光在男人眼角眉梢静静流淌,一双如深海静谧的眼眸在望见床上身影时弯起好看的弧度。
他来到里侧,单膝跪地,深深凝望着白清雾的睡颜,无声开口。
‘想你。’
尽管他一直在注视着他。
‘为什么要对别人笑?’
你是属于我的人类,眼里应该、必须只有我。
月鳞看见白清雾对许多许多人笑,对他们说了好多好多话,他的心也越来越沉。
月鳞刚上岸不久时,遇到了一群人类幼崽,叽叽喳喳地又笨又吵,或许是看了太久,一个孩子发现了他,蹦蹦跳跳递给他一颗糖。
‘大哥哥,你真好看,这是我最喜欢的糖果,送给你。’
海洋之主收下了人类幼崽的贡品。
柠檬味的糖。
很酸,也很甜。
去掉甜味,加不止一倍的酸就是此刻月鳞的心情。
来自大海的王从不迟疑,从不迷茫,如今却有了例外。
月鳞低头,垂下的发丝如卷曲的水藻,映在墙上蜿蜒晃动的影子似延伸的触角,想将困入其中的猎物捆绑缠紧,拖入幽寂的深海之渊。
他会让伴侣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念头如遇水而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攀爬整颗心脏,带动了他的肢体。
想,就去做。
大海的王奉行此道。
“唔……”
熟睡中的男人摸了下脸颊,攥住令他发痒的罪魁祸首,一缕卷曲的发丝,好巧不巧压在手下。
头皮传来微不可察的拉扯感,月鳞睫羽一颤,保持低头的动作不敢挪移,怕惊醒熟睡的人。
大海的王用在海底沉浸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脑思考,眸光一亮,海底深渊褪色。
伴侣想和他一起睡。
月鳞自认为是个合格且优秀的伴侣,自然要满足白清雾的需求。他无声上床,被褥上没留下一丝痕迹,轻飘飘地仿佛没有重量。
他先是平躺,想了想又侧身面对男人的方向,从始至终,那缕发丝稳稳在白清雾手下压着。
正当月鳞想欣赏一夜伴侣的睡姿时,门锁轻微转动声如此小心翼翼,在他耳中却跟音响没什么两样。
月鳞鼻翼翕动,闻到与白清雾有一丝相似却格外混浊的气味。
他不喜欢。
……
在门锁打开的一刻,白于面露喜色,收起偷偷配的钥匙,趴在门板上听了会儿动静,确定里面的人没醒后轻手轻脚推开一条缝。
为了防止发出声音,他把拖鞋留在了外面,棉质袜子吸纳了音量,将脚步声降低到极致。
借着淡淡月色,白于看了眼床上鼓起熟睡的身影,贴着墙,两三步摸到衣架旁,在上面唯一的外套里翻找。
除了一包纸巾,一无所获,想来东西白清雾没放在身上。
他不甘心,却也只能退去。
离开时悄无声息,门扉阻断室内一截月光,白于边迈步边打开手电筒,脚下猛然一滑,身体重重摔倒在地,扑通一声,结结实实。
白于下意识痛呼,张嘴灌进一口凉风,短暂吹醒被疼痛覆盖的大脑,一把咬住胳膊,脸色涨红,眼睛突出。
疼!
疼得要命!
毫无防备,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
偏他不敢出声,怕惊醒白清雾后无法解释半夜不睡觉摔倒在对方门外的行为。
好一阵才缓过劲,松开嘴,小臂两排青紫的牙印,胳膊撞墙磕地,不用想也知道明天定然布满淤青。
白于撑着身体,五六下才扶墙站起来,手电筒的光抖个不停,跌跌撞撞回了自己的房间,身后,一摊水缓缓消失。
从头到尾没发现暗中观察他的一双眼睛。
这下,无人打扰他们了。
月鳞钻进被窝,试探将头靠在仰躺之人的怀里,白清雾眉眼舒展,反手将人抱个满怀。
炎炎夏日夜晚不再难熬。
鲛人一个月不睡也不会产生疲惫,他享受被伴侣拥抱的感觉,清凉的身体逐渐沾染了另一道温暖气息,彼此交融。
月鳞眨了下眼。
不知怎的,有点困了。
梦中,白清雾仿佛一条沙滩上的咸鱼,经受炎热酷刑,浑身水分烤干的那一刻就是死期。
在他翻来覆去不得解脱时,一朵浪花盖在了他的身体上,很轻、很软、也很香。
迷迷糊糊间,白清雾觉得香味有些熟悉,在哪里闻过呢?
他想了很久很久,在浪花退入海中,热气再度归来时,他张了张嘴,说了两个字。
人有时会记得自己做了梦,却不记得做了什么梦。亮色的光灼烧眼皮,白清雾翻了个身,背对阳光,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