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93章 万一呢？


    周蒙第二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又宁愿一切都是做梦。


    或者干脆时间重置，他回到前一年，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没有席润的告白，也没有他不想知道的那些事，他只是和程封在一起，程封答应他以后每年生日都陪着他一起过…


    周蒙挺懊恼地抓了下头发，早知道生日愿望就许这个了，时间重置。


    但没多久，席润就过来敲门，叫他去工作。


    周蒙再和席润见面时，也难免有些尴尬。


    但还是席润更专业些，上车后也还是和往常一样，和周蒙说了下最近的工作安排，可看周蒙还是有点欲言又止的，席润主动叫他不用考虑他说过的话。


    席润：“…以后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


    周蒙：“……”


    席润：“你真的不用在意，难道你不喜欢我，我还要一直追你吗？我没那么深情。”


    席润开着玩笑：“比起真的当你老婆，当你的助理好像比较轻松。”


    听他这么说完，周蒙也放心多了。


    周蒙：“那也是。”


    席润继续开着车，席润想，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前一天，他离开周蒙的房间后，就看见了站在酒店走廊里的程封，程封靠在墙上，握着手机，低着头，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好像还攥着什么，可听到开门的动静，程封就把那个东西装进口袋里。


    席润其实不太记得程封的样子，但那种感觉，还有弥漫出的和周蒙身上类似的粘稠忧伤，都让他确信了，这就是被周蒙天天挂在嘴边的程封。


    席润和程封有了短暂的对视，程封没戴眼镜，看过来时，眼睛里湿漉漉的，他能感受得到程封身上的敌意，不甘，不舍，难过…可程封什么都没说，但他让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变得潮湿起来，像是下了一场雨。


    …然后席润就放弃了周蒙。


    和周蒙相处这么久，也暗恋了挺长时间，席润其实也没自己说得那么洒脱，他本来以为周蒙虽然喜欢程封，但总有一天可以忘了，雨过天晴。


    可…那是一辈子见不到，想不起程封的情况，程封只要一出现，就又是阴雨过境。


    退一万步说，他也许等得到周蒙不喜欢程封…但他还是没程封喜欢周蒙，感情的浓度差得太远。


    席润：“…我昨天看见程封了。”


    席润：“他好像哭了。”


    席润笑道：“明明失恋的是我吧，我都没哭。”


    周蒙：“哦，他还是来了。”


    周蒙一听老婆哭了就也想哭，努力看着车窗外眨眨眼，还是忍住了。


    …原来不是他幻听了，程封真的来了。


    程封没有失约，程封真的又和他过了一次生日，失约的人是他…


    可是…周蒙也高兴不起来。


    和他犹豫着没敢接那通电话一样，程封也犹豫着没敢过来敲门，他们就这样错过了彼此。


    他怕程封还和罗遇有什么，程封恐怕也一样，也还是担心他喜欢上席润，他们还是在猜忌着对方，在这种状态下，他们不适合再在一起。


    就算见面，就算复合，也还是在互相伤害，他对自己还是没自信，他还是会疑心重重。


    每次怀疑的种子一种下，他对程封的爱就变得不纯粹，他不想猜疑，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总想和程封吵架，而他也知道争不出对错，他只想在争吵中确认程封也喜欢他，可他最后总会失望。


    …这是扭曲的喜欢，维持不下去的。


    可周蒙还是好奇。


    周蒙：“对了，程封和你说什么了吗？”


    席润：“……”


    席润：“没说什么。”


    周蒙对这个回答心满意足，不说话了，闭着眼睛，又开始回味起老婆，在回忆里他对程封的爱是最纯粹坚定的。


    但总之，这样说开后，周蒙和席润就彻底成了朋友关系。


    …对于席润来说，这并不算是件好事，周蒙对朋友更不客气，提到老婆的频率更高了些。


    生日之后，周蒙就一直在剧组拍戏，拍完那部悬疑剧后，周蒙又去参加了两部综艺，一部是旅行真人秀综艺，一部是谈话节目，周蒙都是常驻主持人。


    拍综艺比拍戏要轻松些，尤其是真人秀，周蒙就当是在旅游，他没什么包袱也没架子，还像是小狗，大多数时候都单纯好说话，而关键时候又显得很聪明，综艺感也挺强的，大家都挺喜欢他。


    再加上他那张脸，想恶剪都恶剪不出来，粉丝看他被热得冷脸，也只会声讨节目组，为什么让老公累着了？老公的脸是夫妻共同财产！


    合成兔兔：“老公，晒黑了，涂点防晒霜。”


