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3个月前 作者: 斯诺克
上前半步,微微前倾,注视着花岗此刻眉头微皱、仍然哗哗流汗的面部,黄土叹了一口气。
在岩隐村时听到花岗要在木叶村成为十尾人柱力时,黄土内心产生的不安应验了。
无论是出于反抗日向良,还是要齐心协力对抗另外的幕后黑手,黄土都不想让花岗成为十尾人柱力。
因为这看似让花岗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强大力量,却也带来了无限的危险。
黄土不想看到花岗这样。
但花岗派人叫他一起过来的行为,又像是在劝说黄土答应自己的任性一样,让黄土无可奈何。
就像曾经无法拒绝花岗一个个看似狂妄嚣张、实际上无数次投身火坑中的行为一样,此时的黄土仍然无能为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种大家都离开了的时刻,守护在花岗的身边。
…
……
然而,他似乎连这也做不到。
当视野里的操作台一阵震动,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地底下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掳走了全无意识的花岗时,冲过去的黄土伸手,却只在二人消失之前,抓住了花岗的袖口
“嘶啦。”
当面前的白色身影消失,黄土表情震动,望着掌心那属于花岗的衣角时,他的神情终于按捺不住。
……变成了极度的悲伤与愤怒。
他果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是花岗。
虽然聪明的花岗好像早就料到这些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但我果然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
一定要是花岗。
第351章
将花岗转交给忍界最好的医生大蛇丸和黑绝白绝之后,这边的良带着木叶众人,走进了会议室。
当他听到黄土冲进来,说出花岗被掳走的事时,还能流畅地起身,面带愠色,和身边眯眼的水潮与震动的蜥雨对视。
蜥雨虽然没说话,但微微一震后,椅子与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看来,幕后黑手大人坐不住了?”水潮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
对花岗的安危视若无睹的行为,引起了黑土的怒视。
站在水潮后方的照美冥负手而立,当她看到除却水影大人之外,无论是风影还是火影此刻都变了神色,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
虽然火影大概是因为人是从木叶被带走的而不快,只有风影和岩隐村的人在真情实感的担心,但是。
但是,水影大人,因为是同盟关系,至少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照美冥的咳嗽声似乎起了作用,水潮目光微转,仿佛收到了“暗示”
“啪。”
她利落地一手放在桌上,起身在木叶忍者们的注视下,昂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用商量什么了。”
照美冥暗暗点头,旁边的栗霰串丸似有所察地瞥了她一眼。
对水潮多年的了解,让栗霰串丸有种预感。
“岩隐村的土影已经牺牲了,我们必须立刻发起反攻。”
“水影大人!!”
“你说什么!?”
照美冥惊慌的声音与迪达拉震惊的反问声交融在一起。
嗯?没有顾忌岩忍的反应,此时的水潮只是自顾自地侧过头来,用不解的目光看向身后瞠目结舌的照美冥。
水潮的表情就好像在问:
难道你刚刚不是在提醒我说这件事吗?
提醒不假…您说的也没问题……但问题就在于您的本心是坏的啊!!
让一个本意就不在乎的人说出安慰的话,也会像是在敷衍;但相应的,让一个原本联盟就像纸一样的成员,在这种时候开口,就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啊!
水潮的话语让整个会议室沉默了。
在日差忍不住侧目的注视下,他看到就连坐在中央的良,都忍不住用怪异的视线看向了水潮。
如果这话从良的口中吐出,大家反倒不会做出什么表情,毕竟没人在这辈子能从良口中听到对其他忍村的忍者关怀的话语。
但水潮就不一样了。
“啊…好麻烦,总之就是这样吧。”水潮烦躁地抬眼。
比起恼火,她更像是懒得继续扮演相亲相爱的角色了虽然她在那场五影会谈上,就没有好好地扮演调和者的身份。
“总之就是,火影,敌人已经不再躲藏了。”
水潮靠在椅子上,彻底放松下来,或者说不再扮演理智平静的家伙之后,她完全松弛起来,甚至自然地抬腿翘起了二郎腿。
望着这一幕的鹿久微微侧目,与眉头紧锁、看向水潮的目光仍然心有余悸的富岳对视一眼。
对于水潮,在除却雾隐村的忍者看来,只要她没把腿放到桌子上,都不算是在挑衅。
“看样子对面已经自信到,自认为可以随时开战了?”水潮的眼睛轻轻转动了一下,狭长的双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然而,平静坐着的良却微微敛眸,终于开口,吐出来的话却让众人内心一紧:
“不。”
他迎着水潮挑眉的注视,缓缓抬眼,目光虚虚地看向前方,喉间却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
算是“嗤笑”吗?
“在我看来,那位幕后黑手阁下,应该是感到心急了。”良缓缓前倾,单手放在下巴上,望着身前仍然皱眉看向自己的岩忍们…以及风影蜥雨,声音平缓道:
“翻译一下水影刚刚的话”
“她是想说,‘土影不会有事’。”
沉静的声音落地,众人内心略微紧绷了几分,未知的预感和良语气中的笃定,都让他们呼吸略微凝滞了起来。
……
良:“这一点,水影能向岩隐村担保。”
水潮:“喂,居然是我吗。”
*
走出火影大楼,水影、风影,以及原本就去做了的雷影先行一步,此时的良享受着仅存的最后悠闲时光,准备去四代火影家看一下鸣人的情况。
然而。
“火影阁下,请等一等。”
被打扰了啊。
在最后的大战前,最后的最后的时光,也要被打扰了啊。
背对着身后的人,独自一人的良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望着身后高大的黄土,平静道:
“你有什么事。”
注视着眼前站在路口的日向良,同样孤身一人的黄土一动不动,面色凝重地盯着他:
“土影…花岗他现在身在何处,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听到后者用陈述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良的眉毛轻轻上扬了一点,发出一阵微不可察的笑意,双手放在外袍的口袋里,反问道:
“你想问这个?虽说很快就要在最终决战中见到花岗了,但,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
“知道。”
没有继续撒谎。
与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黄土对视,良继续道:“但我不会告诉你,这是为了你好。”
但说的话也不完全正确。
听到良的这两句话,黄土的眉头轻微地抖动了一下,敛眸,低沉的声音吐出了让良心神微动的话:
“事到如今还说这样的话,五代火影阁下,你…其实和花岗很像。”
虽然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但每每听到这样的内容,良都忍不住猛地抬眼。
感应到了良的目光,仍然敛眸的黄土轻笑一声:“我知道,说出这样的话,会让火影阁下不满。”
“以一个岩忍的口吻和您这样平等的对话,就足以让您感到厌烦了吧。”
“……不。”明白黄土刚刚那句话有着另外的含义,良微微抬眼,在后者难掩讶异的注视下,神情缓和地望着他:
“事实上,我并不讨厌你,黄土。”
“是吗。”
黄土表情中带着连良都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悲伤了起来那是良即使用花岗的视角,都没有在黄土的脸上看到过的情绪。
“但我其实很讨厌你,火影阁下。”黄土将讨厌的话说出了平静的意味,声音却显得有些可怜的梗塞:
“在听了花岗那晚的话之后,虽然之后的理智告诉我从头到尾都是个误会,但我无法让自己不讨厌阁下。”
“如果您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在那时为了木叶忍者而丧命的话,虽然结局仍然不会很好,但至少我的朋友不会经历这之后数十年的痛苦”
第一次在黄土的口中,听到如此具有个人主义意味、甚至称得上“自私”的话语,良微微错愕地无声张开了嘴。
他无法对此刻朝着自己吐露卑劣心声的黄土,露出丝毫怒容来。
因为良不但是被黄土诅咒着应该早早死去的那个人。
还是对方口中正为其感到无比悲伤的“朋友”。
复杂的情感笼罩在良的心头,他缓缓开口:“…这样啊。”