    之后节目组编导就问周蒙要不要参加另一部综艺。


    周蒙摆摆手拒绝了。


    他这一次出来太长时间了，住酒店都腻了，其实也有点想家了，也想回去看看家人，和直男小伙伴们聚聚。


    但眼下的节目还要继续拍，周蒙那天碰上了宋柏，宋柏是那期的飞行嘉宾，他正在当地拍戏。


    两个人那几个月都忙，周蒙是在全国各地跑来跑去，宋柏是在拍电影刚被放出来，很少有见面的机会，微信都联系得少了，曾经共患难过的好cp，难得相见还有点想念。


    宋柏在化妆间见到了周蒙：“好久不见啊，周蒙哥。”


    周蒙：“宋柏哥哥！”


    周蒙：“上次我看见热搜了，你和顾悠南去过情人节，你还给人家送花，你也搞上纯爱了？”


    周蒙：“你不当渣男了吗？还是准备骗他一次？”


    还是熟悉的周蒙式口无遮拦。


    宋柏又捂他嘴：“…你别说话行吗？”


    宋柏：“我好不容易追到的老婆，再让你说没了。”


    周蒙：“…也行。”


    这种对话挺熟悉的，恍惚间还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宋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让周蒙别烦他，找他老婆去，可周蒙跑走了一会，却只是拉来了席润。


    宋柏这才意识到，过去已经过去了太久，一切都和过去不一样了。


    席润客客气气地笑：“怎么了？”


    周蒙：“宋柏，一线大流量，曾经的渣男。”


    宋柏：“…别听他瞎说，他就爱夸大其词。”


    周蒙当没听见：“宋柏，这是我新的好cp，席润。”


    周蒙：“你们一个是我以前的cp，一个是我现在的cp，好好相处。”


    席润：“……”


    宋柏：“……”什么拉郎配？


    席润当然也知道宋柏，过去也经常见，就是不太熟，他笑笑和宋柏问好。


    宋柏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他有挺多话想问的，可他不知道周蒙还会不会回答。


    录制结束后，周蒙又来约宋柏吃饭，还有席润也一起。


    没了周蒙他老婆，宋柏也有点不适应。


    而且席润看周蒙时的眼神挺奇怪的，可和当时对江怀非不一样，周蒙当时严格遵守男德，可现在他也处处透露着和席润的亲近。


    宋柏：“…你们这是？”


    周蒙搂了下席润：“席润是我cp，你不上网冲浪啊？网上都这么说。”


    宋柏：“我知道，我也看到过，我就问问正主。”


    席润：“没有，我就是周蒙的助理。”


    周蒙：“嗯，助理。”


    宋柏想和过去一样劝周蒙别作，可又怕周蒙没在作，他就是走出来了，那他作为朋友，再劝周蒙，是不是又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可他作为程封的朋友，他又希望周蒙没放下。


    宋柏临走时又叫住了周蒙，说再聊两句，周蒙也早就猜到他们还有话没说，把席润支开，让他先走，自己留下。


    周蒙顾左右而言他，说完节目，又说新戏，又说公司发展…最后还问他那边的天气好不好。


    但宋柏观察着他的表情：“周蒙你真不好奇？”


    周蒙摇摇头：“我有什么可好奇的，他是和罗遇在一起，还是又喜欢了别人，都和我没关系。”


    宋柏：“……”


    刚问了一句就知道是说谁呢，还说没关系。


    宋柏又有点放心了，这就对了，这一天他都觉得周蒙别扭，好像成熟了，好像放下了，可哪里都透着刻意，像是在演戏，还有个席润在配合他演。


    现在确定了，这还是周蒙，心里还记得他原配。


    宋柏：“…他没喜欢别人。”


    周蒙一点也不意外，维持那么多年的执念，怎么可能改变呢。


    周蒙：“那他就继续当笨蛋吧。”


    宋柏：“他只喜欢你。”


    周蒙：“宋柏哥，那难得见次面，你就别骗我了。”


    周蒙：“程封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再喜欢也就是把我当朋友，挺会哄我的，可看到罗遇就松开我。”


    周蒙：“如果哪天他再为罗遇…我心里多疼。”


    周蒙低头玩着纸巾：“我看见他就怀疑他对我的喜欢…那还是别喜欢了。”


    最近周蒙好不容易好过了点，可一见到宋柏，一听他说起程封，他还是伤心。


    那是他唯一喜欢过的人，也是唯一给他带来痛苦，自我怀疑和难过的人，周蒙不知道他还能怎么安慰自己，又该怎么对程封。


    可让他更绝望的是，他一听宋柏说程封喜欢他，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开心，只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那种喜欢根本和执念无法相提并论，他为了这些开心，也挺丢脸的，还是别多想了。


    宋柏：“程封其实过来找过你几次，都没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